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萍剑歌
她发髻微乱，脸颊因情绪激动而泛着红晕，嘴里念念有词。
“我都表现成那样了，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你怎么就是不肯多看我几眼！”
她越想越委屈，索性翻身坐起，对着枕头狠狠咬了一口。
“装糊涂！你就会装糊涂！”
就在这时，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含笑的嗓音，近在咫尺：
“哦？是谁不多看我们雪儿几眼？”
“当然是苏——”
金雪儿下意识接话，尾音却在出口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声音……不对！
有些熟悉，好像是——
她僵硬地、一点点地扭过头去。
当视线触及那张近在咫尺、似笑非笑的俊颜时，金雪儿脑子“嗡”的一声，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软，“扑通”一声直接仰面跌坐回床榻上。
“啊——！”
惊叫声短促而尖锐。
待她看清来人真是苏白尘时，那股惊惧才勉强压下，转为羞恼和气急败坏。
她气鼓鼓地爬起来，像只炸毛的小猫，几步冲到苏白尘面前，仰着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
“苏白尘！你有病啊！进来也不吱一声，你想吓死我吗！”
她瞪圆了眼睛，试图用身高之外的气势压倒对方，以此掩饰刚才的失态。
然而，对峙仅仅持续了几个呼吸，她那点虚张声势的气焰不仅没能撼动苏白尘分毫，反而自己先泄了气，悄咪咪地往后缩了半步。
“你……你想干嘛？”
金雪儿终于察觉到了彻骨的不对劲。
眼前的男人太冷静了，冷静得可怕。
那种平静并非温和，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近乎漠然的深邃。
以她对苏白尘多年的“观察”和“某种”权限带来的了解，这种状态，意味着他已经看穿了某些不该被看穿的东西，并且正在审视她。
苏白尘没有回答，只是唇角微扬，眸光如深渊般凝视着她，像是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又像是在审视一个藏匿已久的秘密。
“白尘，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有点害怕。”
金雪儿声音发虚，又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床柱。
“金雪儿。”苏白尘轻唤一声，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她心头。
“主、主人！我在！我在！”金雪儿浑身一个激灵，脊背窜上一阵麻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背，头垂得更低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苏白尘抬手，五指虚握，刹那间，磅礴浩瀚的空间之力如潮水般蔓延而出，将整个房间内外彻底封死。
一层无形的壁垒形成，非他允许，鬼神难入，亦难出。
金雪儿感受着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脸色煞白，颤声道：“主人……您问。”
苏白尘低头，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目光如炬，直刺她的灵魂：“雪儿，你应该……知道‘系统’的存在吧？”
金雪儿心里“咯噔”一下，仿佛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砸得她心神剧震。
她强忍着慌乱点了点头，小声道：“嗯……我知道。”
撒谎？在已然拥有帝境感知力、甚至是以空间证得斗帝的苏白尘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可笑。
“那你知道，它去哪儿了吗？”
苏白尘的问题紧随其后，目光死死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啊？系统……它不是早就消失了吗？我不知道啊……”
金雪儿努力压住心中的惊慌，眼神飘忽，试图蒙混过关。
苏白尘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却笃定得让人绝望：“可是我知道。”
“或者说，它从未真正消失。”
他向前迈了一步，彻底逼近金雪儿，一字一顿道：“它只是换了一种存在形式，从一行行冰冷的代码与规则，变成了如今站在我面前的、有血有肉有情绪的……你。”
“是你吧，雪儿。”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是宣判。
不等金雪儿做出任何狡辩或否认，苏白尘继续道，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锐利：“而且，在我察觉到这个可能性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开始布局试探了。”
“之前我连续开启一百多个盲盒，故意没有在意识中呼唤‘系统’之名，而是默念了‘小金’。”
“可它，依旧给出了回应。那份熟悉的、带着点讨好又有点无奈的反馈模式，错不了。”
……
“最后一次试探，是在我取出天玄鼎的那一刻。”
苏白尘眸光骤然变得冰冷，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本质：“你对那天玄鼎的操控熟练度，运用之妙，竟不在我之下！”
“若非与它朝夕相处、本为一体、共享过所有知识与权限，谁能做到？”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落针可闻。
苏白尘俯身，与跌坐在床沿、浑身僵硬的金雪儿平视，声音低沉如魔咒，敲碎了最后一层屏障：
“所以，你费尽心机，从虚无缥缈的‘系统’，一步步适应规则，凝聚灵智，化作如今的‘小金’……”
“不，现在不应该叫你小金了。”
“应该叫你——”
“系统之灵，对吧？”
“！！！”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雪儿——或者说，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发布任务、提供盲盒的“系统”本体，浑身剧烈一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彻底瘫软，向后倒去，陷进柔软的床褥之中，瑟瑟发抖。
那双往日灵动狡黠、偶尔闪过数据流光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被彻底看穿后的惊恐、茫然，以及一丝无处遁形的狼狈。
“我…我…”
第445章 击败系统！
苏白尘的目光淡漠地扫过她，周身气息冷冽，如寒潭浸骨。
这股从未有过的疏离感，让金雪儿彻底慌了神。
“白尘……你听我解释！”
她急切地上前一步，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我之前确实是以系统的形态存在的，但我从未伤害过你！连一丝一毫的恶意都没有！”
她的声音带着颤，像是怕被丢弃的小兽，拼命证明着自己的忠诚：
“这么久以来，我陪你走过刀山火海，陪你熬过无数生死局……我连想都没想过要背叛你，一次都没有！”
她仰起脸，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可以发誓！对天发誓！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什么都愿意做！”
说到最后，以往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别赶我走……求你了，别不要我……”
看着这一幕，苏白尘原本刻意板着的脸此刻再也绷不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努力维持的严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畅快淋漓的开怀大笑。
“哈哈哈——！”
金雪儿原本满脸惶恐，两只手死死攥着衣角，眼圈都红了，可看着笑得肩膀直抖的苏白尘，整个人一下子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刚在干什么？
直到她看见苏白尘笑得差点岔气，那股熟悉的、被耍了的直觉才如醍醐灌顶般砸进脑海。
【我靠！我居然又被耍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金雪儿的怒气值就像坐了火箭一样直线飙升，直接爆表！
“苏——白——尘！”
“你又耍我！！！”
羞愤交加的娇喝声刚落，金雪儿就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小野猫，红着眼直接朝苏白尘扑了过去。
苏白尘见状，非但不躲，反而顺势张开双臂，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腰腹发力，一个漂亮的旋身，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转了半圈后，低头精准地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原本气势汹汹的金雪儿瞬间僵住，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心里的火气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彻底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两抹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苏白尘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看着怀里这个完美契合了自己所有审美幻想的姑娘，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温热的气息。
“雪儿啊，我听灵儿说，你当初化形，是按照我心中最完美的形象化形的？”
金雪儿闻言，恨得牙痒痒，暗骂一声苏灵儿真是不讲义气，嘴上却傲娇地扭过头去，硬撑道：
“才不是！你少自作多情！”
“刚刚亲了这么久，嘴怎么还是这么硬？”苏白尘坏笑着挑眉：
“看来是亲的时间太短了，没效果，看来我得再亲一次。”
“什么？不……唔！”金雪儿话还没说完，抗议声便再次被吞没。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深沉、更绵长，吻得金雪儿浑身酥软，手脚发麻，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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