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杰克喵
最终，她伸出了手，抓住了奈月。
借着奈月的力道，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腿还有些软，不得不靠在奈月的身上。
“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别人身后跑的小狗了。”奈月在她的耳边低语，像是恶魔的契约，又像是神明的祝福，“你是一个有自己想法、有追究、也有强烈的表达欲望的人类。你有权利去争取你想要的东西，也有权利去摧毁你不喜欢的东西。”
“无论是灯，还是祥子，甚至是……我。”
听到最后一个词，初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只要那是你真正的愿望。”奈月看着她，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期待的光芒，“我不介意成为你的猎物。前提是，你要有那个牙齿来咬断我的喉咙。”
“怎么样？这笔交易，听起来是不是比单纯的做狗要有趣得多？”
初华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奈月，看着这个把自己逼到绝境，却又在绝境中给了自己一把刀的人。
心中的某种东西正在坍塌，而另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正在废墟上发芽。那是一种名为“野心”或者“自我”的毒草，虽然有毒，却异常甜美。
良久，初华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破碎的声音逐渐变得稳定下来。
“如果……如果我真的咬下去……”初华的手指紧紧抓着奈月的衣袖，指甲几乎陷进了布料里，“你会看着我吗？只会看着我一个人吗？”
奈月笑了。这一次，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她抬手帮初华理了理凌乱的刘海，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刚刚完成重塑的艺术品。
“现在的你，至少让我觉得值得一看了。”
窗外的月光终于穿透了云层，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脚下的地毯上投下一道锋利的光痕，宛如一条切断了过往与未来的剪切线。
在这条线的这一端，那只只会讨好的小狗已经死去了。
而在另一端，一个名为三角初华的、拥有着残缺却真实灵魂的人类，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双眼。
第146章 三角初华的来电
在一段并不漫长的沉默过后，初华的眼中有了新的热度，而她也开始了她曾经从未想过也从未敢做出的动作。
她紧紧抱住了七海，双臂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在确认怀中之人的真实性，又像是在以此压抑身体里某种即将破体而出的冲动。
“七海……”初华的声音闷在七海的颈窝里，细若蚊呐，带着一丝习惯性的怯懦，“你说……我身体里藏有‘野兽’。你真的……希望我这么想吗？”
她的身体在发抖，那是长期扮演完美偶像“三角初华”所形成的保护壳，在面对真实欲望时产生的排异反应。
七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初华颤栗的脊背，指尖顺着脊椎骨向下滑动，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又像是在丈量猎物的尺寸。
“如果我说是呢？”七海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甜腻，“如果初华其实并不是想要讨好谁，而是想要……吃掉谁呢？”
“别……别叫我初华……我是初音。”
“好啊，那我以后单独面对你的时候就叫你初音好了，只要你自己喜欢。”
“嗯……”
“看着我，初音姐姐。”七海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的嘴唇，“现在的你，想对我做什么？不是作为‘Sumimi的初华’，而是作为‘你’自己，作为一个不再需要时时刻刻伪装自己，假扮别人的初音。”
初音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理智告诉她应该退后，应该保持偶像的矜持，但七海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我……我想……”初音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开始在七海的锁骨和嘴唇之间游移，“我想……碰触更多……”
“那就动手啊。”七海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像是恶魔的呢喃，“不需要忍耐，也不需要导演喊‘Action’。在这里，你是自由的。”
这句话如同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初音眼中的怯懦逐渐被一种因为极度渴望而产生的暗火所取代。她笨拙地吻了上去，一开始还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牙齿磕碰到了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但这微小的痛感反而成了催化剂。
“唔……”
七海的顺从让初音尝到了甜头。那种名为“支配”的快感，瞬间击溃了她作为“好孩子”的最后一道防线。
两人从沙发纠缠着跌落，一路踉跄着撞进了厨房。
冰冷的流理台边缘抵在腰间，但这股寒意瞬间就被两人之间升腾的热度吞没。
“……”
初音的眼神变了。原本的清澈见底此刻变得浑浊而粘稠，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彻底吞噬。她的手颤抖着，却不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她急切地去解七海的扣子，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就是这样，初音。”七海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鼓励的弧度，甚至主动挺起胸膛迎合她的动作，“把那些碍事的东西都撕碎也没关系。让我看看……那个被藏起来的‘野兽’到底长什么样。”
“碍事……真的是太碍事了！”
初音低吼着，平日里弹吉他的修长手指此刻却显得粗暴而毫无章法。
衣服滑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看着七海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自己的触碰而染上绯红，初音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那是只有在“拥有”时才会产生的战栗。
“七海是我的……”初音的吻变得狂乱，从脖颈一路向下，在那片皮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只能看着我……只能被我触碰……”
“呵呵~”七海在这狂风骤雨般的索取中，依旧保持着那种引导者的姿态，她伸手揽住初音的脖子，在她耳边轻笑，“所以，再贪婪一点也可以哦？带我去……能把你彻底洗干净的地方。”
于是，最后的遮羞布在浴室的水声中彻底落下。
花洒喷出的热水瞬间将狭窄的空间填满蒸汽。初音将七海抵在湿滑的瓷砖墙上，水流顺着她们的身体蜿蜒而下。
此刻的初音，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三角初华”的影子。在那氤氲的雾气中，她像是一只终于挣脱了项圈的野兽，眼神炽热而疯狂，死死盯着属于她的猎物。
不过一个突如起来的电话打破了这样迤逦的气氛，伸出白净胳膊拿起手机的七海奈月没有在意身旁还是习惯性做出小狗狗舔舐行为的初音，接通了这个特殊的电话。
“喂？啊对……我是七海奈月。”
“嗯，你明天就要来找我吗？这个……好吧，正好mujica的演出也结束了，我都有空啊。”
“你说我这里为什么有水声？嗯……因为我在洗澡啊。”
七海奈月戏谑地看了一眼眼里只有欲望的初音，伸出湿哒哒的大腿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也不顾这个觉醒了更多特殊癖好的少女此刻正在做什么，只是非常客气有礼貌地对着电话里的人说着话。
没过多久，电话挂断了。
“呜……是立希找你？”三角初音的话中透着一股酸气。
“不是哦。”七海奈月摇了摇头，湿漉漉的双马尾一摆一摆甩得初音满脸的水，“你再猜猜看？”
“那难道是……喵梦？”
说到这里，初音的脸色变得有些红润，“对、对不起……小月，我不该那样的……”
“也不是。”
“诶？”
三角初音的脸色再次变换，忽然想到了什么的她表情变得有些尴尬，语气也带了一些试探，“该不会是祥子吧？我……我可不想见她。”
啧啧，以前唯祥子是从的初华现在到底是咋了？
她七海奈月真是害人不浅，横插一脚给她们的“感情”搅成了这样。
“小祥吗？也不是她呢，算了算了……估计初音你是猜不出来了。”
“那……”
“是你的妹妹。”
“……啥？”
“三角初华，怎么，连你冒充的人是谁都忘了吗？我的初音姐姐~”
“！！！”
…………
夜色浓重，若叶家的宅邸像一座沉默的巨兽，盘踞在高级住宅区的深处。
墨提斯站在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前，低头审视着自己此刻的躯壳。
这是一具高定做的硅胶素体，皮肤触感温润，甚至模拟了毛细血管的色泽。
对于寄宿其中的墨提斯而言，她格外感激奈月姐姐给她的这个新生，但与此同时，作为曾经陪伴小睦最长时间的半身，她也明白小睦最近肯定心理很不平衡。
她抬起手，按响了门铃。
通讯器里传来了老管家略显困惑的声音：“哪位？”
“若叶睦的朋友，我叫墨提斯。”墨提斯地声音中带着一种微妙的、仿佛合成音般的完美，“小睦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那是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管家显然被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弄糊涂了，但在确认了来访者的身份后，大门咔哒一声开了。
墨提斯没有在大厅停留，她熟门熟路地穿过走廊——这些路线图早已烙印在她的数据库里——径直走向了宅邸的阴暗面。
地下室。
那里是若叶睦的温室，也是她的避难所，更确切地说，是一座自我囚禁的牢笼。
屋内的灯光很暗，只有天花板角落里的几束筒灯发出不足以照亮整个地下室的微光，将整个空间渲染得如同异界。
墨提斯很快找到了她的目标。
若叶睦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脸埋在臂弯里，像是一株因为缺水而枯萎的植物。她周围散落着几本翻开的书，但显然，书的主人并没有在阅读。
听到脚步声，睦并没有抬头，只是沉闷地说道：“出去。”
“根据数据分析，人类在这个姿势下说‘出去’，有87%的概率是希望有人能留下来。”墨提斯操纵着硅胶身体走近，步伐虽然平稳，却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发出略显僵硬的摩擦声，“但我不是人类，所以我选择执行最优解——靠近你。”
“……”
睦猛地抬起头。
显然是有些被墨提斯这番无厘头的话给弄的有些无语。
她那双总是如死水般平静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愤怒与委屈。她看着眼前这个站在紫光中、拥有着完美身姿的“人偶”，一种强烈的生理性厌恶涌上心头。
“墨提斯……”睦的声音沙哑，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你来做什么？向我炫耀吗？”
奇怪了，她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说话的。
甚至……她现在其实最害怕的就是墨提斯真的不来找她。
“炫耀？”墨提斯歪了歪头，“我不理解这个词在此时的语境。我只是来完成数据同步。”
“别装AI了行不行！”
睦突然抓起手边的一本杂志，狠狠地朝墨提斯砸去。
杂志册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墨提斯的胸口，然后跌落在地。硅胶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没有任何痛觉，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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