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阴很难
宇智波象随手将望远镜交给了明智光修,然后在亲随武士的帮助下开始披甲。
浓墨般的夜色笼罩着武藏大平原,唯有武田联军连绵的营盘中透出点点篝火,如同垂死巨兽的斑驳鳞光。
营盘外围,鹿砦、壕沟、箭楼构筑的防线在月光下勾勒出森冷的轮廓,武田信玄的谨慎并非虚设。
然而,在距离营盘一箭之地的阴影里,死亡的气息已然凝聚。
宇智波象身披特制的漆黑南蛮胴具足,甲片在月光下流淌着幽冷的光泽,宛如麒麟的鳞甲。
他端坐于神骏的战马之上,目光穿透黑暗,精准地锁定着营盘最核心的区域。
明智光修、北条氏康、北条为昌等将领肃立身后,八百名随他经历了枫之村磨砺、装备了精良火铳与锋利打刀的精锐骑兵,如同蛰伏的群狼,人马衔枚,杀气内敛。
“氏康,开始吧。”
宇智波象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遵命!家督大人!”
北条氏康眼中燃起狂热,猛地挥下手臂。
刹那间,死寂被撕裂!
“轰!轰轰轰轰——!!!”
北条军阵后,数十门经过宇智波象改良、射程与精度远超时代的轻型火炮骤然怒吼!
橘红色的火舌撕裂夜幕,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天罚般狠狠砸向武田联军精心构筑的营门、箭楼和密集的帐篷区!
巨大的爆炸声浪席卷整个平原!木屑、泥土、残肢断臂伴随着火光冲天而起!
坚固的营门被直接炸得粉碎,一座箭楼在烈焰中轰然倒塌,如同被巨兽踩碎的玩具。
刚刚还在醉醺醺吹嘘的上杉宪政等人,瞬间被震得肝胆俱裂,酒意全无,惊恐地看着周围瞬间化作炼狱!
士兵们衣衫不整地从帐篷里仓皇逃出,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凄厉的惨叫声、惊慌的呼喊声、战马的嘶鸣声瞬间压过了一切。
“敌袭!是北条军!火炮!他们有火炮!”
凄厉的警报终于响起,但已太迟!
“麒麟旗所指,所向披靡!”
宇智波象高举手中的名刀“天狼星”,刀锋在火光映照下流淌着妖异的寒芒。
“今日随我——踏破敌营!”
“吼——!!!”
八百精锐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驾!”
宇智波象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向那被火炮撕开的巨大缺口!
明智光修紧随其后,北条氏康兄弟则率领步卒主力,如同两股汹涌的洪流,从侧翼包抄而上!
武田信玄不愧为“甲斐之虎”,在最初的震撼过后,他迅速恢复了冷静。
火光映照下,他须发怒张,拔出佩刀“吉光骨食”,声嘶力竭地怒吼:
“不要乱!是北条秋时!稳住阵脚!信繁!组织赤备队堵住缺口!弓箭手压制!”
武田信繁领命,迅速组织起武田家最精锐的赤备骑兵,试图在缺口处结阵,用长枪和弓箭阻挡北条铁骑的冲锋。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宇智波象!
他并非单纯的猛将,而是融合了火影世界战斗智慧与天道分身洞察力的统帅!
他冲锋的路线诡异莫测,如同鬼魅般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精准地避开了赤备队仓促结成的枪阵。
手中的“天狼星”化作一道死亡的弧光!
“秘剑·燕返!”
刀光如惊鸿乍现!
最前排三名赤备骑兵只觉得颈间一凉,头颅已冲天而起!
喷溅的鲜血如同为麒麟开道的红毯!
宇智波象去势不减,人马合一,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赤备队的阵型核心!
“挡我者死!”
他一声暴喝,声浪竟压过了战场喧嚣,带着摄人心魄的威严。
刀光再闪,又是数名精锐武士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
那非人的力量、鬼神般的速度、以及斩杀大将如割草芥的恐怖景象,瞬间击溃了赤备队的心理防线!
“妖…妖怪啊!”
“他不是人!快跑!”
赤备队的溃散如同雪崩,连锁反应瞬间席卷整个武田联军核心!
上杉宪政的部队第一个被吓破了胆,第一个掉头就跑,口中喊着:
“败了!败了!快逃命啊!”
其他小大名见势不妙,也纷纷裹挟着败兵,向着营盘后方唯一没有被完全合围的缺口——北条军故意留下的生路——亡命奔逃!
兵败如山倒!
武田信玄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维持的阵线在宇智波象的尖刀突击和北条军两翼包抄下土崩瓦解,精锐的赤备队竟被一人一骑杀得溃不成军!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寒意涌上心头。
他知道,大势已去!
“兄长!快走!”
武田信繁浑身浴血,带着仅存的亲卫死死护在信玄身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退往越后方向!上杉谦信还在那里!”
武田信玄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远处那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刀锋所指血肉横飞的黑色身影——相模之麒麟!
他猛地一咬牙:“撤!向越后方向撤退!信繁,跟上!”
甲斐之虎,此刻只能狼狈地收起爪牙,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汇入溃败的洪流。
宇智波象岂容这只猛虎轻易走脱?
他留下北条氏康兄弟和明智光修:“氏康、为昌,光修!收拢降兵,清理战场,占据河越城!溃兵交给你们,务必使其彻底丧失战力!”
“遵命!家督大人!”
三人齐声领命,眼中闪烁着对胜利的狂热和对家主绝对的服从。
明智光修尤其兴奋,指挥着火铳队开始精准点射试图顽抗的残敌,步卒则如同梳子般梳理战场,分割包围投降者。
宇智波象则亲率那八百如同附骨之疽的精锐骑兵,死死咬住武田信玄的帅旗!
他们如同黑色的旋风,在平原上卷起漫天烟尘。
溃散的武田残兵根本无力阻挡,稍有迟滞便被铁蹄无情碾过。
宇智波象的“天狼星”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带走一名试图断后的武田家武士的生命,冷酷而高效。
武田信玄且战且退,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血染征袍。
他心中悲愤交加,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数十里血路,仿佛没有尽头。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前方出现了连绵的营火和严整的军阵!
一面“毘”字大旗和“龙”字军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越后之龙,上杉谦信!
武田信玄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顾一切地冲向上杉军阵前,嘶声高喊:
“谦信公!救我!
相模之麒麟倾巢而出,其势难挡!
他已击溃我联军,此刻正率精锐追杀于我!
若让他得逞,下一个就是你!
你我联手,此刻正是围杀此獠,平分关东的绝佳时机!
龙虎合璧,麒麟可屠!”
营门大开,上杉谦信身披白色僧衣,外罩甲胄,面容清癯,眼神却如寒潭般深邃冷静。
他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武田信玄,又望向远处烟尘中那急速逼近的黑色洪流和那面狰狞的麒麟旗。
他自然看得出武田信玄是在祸水东引,但信玄的话也戳中了他的担忧。
那只麒麟崛起的速度太快,锋芒太盛!
今日能灭武田,明日便能图谋越后!
“信玄公此言差矣,”
上杉谦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金石之音,
“非是为救你,亦非为瓜分。此獠凶戾,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屡行不义征伐,更兼有妖异之力,已非人臣之道。今日,是为匡扶正道,除此大害!”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名刀“小豆长光”,刀身映着晨曦,寒光四射:
“全军听令!迎敌!目标——相模麒麟!”
“喝!”
越后军阵爆发出整齐的怒吼,士气高昂!
长枪如林,弓箭上弦,精锐的骑马队开始在两翼展开。
上杉谦信治军严谨,军阵肃杀,与刚才溃败的武田联军形成鲜明对比。
宇智波象勒住战马,八百骑兵在他身后瞬间由极动转为极静,如同黑色的磐石。
他目光扫过前方严阵以待的上杉军阵,以及旁边残存的武田败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龙虎合璧?倒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战场,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