仙子,助我修行 第303章

作者:逆时针的圈

  船家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摇橹离开了。

  陈遥抬头,望着几乎遮蔽了大片阳光的山梁,顿觉得阴郁满目。

  “被个凡人老头吓唬几句,就怕了?”

  白嫖满不在乎地走过木制码头,踏上实地。

  卢丹却是个谨慎性子:“既然他这么说,就说明那梁子上有蹊跷,咱们不妨打听打听。”

  陈遥也是这个意思。

  白嫖却哂笑:“瞧不起我的本事?”

  吕青对陈遥的态度已经有所改观,但是由于看不惯白嫖流里流气的样子,忍不住出口讥刺:“连条蛇都怕昏头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白嫖被揭短,面子上挂不住:“我那时战略性撤退,懂不懂?”

  吕青乜斜她,冷笑:“不懂。有本事,我现在抓条蛇来你杀。”

  白嫖后心恶寒:“小妹妹,你怎可轻易杀生?”

  “哦? 我倒看不出白仙子也入了佛门。”

  吕青句句扎心,气得白嫖忍不住要捏她屁股。

  吕青看出了她的架势,惊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闪身躲到了陈遥的身后。

  “公子!你看她!”

  这句娇嗔使得陈遥和卢丹都微微愣怔,没想到吕青情急之下,竟然表露出了对陈遥的信任和依赖。

  “好了!”陈遥开口,“小心驶得万年船,歇歇脚也好。”

  他瞥眼白嫖:“万一梁上又是什么蛇妖之类的呢?”

  白嫖听了这话,气势一馁:“好吧……”

  众人入了客栈,要了客房后,各自休息。

  凌红不太开心,因为陈遥给她单独要了一个房间,她起初以害怕为借口,可是这次不管用。

  她知道自己不能和大哥哥闹矛盾的,于是也只好嘟着嘴乖乖回房。

  没过一会,她就听到走廊响起蹑手蹑脚的脚步声,捅开房门的纸窗,看到卢丹鬼鬼祟祟向陈遥的房间踅去。

  凌红有些好奇,之间卢丹伸手要敲陈遥的房门。

  “娘!天色不早,你怎么不回自己房睡觉?”

  走廊里响起了吕青的声音,随即听到她重重的脚步声,把尴尬的卢丹扯回了房间。

  凌红脸上漾起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回到自己的小床,玩了一会,又听到卢丹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凌红蹦下床,又发现卢丹要推陈遥的房间,于是她假装迷迷糊糊地推开方面。

  “丹姨,你在大哥哥门口做什么?”

  卢丹尴尬地收回了想要推门的手,羞恼道:“小孩子家不好好睡觉,大半夜出来做什么?”

  “我睡不着,要大哥哥搂着睡……”凌红故作天真,“哦,我知道了,丹姨也睡不着,想要大哥哥搂着是不是?”

  卢丹顿时面红过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扰哭喊的声音。

? 第二百三十六章 盲道人和小女孩

  凌红拉着卢丹的手走出拐角,来到二楼的栏杆处,好奇向下张望,身边一阵风起。

  陈遥和白嫖都已经倚在了栏杆上,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奇怪。

  大堂里一群人围住了一个瞎眼道人和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道人背上背了一把红漆斑驳的桃木剑,腰上挂了一串纸糊的铃铛,但每动一下,铃铛响动与真铃无异。

  小女孩瑟缩着哭泣,不知道是怕围上来的人们,还是怕瞎眼道人。

  “有蹊跷?”

  陈遥问白嫖。

  白嫖想了想:“我是觉得好奇,为什么一个人要扮作两个?”

  听她这么说,卢丹和凌红都好奇了:“什么一个人扮作两个?”

  白嫖笑了笑,没有回答:“不是缺向导么?他们就不错。”

  陈遥看了看她,发现她并没有开玩笑,只得笑着说:“你说了算。”

  白嫖诧异地看了陈遥一眼,竟然从他眼中感觉到了一丝宠溺,不由感觉脸颊微烫,哼了一声:“你在被窝玩女人,就知道使唤老娘。”

  她闪身下了二楼,为那道人解了围。

  “各位东主你们说说,我自管教我的徒儿,关他们什么事?怎么就不让了?还要绑我去送官!”

  瞎眼道人气愤愤地喝下卢丹送上的一杯茶,兀自口沫横飞的抱怨。

  小女孩似乎很怕生,所在他的椅子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来打量众人。

  凌红倒是对她很好奇,绕着她和道人转来转去,对她笑。

  陈遥不动声色观察许久,都没有看出道人和小女孩哪个是假人。

  但竟然白嫖说他们是一个人,那应该就有她的道理。

  此时听道人说管教徒弟,他不由问:“你适才做了什么?”

  道人话音突然一滞,只是讪讪笑着,似乎有了难言之隐。

  白嫖嘴角挑了挑,闪身到小女孩身旁,牵起了她的手。

  小女孩吓得直往道人身后瑟缩。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坐啊!”

  白嫖将她轻轻拉上了椅子,小女孩局促不安地揪着衣襟。

  在白嫖拉小女孩坐上椅子的瞬间,陈遥和卢丹都看到她露出衣袖的手腕上,满是新旧不一的割痕。

  卢丹顿时怒气上涌,指着道人鼻子骂:“这就是你所说的管教?你那分明是伤残虐待!”

  道人涨红了脸不说话,梗了梗脖子:“各位,如果看不惯老道的行事,咱们大不了一拍两散,何必呢?”

  他站起身,向小女孩招手,想要离开。

  “不!”

  卢丹拦住了他的去路:“这孩子你不能带走了!”

  道人挑了挑眉,似乎也有些火气了:“呦呵!怎么今天个个都是奔着我的童儿来的!老道虽然不才,可也不是吓大的!童儿,我们走!”

  “我看你能不能走得了!”

  吕青突然跨入房间,“呛都”横剑出鞘尺许。

  道人看不到,但还是被扑面的寒芒惊得向后一掠,没奈何跺脚道:“不如这样,各位问问这童儿,她是愿意跟我,还是愿意跟你们。”

  卢丹瞪了他一眼,才蹲到小女孩身边:“孩子,你跟姨说,你还要不要跟这个虐待你的老道士?”

  小女孩定定看了她一会,点了点头。

  卢丹怔了一下,随即又问道:“你是不是受他威胁?你放心,这屋子里的哥哥姐姐都是大神通的修士,道士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小女孩看了看白嫖和陈遥,摇头说:“没有,师父没有威胁我。”

  这下轮到卢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嫖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我们适才只是试探一下,这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亲徒弟,行走江湖要离麻烦远一点嘛!既然是,那就没什么顾虑了。今夜歇息一夜,明日咱们上恶水梁。”

  她塞给小女孩一锭银子。

  小女孩看了看道人,道人点头,她才收了起来。

  “各位东主也不必这么吓人啊!江湖上,谁还没个管教徒弟的法子?看看那班戏子,那才叫狠呢!”

  说完,他带着小女孩去找小二开房了。

  吕青气呼呼收回剑,让开了路,等两人走远:“那小女孩分明是被虐待怕了!”

  “青儿,稍安勿躁!”卢丹安抚女儿,“白仙子的法子最稳妥,这里是闹市,起了冲突会招惹不必要的注意。不如出了市镇再说。”

  吕青这才恍然,看着白嫖哼了一声:“算你有点小聪明。”

  “怎么样?佩服姐姐吧!”

  白嫖凑近,想摸她屁股,吕青炸毛一般溜出去了。

  这么一闹,天已经黎明,卢丹和陈遥的好事自然难谐,囫囵睡了一会便整装出发。

  “这恶水梁,据老人们说,曾经是一座大山,后来因为山神和山下一凡间女子相恋犯了天条,便被天君一脚踩成了一道梁。”

  走出市镇,老道人由小女孩牵着衣襟引路,侃侃而谈。

  吕青忙问:“那山神和女子呢?”

  “自然是被压死了。”

  吕青气愤愤道:“这天君也太不讲理,为什么相恋就要被他踩死!草菅人命,更加罪恶!”

  白嫖双臂交叠,枕在脑后,晃晃悠悠走着,听她这么说,切地一笑:“老道士在胡说八道,你还认真了。”

  她看着由于走近而显得高大阴沉的恶水梁,声音转为低沉:“这世上只有邪祟恶鬼妖魔和伪人,哪里有什么拔苦救难的神?”

  吕青沉默了一会,瞪她一眼:“煞风景!”

  老道士则讪讪一笑:“旅途漫漫,说个奇闻轶事解解闷罢了。不过,梁上那座已经垮了的山神庙倒是真的,只是,也得有机缘才能看到。”

  “什么意思?”

  吕青还是掩不住好奇。

  “有人看过,有人没看过。那座庙出现时机不定,孽缘善缘难说。看过的人,有的喜,有的忧,有的死,有的活。所以,这才有了我们这一行当,拿钱带路,尽量绕开山神庙范围,省得撞上鬼。”

  “鬼?”凌红有些怕,抓紧了陈遥的手。

  陈遥眯眼看着那道山梁,只觉得其中阴气肃肃,越靠近梁顶,草木山石越像是褪色的画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