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原本是为了解决江湖人士所准备,之后用到了战争中。
十几张机关弓弩攒射,足以对江湖上的二流高手造成生死威胁。
若是上百张机关弓弩攒射,除了宗师,几乎无人可挡。
嬴政登上点将台,王齮、李斯同时行礼。
“见过尚公子!”
嬴政踏步向前,直视着尚还对他俯首称臣的王齮。
“王齮将军特意邀请,不只是欣赏夕阳美景吧?”
王齮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嬴政这么快就挑明。
“武遂军营中,各方势力纵横交错,敌友难辨……”
嬴政跪坐在案前,道:“王齮将军,到了现在,还要愚弄寡人否?”
他走上来的时候,盖聂已经告知过他,周围暗藏杀机。
若是只有他和盖聂两个人,他也许会与王齮暂且虚以委蛇。
但现在身旁有曹泽,有蒙恬,有一众高手,何须再与王齮虚伪下去。
他如今只想知道,王齮为何要勾结吕不韦,为何冒着夷三族的风险,也要对他出手。
他想不明白,有什么东西令得三朝重臣,手握大军,位列左庶长的上将军不顾一切要杀他。
难道他不知道,即使能杀死他,他自己也会为之赔命吗?
王齮见嬴政似乎发现了他藏于暗处的刀斧手,忽地松开抱拳的手,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嬴政。
“成蟜!你当年在屯留叛乱,如今又冒充王上,意图篡位。事到如今,你还要装下去吗?”
王齮的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
在点将台不远处的赵成六剑奴等人,均是神色古怪的看向成蟜。
成蟜一脸无语,没想到王齮会拿他搞事。
同时心生庆幸,幸好遇到了大好人曹兄,不然自己可真要被吕不韦玩死,还得背上一口大锅。
嬴政仰天长叹道:“王齮将军,孤实在不知,你身为三朝老臣,对秦国忠心耿耿,为何会想要行刺朕。”
哪怕事实已经摆在他面前,他依旧不理解。
若说吕不韦是为了自己的权力,那么对于王齮来说,有什么东西能让他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臣,甘愿冒着灭族的下场,和吕不韦沆瀣一气呢?
王齮身为秦国的左庶长,以及那三朝老臣的资历,哪怕是吕不韦也不可能逼王齮做不想做的事情。
曹泽默不作声,可以说王齮不忠于秦王,但不能说王齮不忠于秦国。
至少王齮在任上多有战功,为秦国立下汗马功劳。
王齮想到时至今日依旧背负谋逆不臣等罪名,被世人唾骂的武安君,他虎目暗沉。
旋即,他大喝一声:“到了这个时候,尔等乱臣贼子还不知悔改,都给我拿下,生死不论!”
“嘣……”
十几支泛着幽光的冷箭从台楼高处射出,直指嬴政各处要害。
蒙恬猛地抬头,手臂一动,甩出两把名剑。
“两位,接剑!”
盖聂早已绷紧心神,霎时握住从蒙恬手中投掷而来的临渊剑,他反手持剑,瞬间格挡住射向嬴政的箭矢。
他横在嬴政身后,目光冷冷的看着四周涌出来的黑甲士卒,皆是王齮的亲兵。
而曹泽则是拦在王齮面前,以免王齮跑了。
蒙恬拔出佩剑,剑指王齮,“将军,祖父平生对您赞叹有加,为何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王齮见蒙恬背叛,自知不妙,他阴沉着脸,“哼!你们这些黄毛小子懂什么!”
曹泽轻叹道:“王齮将军,投降吧。将功补过,为时未晚,不要害了全家。”
若是王齮反咬吕不韦一口,足以让吕不韦头疼上一年半载。
王齮冷笑道:“真以为,就凭你们几个,今日就能从点将台上离开?”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林林总总上百身穿精良甲胄的亲兵,团团围住曹泽等人,冰冷的箭簇在长弓上引而未发。
嬴政拂袖冷哼,“不知悔改!”
王齮一把抓握住身边的大钺,戟指嬴政等人,大喝一声:“杀!”
“啊……”
十数道剑光在点将台闪过,数道鬼魅般的身影在士卒中穿梭。
惊鲵身着鱼鳞软甲,站在台楼上,藏于暗处的十几个弓箭手皆被她一剑封喉。
王齮埋伏的亲兵并不少,林林总总足有上百人。
若只是对付盖聂一个一流高手,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但在众多高手以及一位剑道宗师同时出手下,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所有亲兵皆被杀死。
鲜血不断从点将台上滴落在地面上。
王齮的心跌落谷底,神情麻木的看向嬴政。
他身边怎会有那么多高手?
吕不韦为何未对他说,李斯为何……
李斯走动几步,规规矩矩地在嬴政身后站好,略有些怜悯的看了王齮一眼。
若没有曹泽提前看破王齮意图不轨,王齮说不定还能成功。
可惜……
王齮怒视李斯,“狗一般的东西,你竟敢背叛吕相!”
嬴政目光冷下,“王齮,你为何要与吕不韦合谋危害寡人?”
蒙恬握着染血的佩剑,既是心惊嬴政身边这么多高手,又是疑惑王齮的动机。
王齮“呵呵”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有些自嘲,有些疯癫。
此刻的王齮仿佛一瞬间衰老了下去,再无一开始那样精神矍铄。
在他的身上,灰白之气清晰可感。
赵成带着六剑奴站在王齮身后,嬴政抬手阻止他们继续出手,目光放在王齮身上,等着他开口。
王齮似是回光返照,似是不甘和倾诉。
他喃喃自语道:“昔日昭襄王兵伐邯郸,武安君苦谏三次,昭王不听而致大败。结果武安君反被赐死服毒而亡。一生未尝败绩的名将,却死在一场没有参与的战争,可笑!可笑!”
他忽地仰天长啸:“武安君,你已赴黄泉,末将生死相随!”
临终言毕,他猛地一拍心脏,自碎心脉。
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王齮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已无呼吸。
盖聂上前用手指探了一下王齮的颈动脉,“王上,他自尽了。”
嬴政幽幽叹息:“武安君白起……王齮,你真是义士啊。”
往事已经过去多年,他不知道当年祖父为何动用可以称得上卑劣的手段弄死白起,但并不妨碍他做出王者该有的决断。
“将王齮夷三族,其仕途升迁过程中,所有推荐、保荐、核准之人,一律严查。”
蒙恬陷入沉默。
王齮和他祖父算是交好的朋友,这也是他祖父为何安排他来平阳重甲军。
论起关系,他应尊称王齮一句叔伯。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王齮会为了死去多年的武安君,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同时,他心中暗自庆幸,若非他发现不对,聆听祖父教诲忠于大秦,他也许就要被王齮连累,甚至蒙家都有可能面临灭族的风险。
曹泽有意无意的看了蒙恬一眼。
若是蒙恬犹豫几分,没有及时选择嬴政。
以他和王齮有关系的,怕是这辈子都别想有进步。
嬴政所言的严查,那基本上是和王齮沾上关系的,若背景不够通天,哪怕什么心思也没有,仕途也会变得坎坷,永远触及不到权力中心。
无论什么时代,上位者最在意的不是手下的才能,而是忠心与信任。
入夜,武遂大营营门上吊了四五具尸体,不是王齮的亲兵,就是忠于王齮军将。
然而唯独没有王齮的尸体。
皆因嬴政念及白起,念及王齮多年战功,为王齮保留了最后一些体面。
而为了蒙恬名正言顺代为掌管平阳重甲军,以及平复王齮身死的影响,安抚平阳重甲军的士卒。
在曹泽的谏言之下,嬴政不得不亲自出面安排,同时也暴露了自己出现在武遂的事实。
曹泽在中军主帐,与嬴政和蒙恬等人集议之后,有些头疼的离开。
他没有想到掌控一军的琐事那么多,远不是在狼族那么简单,幸好是由在平阳重甲军中待过两年的蒙恬掌管,否则他非得头秃了不可。
根本抽不出时间……
偏帐内,惊鲵离舞焰灵姬,中间夹一个小言儿。
四双妙目,都在瞪着眼睛看着曹泽。
曹泽张开双臂,笑道:“美人们,已经没事儿,今晚谁先来?”
小言儿的小胳膊小腿儿不断晃动着,“抱抱,抱抱……”
曹泽顿时僵住,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在冲着他笑咧咧的小言儿。
次奥~女儿主动的不是时候啊!
“哈哈哈……”焰灵姬笑得弯下了香软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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