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驴子
只是如此苟且偷生实在让他难以接受,如果不是仇恨驱使,他怎么都不会苟活这么多年。
刚才硬生生吸收了张承逸几乎等同于己身真气量的养生真气,花上三五日收为己用,或许能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般活动。
最重要的是,他亲眼看到了对方的实力,那便复仇有望了。
“刚才叫我阁下,现在喊我小友,你还真是现实啊。”
张承逸吐槽了一句。
无崖子微微一笑,道:“只要小友杀死丁春秋,我便愿意供君驱策。”
“好。”张承逸答应下来,道:“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无崖子答出下半句。
“北冥神功?”张承逸试探性的问道。
“先师遗命,师门武功,不得外传。”无崖子的话听起来像是拒绝了。
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外传不行,内传就可以。
心眼忒多。
第10章 情报
一个月后,清早,天聋地哑谷。
“才七百个单位的内力你就不行了啊。”
张承逸松开手,把内力重新拉满。
无崖子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这几天陆陆续续被投喂了大量的内力,直接让他把北冥神功练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
北冥真气阴阳并济、自动护体、百毒不侵、对身体有极强的增幅效果,所有的效果都在此刻胜过往昔数倍。
原本全身瘫痪的他,此时完全依靠内力贯穿全身、行动如常,仿佛傀儡戏中的木偶一般,与瘫痪之前的区别只是身体失去感知,其他没有任何不同,甚至要更快、更强。
大抵以后是没有X生活了。
反正九十多岁的人了,有没有也无所谓。
可即便是这样的他,在对方的判断里,内力也只有七百个单位,自称有两千个单位的张承逸,到底有多强呢?
无崖子心中惊叹,短暂的相处,已然让他放下芥蒂,再造之恩比天大,半文不白、带着匪气的说话方式在他现在看来是潇洒、直率、随性而为,冒失冲进天聋地哑谷则是菩萨心肠、救人心切,长相平凡是才华内敛,就连吃饭挑食都是有品位。
总之,在他眼里,救命恩人哪哪都是好的,唯一的问题只是不愿意当他师弟。
他也很无奈啊。
“你瞅啥。”
张承逸感觉这老登的眼神越来越慈祥,搞的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大爷、张大爷。”苏星河洪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人也越来越近。
“进来进来。”张承逸喊了一声,悄悄后退半步,他最近两天总觉得无崖子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这老登不会看上他帅气的皮囊了吧?
闻声之后,苏星河这才推门而入,先是对着张承逸一躬身,又是对着无崖子一躬身,磨磨唧唧完才开口道:“伏牛派掌门柯百岁前些时日死在了其拿手武功百胜软鞭之下,少林玄悲大师近日在陆凉州的身戒寺中被大韦陀杵所杀,青城派掌门司马卫在川东白帝城为破月锥灌脑而死,丐帮……”
他洋洋洒洒的说了十几位江湖闻名的高手死讯出来,然后道:“如今江湖之人闻风而动,寻那姑苏慕容去了。”
倒不一定都是为了寻仇,有些是浑水摸鱼,也有趁火打劫之辈,姑苏慕容的还施水阁实在令人神往哩。
张承逸听着,差不多感觉锁定了时间线。
他记得段誉到苏州时是三月份,如今才二月中,推算一下,此时天龙的剧情应该都没到万劫谷的剧情,距离群豪汇聚参合庄还有一个多月,和杏子林商略平生的时间差距更是有两个月之久。
那就不着急了,慢悠悠过去就行。
主要是不想继续待在天聋地哑谷里面,连个能好好说话的人都没有,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没意思。
无崖子瞧出了张承逸的去意,主动道:“小友,我准备去了结一些私事。”
说着,他帅气中年人的面孔流露出几分复杂的表情,丁春秋、李秋水,一个孽徒,一个伙同孽徒试图杀死他的旧情人。
小说里他最后也嘱托虚竹可以去求李秋水,但并不代表他自己可以放下恩怨纠葛。
如今掌握着更胜往日数倍的力量,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了却尘缘。
“最迟金秋时节,我便会回这天聋地哑谷,等候小友驱策。”他的语气、姿态放的很低。
张承逸反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哈?这么着急就要走?”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一切准备就绪,自是出发之时。”无崖子拱了拱手,道:“小友,星河便拜托你了。”
“再会。”说罢,他潇洒离去。
小词一套套的啊。
张承逸嘀咕着,看向旁边眼巴巴的苏星河,张开手掌做拒绝状,道:“别看着我啊,我也准备出发南下了。”
“嗯,下午就走。”他补充道。
苏星河推金山倒玉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三个磕了响头,道:“还望张大爷能给老、老奴一个机会鞍前马后。”
他这老头能足足守着全身瘫痪的师父三十年,装聋作哑三十年,小说里即将被丁春秋杀死时,心中想的、念的也是师父可能难逃毒手,孝心天下少有。
一月前,知晓张承逸对师父有再造之恩,自己又对恩人出手,当场就要自杀。
被救下之后情绪激动不已,无崖子做主,他直接卖身为奴了,甘愿要给恩人当牛做马。
张承逸当时真不好拒绝,难道眼睁睁看着人家自杀?被无崖子哄了几句,他便稀里糊涂多了个家仆。
挺无厘头的,一个身无长物的猎户,家仆是江湖闻名的聋哑老人。
最麻烦的还不是苏星河,是苏星河那八个弟子。
函谷八友那八个人完全和师父一个德行,前些日子收到师父的信,陆陆续续全都跑回天聋地哑谷来,按理说全是杂学上的专家,多少有点骨气。
可偏偏孝字洗脑,听闻师父去当别人的家奴,便争先恐后的要为张承逸卖命。
无崖子见他烦不胜烦,便让函谷八友离开天聋地哑谷,结果他们八个结伴住在外面的竹林了,老六冯阿三是个能工巧匠,几天时间把屋子搞定,八个人在竹林里自己玩自己的,时不时来探望师父、祖师和恩人。
明明是荒郊野外,过得竟是怡然自乐。
张承逸要一个人走的话,悬崖峭壁也是如履平地,根本没人能追着他跑,无崖子都不行,但是带着苏星河,怕不是周围又要多上八个跟屁虫。
“张大爷武功绝世,可世上总有些腌臜事需要人来处理,请张大爷给老奴一个捧靴奉酒的机会。”
苏星河见他没有反应,哀求着又是咚咚咚磕了几下头。
这地上虽没有水泥、柏油,却也是夯实的土块,结结实实的磕头,没几下便见血了。
“你这老头怎么这么轴呢。”张承逸叹了口气,“行行行,你跟着就跟着吧,正好我也不急,咱们坐马车下江南。”
“去苏州城凑凑热闹。”
反正多个仆人,他是享受的那个,心里别扭归别扭,接受这个事实,也是奇怪的带感啊。
“是。”苏星河从地上起身,恭恭敬敬道:“老奴这便去准备。”
第11章 出谷
“我穿这身衣服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张承逸低头身上的绸缎长衫和滴里当啷的各种挂件。
他都不用看铜镜,就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绝对充满违和感。
这具身体作为前猎户,皮肤颜色是挺黑的,日晒雨淋,就是个纯糙汉子,长相嘛,多少有点英气,但谈不上帅气,只能说有些富婆就爱这一口。
就和书生、文人、公子哥不搭边,加上他作为穿越者那股子随心所欲的气息,一眼看过来,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匪气。
天老二我老大的豪迈匪气。
肯定是不讨人厌的,却也完全不适合这种看起来就华贵的绸缎长衫。
而且他中间的头发并不茂盛,四十多岁的人了,脱发的毛病年轻时还好,上了年纪,就算有内力,脱发后也不见长出来多少,如今全靠长发遮掩,剪一剪就能看到中间略显稀疏的头发。
气质、长相什么的都不搭边,偏偏要搞这一身衣服,岂不是东施效颦惹人发笑吗?
【哎,这具身体果然是和什么潇洒公子哥挂不上边啊,换成上辈子我自己来,穿这身襕衫指定帅气逼人啊】
苏星河低下头,不敢对自家主人点评什么。
张承逸三下五除二把衣服换掉,玉佩、手串、珠子、扇子之类的玩意全都丢到一旁,又在聋哑门提供的衣服里选了一件鹤氅,大袖、两侧开衩的直领罩衫,内衬是一件交领汗衫。
反正他有绝世内力,早便寒暑不侵了,穿什么都无所谓,主要是帅气为主。
“不错、不错。”
张承逸拿着铜镜看了看,还挺满意的,就是他太壮硕了点,本来应该是宽大显得仙气飘飘,此时看上去刚刚合身,简直把鹤氅穿成了普通的罩衫。
但谁让这玩意又贵又好呢。
“走,出发。”他兴冲冲的几步过去,跨上竹轿子。
这竹轿子是用两根竹子组成,中间拉着绳网供人乘坐,由聋哑门的门人抬着,由于这些聋哑人整日山上山下的来回跑,便是多陡峭的地方都如履平地,又不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着,抬得轿子甚是稳当。
苏星河欲言又止,自家主人的穿着是挺英武有型的,可一走路吧,就又是匪气横溢。
算了。
他没有坐上轿子,跟随在旁边,很快便来到擂鼓山下,一辆马车早已备好,看着张承逸跨步和猴子一样跳上马车,他权当自己没看见,便也坐上去,用手语与聋哑门的门人交流一番,嘱咐他们看好天聋地哑谷,声音稍微高些道:“张大爷,请坐好了。”
“驾!”他一抖缰绳,马车便在嗒嗒嗒的声音中沿着山路南下。
不多时,函谷八友鬼鬼祟祟的从林中各自牵着马出来,翻身上马后,不紧不慢的尾随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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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一处小镇中,傍晚。
“张大爷,这里有一家客栈在方圆数十里都很出名,他们家的招牌菜山家三脆做的极为出彩,用嫩笋、小蕈、豌豆尖作为主料……”
在慢悠悠的马蹄声中,苏星河赶着车,嘴里介绍着他们要去的酒楼吃食。
自从他发现主人对赶路产生了厌倦和无趣的心思后,便调整了路线,挖空心思的讲些有趣的事、去一些好吃好玩的地方。
别看他三十年来一直守着师父,可收集情报是从来没停下来过的,他在杂学上是不折不扣的通才,继承了无崖子全部在杂学方面的天赋,除了性格过于执拗,方方面面都做的很好。
照顾人自然也是天下一等一的。
张承逸认认真真的听着,分泌了些许口水,本体在世界之外,不知道多久没吃口好的了,借着登陆的身体感受感受也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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