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神魂传音……
月神借助阴阳家,向声音出现的地方看去。
这是一个身影虚幻的男子,模样俊朗,留有八字胡,看起来颇为儒雅,还有着几分忧郁的气质。
“这是怎么回事?”
月神娇躯紧绷,冷静的问道。
湘君舜缓缓漂浮到月神面前的墓碑上,盘膝而坐。
“月神大人是在问我如何变成鬼魂存于世?”
他温和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和这个山谷有关,可能与这里的竹林有关,想来也许东皇教主能够解释一二。”
月神隐隐有些明悟为何教主会把这里列为禁地,让湘夫人和湘君直接听命于他。
“你是如何死的?”
湘君舜望向竹林环绕的古老木屋,目光幽幽道:“月神大人可知道,螳螂在交配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吗?”
月神秀眉微皱,顺着湘君的话问道:“会发生什么?”
“雌螳螂吃掉雄螳螂,用来繁衍。”
湘君舜面带笑意的说道。
月神怔在原地,猛然回想起徐福和她提到的话。
湘夫人和湘君修炼的功法有问题。
“所以,你是被湘夫人杀死的?”
湘君舜平静道:“不是,是我甘愿赴死的。”
“什么意思?”月神眉头紧锁。
湘君舜道:“皇天后土,白露欺霜,上善若水,这三种功法,想来应是同出一源,具有阴阳双生之功效。也就是说,我们之间彼此修炼的内力,能够相互转化,甚至……融合。”
月神有些明白,难怪她感受到湘夫人体内有一种让她都感到忌惮恐怖的力量,不比已经成为宗师的师姐差,甚至更强。
但她其实也没有那么明白。
她十分不解道:“她对你的感情不是很好吗?你们不是夫妻吗?”
阴阳家上下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她也不例外。
“月神大人,您也是会使用阴阳眼的人。难道不知道有些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的道理吗?”
湘君舜反问的一句,令得月神哑口无言。
湘君自嘲一笑:“她从未爱过我,她的心,冷的像冬天结冰的河水。她的人就像水一样,没有善恶,没有冷暖,没有情仇……”
“至于夫妻,可曾听闻有未曾洞房之夫妻?她甚至从未正眼看过我……”
月神迷惑道:“那为何她对你会心心念念?”
湘君舜无由一叹:“她的神魂出现了问题,若我没猜错的话,她陷入了自我的神魂囚笼之中,所记忆的一切,都是混乱虚构的东西。”
月神冷冷道:“明知如此,你还要牺牲自己成全她?”
湘君舜满含深情道:“因为我爱她啊月神大人,你没有爱过,你会懂得,我不后悔。”
月神看着湘君自我感动的一幕,忽然就那么理解了曹泽说的一句话——舔狗不得好死。
她懒得说湘君这样和师姐一样的恋爱脑。
“你现在情况如何?”
她只想知道湘君舜有没有帮她的实力。
湘君似叹息似释然的说道:“她所处的木屋是阵眼,阵眼会不断吸收我的神魂,再过不久,我就会消散。”
“再过些年,阵眼会释放出我的神魂,如同阴阳流转,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但真正的我已经死去,若是她还在,我这个空白的神魂,也许沾染上她如今的记忆,真的成为她记忆中的湘君舜。”
说到最后,湘君舜像是在呢喃自语,又像是希冀,仿佛感觉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他看向月神,温和道:“月神大人,不必可怜我,这是我的选择。”
月神身上不禁一阵发寒。
她发现,湘君似乎比湘夫人还要诡异。
……
第399章 厉害了,我的姬
月神默然离开湘君舜的坟地。
她本欲直接离开潇湘谷这样的诡异之地,但又有些不甘心。
自己千里迢迢,昼夜兼程的来到此处,不能无功而返。
于是她又来到了竹林中央的古屋。
而娥皇似乎早有察觉,在月神到来之前,便在屋门前的木廊翘首以盼。
“月神大人,可曾见到夫君了?”
月神浑身一紧,莫名有些冷意。
她有一点后悔,不该冲动的过来。
这样的人,即使放在自己身边,她敢用吗?
“……见到了。”
“真的吗?他在哪里?”娥皇略有些苍白失血的冷皮玉容,浮出惊喜之色。
“他不愿见你……”
月神没有完全如实相告,她也不敢完全如实相告。
除非娥皇能够如她一样使用阴阳眼,否则根本看不到湘君舜。
娥皇很是失望。
“夫君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月神听得很别扭,浑身不自在。
她分不清湘君和湘夫人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她只知道自己心里现在瘆得慌。
月神忽地想到一个绝妙主意。
她强忍着不适:“他其实不是不愿意见你,而是早已离开了这里,我只是见到了他留下的书信,言说要远行,与你永远不再相见。”
“啊……”
娥皇惊呼一声,眼眸中隐有水雾浮现。
她凄凄楚楚道:“他怎么可以,我那么爱他,他怎能离我而去……”
月神莫名感到有些恶心。
如果湘君舜说的是真的,娥皇这副姿态,真的让她很……
“你不用担心,湘君留下的书信,说是去咸阳找一个朋友,他的名字叫……曹泽。”
月神恶意满满,存了给曹泽和焱妃添堵的心思,这对狗男女别想好过。
哪怕月神说的有些颠三倒四,但娥皇依旧没有丝毫怀疑,纯洁的像一张没有被笔墨勾染过的白纸,相信任何人说的话。
娥皇笑得明媚,只是脸色依旧没有血色,显得苍白。
“好啊,月神大人能带我去咸阳找曹泽吗?让他带我去找舜君。”
“当然可以,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月神是一刻都不想在潇湘谷待了,同时也不想再来这里了。
而在月神看不到的地方,湘君舜的魂体盘坐在墓碑之上,目光幽幽的望着二人离去,没有任何阻拦之意。
……
临近七月,咸阳城内风平浪静。
因为吕不韦的“无私”捐赠近十万金,经历绵绵战争的秦国,民间又有了繁荣的迹象,特别是咸阳城内,一片欢欣鼓舞,热火朝天。
“曹兄,曹兄,你就不急么!”
六月末,暑气蒸腾,成蟜满头大汗的看着在树荫下盘膝修炼的曹泽,像个孙猴子似的抓耳挠腮。
“吕不韦现在几乎发动了所有力量,在民间的声望已经达到了极点,甚至许多人只知吕不韦,而不知王兄,其心可诛啊!”
成蟜一脸焦躁。
这一刻他才知道,为何曹泽和王兄那么忌惮吕不韦。
吕不韦被他们逼得捐赠国库“十万金”,但在吕不韦的一番操作下,除了咸阳因为他们横插一杠,几乎得到了全国的歌颂。
这代表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吕不韦的势力触角以及影响力遍布秦国方方面面,树大根深不过如此。
曹泽抬了抬眼,平淡道:“成蟜兄稍安勿躁,不要乱了阵脚。”
成蟜一屁股坐下来,捧起一杯凉茶一饮而尽,没了往常品茶的心思。
“曹兄,若是再这样下去,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之前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那老匹夫做了嫁衣?”
曹泽觑了一眼四周,低声道:“这事我很清楚,只是现在有些事还不能告诉你。”
“能告诉你的是,这是我和王上商议之后,放任吕不韦施为,暗中推波助澜的结果。”
成蟜惊道:“我怎么不知道?”
曹泽笑了笑:“就你这样的性子,未尘埃落定之前,怎能轻易告诉你。”
他在得到李斯的情报之后,又逢吕不韦暗中遣人至各地宣扬他的仁德,他便进了宫,和嬴政密议谋划。
章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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