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杰克喵
她扬起手中的石头，狠狠地砸向了孩子们辛苦堆砌的泥土小屋。
泥土四溅，木棍搭建的框架瞬间崩塌，那个承载着童真和梦想的小房子，在这一刻化为一滩烂泥。
“哇啊啊啊啊啊——！”
孩子们愣住了，随后爆发出了尖锐的、被欺负后的哭声。他们丢下了手中的泥土和工具，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跑去，嘴里哭喊着“大坏蛋”、“疯子”。
高松灯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滩狼藉的泥土，看着自己手心沾染的湿泥，看着那几个渐行渐远的、充满恐惧的小小身影。
她没有动。
她的身体在颤抖，但不再是恐惧或悲伤，而是一种奇异的、陌生的、带着快感的颤栗。
她砸毁了别人的“梦想”，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对不起。”
灯低声说出了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愧疚。她知道自己做错了，知道自己伤害了无辜的孩子。可是，那份从内心里喷涌而出的、宣泄后的畅快，却让她无法抑制。
她看着孩子们逃离的背影，眼眶虽然泛红，嘴角却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一个扭曲而带着一丝释然的弧度。
——她终于，在这个世界上，做出了一个“坏人”才会做的事情。
那份压抑已久的情绪，像打开的水龙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
第二天，羽丘女子学院。
高松灯没有像往常那样早早来到教室，她直到早读铃响的前一刻才走进教室。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那个站在窗边、身边簇拥着几个同学的粉色身影——千早爱音。
“爱音酱。”
灯轻轻地叫了一声。爱音猛地转过身，看到是灯，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喜，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灯！你.......你没事吧？”爱音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带着焦急。
她当然是担心了，她昨天可是亲眼看着这个小透明带着一股“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气息走的，她以为灯会去寻找七海奈月，然后被那个小恶魔蛊惑。
“嗯。”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是避开了爱音想要握住她手臂的手，目光平静地看向了她。
“昨天.......我不是说要退出乐队吗？”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我已经想好了。我的决定不变。”
“诶？”爱音愣住了，“你.......你真的要退出？”
“嗯。”
“可是.......为什么？是因为昨天林小姐她.......”爱音下意识地想要找个理由，试图挽留。
“不。”灯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却让爱音感到陌生的笑容，“和她们无关。我只是.......觉得不适合。”
“不适合？”爱音急了，“怎么会不适合？灯你是主唱，是不可或缺的啊！你知不知道你一走，这个乐队.......”
“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漠，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寒的疏离，“你不是也说了吗？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欲望而活。我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她没有再给爱音说话的机会，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然后拿出笔记本，翻开。
爱音站在原地，看着灯那疏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灯.......真的变了。变得她完全不认识了。
她想起了昨天在天台上的坦白，想起了灯眼中的泪水和那份悲壮的决心。
“好吧.......”爱音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再追问。她知道，现在的灯，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便安慰的“小白兔”了。
她也只能坐回自己的座位，但心里却燃起了一股不服输的火焰。
“七海奈月.......你到底对灯做了什么啊！早知道就不把这些事和小灯说了.......”
.......
下午，事务所，Mujica专用练习室。
七海奈月——此刻顶着“小可爱”的虚假人设，正坐在Mujica的排练室里拨弄着吉他。
海铃、大喵以及立希都已经在了，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初华她.......不会来了。”
祐天寺若麦和屋子里那些有些疑惑的队友解释道。
“诶？怎么会.......”
“我的意思是，她请假了，说是嗓子不舒服。”
“.......”海铃白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可怕的解散宣言呢。”
“.......”
还不如解散呢.......大喵是真的这样想的。
“其实初华姐姐已经和我说过了，所以为了几天后的演出，我找了我朋友来代班。”
“这样吗.......”立希皱了皱眉，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一旁的大喵则有些不愿意面对她即将要做的坏事，岔开话题问道：“立希，你不是说你能作曲吗？新歌写好了吗？”
“嗯。”立希点点头，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乐谱递了过去，“我写好了，不过还有一首歌没准备好，应该.......快了。”
“这么快？”祐天寺若麦接过乐谱，有些惊讶。
“我早就想好了。”立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傲气，那是属于此刻的立希独有的自信，“我可不像某些人，只会拖拖拉拉不干正事。”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祐天寺若麦可不知道立希的这句话是说给最近一直在不务正业，只顾着去找爱音她们玩的七海，她只觉得立希或许也跟初华是一边的，这是在警告她赶紧办事。
不是吧，全员狼人，就她一个人是好人？
不对，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吞咽了一口唾沫，就在大喵老师刚看完这首歌的谱子，明白它是带着一股明显的黑暗和压抑，但旋律却异常流畅的好歌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
“你是.......”
“灯？！”
“.......”
“额。”
“哇，小灯你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反应，而且都还挺符合此刻的人设的。
“抱歉，我来晚了。”
“你.......不是和爱音她们.......”
“她只是临时来帮忙的而已，立希酱，你不要太激动了啊。”
“我.......”
立希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因为她发现现在的灯似乎变得和以前真的有些不同了，不用说，肯定是小月的手笔。
也怪她，这几天晚上都在忙着新歌的事情，昨天应该正好错过了些什么，而这个“什么”，应该就是灯来她们家找小月的经过。
真是个可恶的雌小鬼，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了，居然还玩什么“惊喜”。
更何况，她现在也没觉得自己见到灯后就有多激动开心，更多的.......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没时间再去想这些，因为今天下午这段时间还是很宝贵的，在高松灯那边熟悉了歌的曲调和歌词后，排练也就正式开始了。
中间立希时不时就将视线放在灯和小月这两个人身上，但她同时也意识到今天的灯至少在唱歌的台风上真的变化了太多。
有种.......解脱了束缚的感觉，虽然还是那个嗓音，人也还是那个人，但就光是中间唱到兴起就自己改歌词的举动.......就不是之前的那个灯会做的事情。
一首歌练习了一个下午，大家都没有对新来的主唱有什么意见，相反，大家觉得偶尔换个主唱还挺有意思的。
至少海铃那边在观察到大家的表情后，是这样做出的判断。
“.......”
到了解散的时间，大家一个个都离开了房间，只剩下屋子里的立希，以及即将离开的灯。
“那个！”
“.......”
“.......”
四目相对，嗯.......难得的四目相对。
因为很多时候，立希都是看不到灯瞳孔中倒映的自己的，毕竟灯的心声可以写在纸上，可以唱在歌里，但唯独不会在舞台之下，出现在她的眼耳口鼻上。
但是今天的四目相对，反而让立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那个.......灯你为什么.......”
“谢谢你，立希酱。”
“诶？”
“.......”
至此，对话便结束了，似乎对于高松灯来说，她最想和立希说的话就只有这个。
“叮咚~某人是不是要和我们的新主唱旧情复燃了？呜呜呜.......我要成苦主了！”
“不是.......她，灯她和过去不一样了，我也和过去不一样了，现在的我最离不开的是你，你应该明白的。”
立希猛地转过身，将小月扑倒在沙发上，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
“废话，你不看光我的身子就写不出新歌，我当然知道啊。”
立希瞬间脸红，支支吾吾地想要反驳，最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用羞涩的语气说道：“小月，我新歌缺乏灵感了。”
七海奈月笑嘻嘻地点了点头说：“那我今晚就给立希酱补充补充灵感~”
第144章 初华：我成助攻了？
这是一个位于新宿歌舞伎町深处的小型Live House——Shinjuku LOFT。
虽然场地算不上多大，但那种地下的、略带颓废与狂躁的气息，却意外地适合如今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乐队。
手里攥着那两张从七海奈月那里“施舍”来的赠票，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站在入场队伍的末尾，周围嘈杂的人声和闷热的空气让爱音感到有些透不过气。
“那家伙......居然真的给了我们前排的票。”爱音嘟囔着，也不知道是在感激还是在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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