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阴很难
我有一个问题,困扰着这片土地上所有饱受苦难的人,也困扰着我。”
佩恩沉默,示意他说下去。
宇智波象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直指核心。
“在这个被无休止的战争、大国野心、仇恨锁链所笼罩的忍界,你认为,究竟该如何才能真正终结这痛苦的轮回?
如何带来你所说的,真正的和平?”
这个问题,仿佛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了长门内心最深处、也最偏执的锁芯。
佩恩的轮回眼似乎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他沉默了片刻,那毫无感情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揭示宇宙真理般的笃定。
“感受痛苦,思考痛苦,接受痛苦,了解痛苦。
唯有让世界感受同等的痛楚,才能理解和平的珍贵。
当恐惧根植于人心,战争才会消失。
我将以这双神之眼的力量,收集尾兽,创造终极兵器,以绝对的毁灭威慑,带来绝对的和平!”
“核威慑……以恐惧统治和平……”
宇智波象面具下的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
他早已知晓长门的答案。
但亲耳听到这偏激而绝望的理念,想到对方为此付出的巨大牺牲(包括弥彦的生命)以及未来更加惨烈的结局,心中还是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慨。
就在佩恩阐述完他那残酷的“和平”愿景后,宇智波象做出了一个令长门和小南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手,在佩恩冰冷的目光和小南瞬间警惕(几张起爆符悄然在她指尖凝聚)的注视下,握住了脸上的黑龙面具边缘。
他没有丝毫犹豫,动作平稳而坚定地将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滑落,露出了一张年轻、英俊、轮廓分明的脸庞。
黑色的碎发下,是一双深邃明亮、仿佛蕴藏着星辰与火焰的眸子。
他嘴角带着一丝温和却无比自信的笑意,目光坦然地迎向佩恩那双象征着“神之力”的轮回眼。
“宇智波象。”
他清晰地说道,声音不再经过面具的阻隔,显得清朗而有力。
“木叶隐村,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象。”
“木叶,宇智波?!”
小南失声低呼,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震惊和难以置信清晰可见。
这个名字,连同“木叶”和“宇智波”,瞬间勾起了深埋的记忆——
那个在战火纷飞的雨之国,收留、教导他们,如同父亲般的白发男人,自来也老师!
来自木叶!
这个强大的“天帝”,竟然是木叶的忍者,还是那个忍界第一瞳术家族的宇智波一族?!
佩恩那永恒冷漠的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
轮回眼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宇智波象年轻的脸上,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灵魂深处的意图。
宇智波象突然的坦诚,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光,刺破了笼罩在双方之间纯粹的敌对迷雾。
长门心底那被仇恨和绝望冰封的角落,似乎被这个名字触动,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让他内心深处的戒备,在巨大震惊之余,不由自主地松动了一丝。
宇智波象迎着两人震惊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直指佩恩(或者说,佩恩背后操纵一切的长门)理念的核心矛盾。
“长门。”
他没有再称呼佩恩,而是直接叫出了幕后操控者的真名,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
“用恐惧和毁灭换来的和平,不过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城堡。
你知道吗,你口中的‘终极兵器’,外道魔像……它渴求的是生命,是查克拉,是无数活生生的人命作为祭品!
当你启动它,用它来制造所谓的‘威慑’时,最先被它吞噬的,会是谁?”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窗外雨幕下萧条的雨隐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看看你脚下的雨之国!
看看这些在痛苦中挣扎的人民!
你拥有了‘神’的力量,可你连这个小小的、你发誓要守护的国家都无法真正拯救!
你让他们活在恐惧的阴影下,活在永不停歇的雨中,活在物资匮乏的绝望里!
你连眼前这些人的温饱和安宁都无力给予,又凭什么认为用那吞噬生命的魔像去威慑整个世界,就能带来真正的和平?!”
“你连雨之国都救不了,又谈何拯救忍界?
你连眼前这些信任你、追随你的人都无法给予希望和安宁,又凭什么奢望用毁灭去塑造一个没有痛苦的未来?!”
宇智波象的话语如同惊雷,一字一句,狠狠砸在长门的心上。
他透过佩恩的视野,看到了宇智波象眼中毫不掩饰的质疑和……痛心。
而那句“连雨之国都救不了”,更是如同最锋利的苦无,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的隐痛和无力感。
密室内,轮椅上的长门,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紫色的轮回眼瞳孔,在巨大的精神冲击下,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
第101章 ,天之帝宫
面对宇智波象的质问,长门与小南皆显露出猝不及防的神色。
他们在心中勾勒与对方见面的场景。
却唯独未曾料到,对方竟会因他们麾下雨之国国民的境遇,向他们提出如此尖锐的质疑。
若是换作其他问题,抑或是出自他人之口,他们或许能够毫不在意。
然而,宇智波象来自木叶,那个他们尊敬的自来也老师的故乡。
而他所质疑的,又正是他们一直以来矢志不渝的理想。
他们无法回避,也无法不给出答复。
一时间,四周陷入了一片沉寂,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终于,小南按捺不住,率先开口反驳:
“木叶,难道不也是造成这一切的推手之一吗?你又凭什么来质问我们?”
宇智波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非但不否认,反而顺势说道:
“正因如此,我才决定组建天之神庭,力求改变这一切!”
“嗯?”
正被宇智波象一连串的质问搞得有些茫然的长门,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猛地一愣。
随即,他满脸疑惑地反问道:“那你所做的,与我们又有何不同?”
“当然不一样!”
宇智波象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不屑。
“你们若是有空,不妨去隔壁的草之国看看。”
“看看在我的天之神庭治理下,平民们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或许,凭借你这一双眼睛,你能够平息忍界的战争。”
“但战争平息之后呢?”
“忍界历史上,上一个以一己之力震慑了整个忍界,将忍者的历史从战国时代带入了忍村时代,便是木叶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然而,他去世之后,五大国与各个小国之间,依旧战火纷飞,从未停歇。”
“千手柱间固然伟大,但他终究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吗?”
长门紧闭双眼,思绪回到了自己从出生至今所经历的点点滴滴。
他蓦然发现,即便是在忍村时代,忍界依旧战乱不断,生灵涂炭。
“那么,象君,你又凭什么保证,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自从被雨隐村的领袖半藏欺骗,导致挚友弥彦惨死之后,长门便很难再轻易相信他人。
他已经见识过人性的阴暗面,深知人心的复杂与多变。
谁又能保证宇智波象不是一个口蜜腹剑、心怀叵测的野心家,一个企图颠覆忍界秩序的狂徒呢?
“这就需要长门你和小南亲自去验证了。”
宇智波象淡然一笑,自信满满地继续说道:
“毕竟,很多事情只有你们亲眼所见,才能确信其真实性。”
小南见长门似乎有些动摇,连忙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嗯?那你此行究竟有何目的?”
“结盟!”
宇智波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草之国在我的治理下已经逐渐繁荣起来,但我担心继续发展下去会引来五大国的觊觎。”
“仅凭我天之神庭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震慑五大忍村。”
“因此,我特意前来与你们结盟。”
负责晓组织财务的小南,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对于什么理想不理想的,她本来就不甚在意。
她所在意的,始终都只是自己的“亲人”——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