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曹泽厚着脸皮道：“焰灵姬吃东西吃多了。”
离舞抚着秀额，白了曹泽一眼。
都是睡过的人，谁还不知道谁的德性。
她都不用想，一定是曹泽强行加塞，结果让焰灵姬吃到吐了。
惊鲵轻轻抚着小言儿尚短的发丝，声音清澈道：“六剑奴和玄翦齐聚新郑，目标是我们，你准备做何打算？”
曹泽从惊鲵手中抱起睡着的小言儿，把她对着清晨初至的阳光，举的高高的。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另有其人。”
惊鲵和离舞俱是一怔。
“不是我们？那会是谁？”离舞忍不住问道。
曹泽放下粉雕玉琢的小言儿，抱在怀里微微晃动着。
他低声道：“给你们交一个底，他们的任务目标，也许是如今的秦王嬴政。”
离舞瞪大了杏眼，一脸你是在开玩笑的模样。
惊鲵细眉微蹙，“你的意思是，秦王嬴政在新郑？他怎么可能来新郑？”
不是她不相信曹泽，实在是这一件事太过匪夷所思。
曹泽悠悠一笑，“坦白讲，我也不太相信，不过从种种细节来看，秦王嬴政此时就在新郑，而玄翦他们昨晚就是在调查嬴政的下落。”
“如果没猜错的话，秦王是罗网的主要目标，而我们不过是附带的次要目标。”
离舞一阵茫然，她追问道：“你怎么确定的？”
曹泽坐在石凳上，把小言儿放在腿间。
“昨晚盖聂出现了，而在逼走六剑奴和玄翦之后，盖聂神色匆匆离开。”
离舞似有所悟道：“盖聂是秦王的近侍，如此说来，秦王真的在新郑？”
说完，她神色有些激动，“那我们是不是要把他们抓起来？”
曹泽摸了摸离舞的小脑袋，大为叹气道：“你还没生呢，咋就变蠢了啊？！”
离舞愣然道：“怎么就蠢了？秦王是秦国的大王，是我们的敌人，抓他那不是很正常吗？”
她恍然大雾道：“噢，我明白了，你是想杀他。这个也不错！”
曹泽眼角抽动了一下，他轻咳一声：“离舞啊，你知道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吗？”
离舞摸了摸曹泽的额头，奇道：“也没发烧啊，这样简单的问题还用问？”
曹泽正色道：“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只有彻底搞清楚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才能够游刃有余。”
离舞吐了吐舌头，娇艳的面容一正，恭恭敬敬道：“请曹泽老师教学生。”
“那乖徒儿可要听好了。”
曹泽拿腔捏调的表情，逗得惊鲵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怎么就爱玩这样的叫什么角色扮演的游戏呢？
惊鲵一想到某月某日夜，曹泽打着她们，忽悠她和离舞互相羞耻的喊爸爸女儿，她脸上不禁一热。
曹泽并不知道，在他夜以继日不断地科普之下，惊鲵也变污了。
“首先，与我们如今结怨为敌的是罗网，不是什么六剑奴玄翦之类的杀手，他们不过是一个杀戮工具。正如有凶手杀你，你不会与凶手手中的凶器为敌。所以，我们的敌人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罗网的掌控者，也就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吕不韦。”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吕不韦借用手中的凶器，前来新郑刺杀秦王和我们，因此我们和秦王之间有共同的敌人，天然就是一个盟友。”
“如果我们要摆脱罗网的追杀，现在唯一的好机会就是借机与秦王交好。届时整倒吕不韦之后，罗网就是疥癣之疾，任由我们揉搓。”
离舞听得似懂非懂，但也清楚了，秦王不是敌人，反而是盟友。
惊鲵冷静道：“吕不韦在秦国一手遮天，秦王如何能斗得过吕不韦？”
“这是一个好问题。”曹泽笑道：“有风险才有收益。天下无有一本万利的买卖，且雪中送炭更易得人心。”
离舞抱着胸，“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帮助秦王，然后和秦王一起弄死吕不韦是吧？”
“然也。”曹泽给了离舞一个你变聪明的眼神。
惊鲵道：“这似乎与吕不韦的奇货可居之道一样。”
曹泽微微颔首，“不错。相比于吕不韦风险重重，我们这次无疑要安全很多。即使届时无法弄死吕不韦，但只要跟在秦王身边，至少安全问题能够有所保障。”
惊鲵点了点头，“罗网规定不能刺杀秦国官吏，虽私下偶有杀手犯规，但在明面上都遵守规矩。少量的罗网杀手并不足以对我们造成威胁。”
曹泽笑道：“不错。”
他没说的是，这些只是近忧，远忧则是秦国之后灭六国。
他才不想陪着墨家一起浪迹天涯，被人到处追杀呢。
盖聂大叔能残血浪全图，他就算了，没有主角命，不能得主角病。
……
曹泽独自漫步到紫兰轩。
他知道紫女在等他一个解释。
三楼雅阁，室内的镂空饕餮熏香炉，袅袅散发着香气。
曹泽和紫女相对而坐。
弄玉小心翼翼摆弄着情报竹简，一个大气都不敢出。
她能察觉到气氛的不正常。
“昨晚那个穿红衣甲胄的姑娘是焰灵姬，那个白衣如雪的剑道宗师，可是罗网的惊鲵？”
紫女慢慢张开鲜红如玉的唇瓣，声音不平不淡的说道。
焰灵姬她见过，当初带他们找到抓走太子的天泽，就是焰灵姬的功劳。
但那位惊鲵，她虽未见过，但惊鲵剑的模样识别出来并不难。
曹泽沉吟道：“此事说来话长了。”
紫女忽然笑了起来，千娇百媚，格外动人。
“看来你们之间的故事很多。”
紫女收敛笑容，玉容变得冷艳，原本似有若无的媚意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不关心你和她有着什么样的过去，我现在只想问你，你是如何看待我、弄玉和你关系。”
曹泽很想吐槽一句，女人的关注点就是不一样。
换做大舅哥肯定不会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小老妹，因为大舅哥知道小妹已经被他绿过了，所以大舅哥只会关心他怎么搞到一个宗师老婆，顺便舔着脸过来问他，能不能帮点儿小忙……
一直垂首不语的弄玉忽地扬起洁白无瑕的臻首，略有些痴痴的看着曹泽。
她意识到昨晚也许发生了什么大事，让紫女姐姐一改之前的从容优雅，变得有一点焦躁。
曹泽略作沉吟，道：“关关雎鸠……”
紫女哼道：“说重点。”
她就是搞情报的，最烦的就是左顾言它、不着重点。
曹泽微顿，厚着脸皮道：“当然是喜欢啦。”
紫女不置可否，“几个月前，城里忽然出现的那道冲天剑意是惊鲵的吧？”
“是。”曹泽知道紫女思想成熟，不是轻易会吃醋的女人，这是要他的态度呢。
“她是你什么人？”
曹泽道：“共患难，相互扶持。”
“就是说，她是你的女人？”紫女揭破道。
“……是。”
“为什么要瞒着我？”
曹泽立马道：“我们正被罗网追杀，刚来新郑还不熟，所以选择一明一暗，我在明处，她在暗处，好有个照应。”
紫女沉思道：“你曾说，你是被赵相郭开逼离赵国。几个月前，赵相郭开与公子迁被赵王嘉送入秦国，你为何不回赵国呢？”
曹泽微顿，对着弄玉笑道：“这不是有你们在嘛，舍不得~”
弄玉红了红脸蛋，螓首又低了下去。
她并不在意曹泽有几个女人，只要有她就好。
只是紫女姐姐在意，这让她有些意外。
毕竟之前，紫女姐姐都不在意红莲公主和曹泽先生的暧昧。
紫女白了曹泽一眼，似娇似嗔道：“贫嘴。”
她本来也没想拿惊鲵的事情怎么样曹泽，故意重重拿起再轻轻放下。
“惊鲵的事情暂且不提，如今罗网的六剑奴和玄翦欲取你性命，你打算怎么做？让惊鲵寸步不离的保护你？”
这可不行，她还得喂孩子呢……曹泽道：“你错了，六剑奴和玄翦的目标不是我，而是盖聂，或者说是盖聂身后的人。”
紫女微怔：“盖聂身后的人？什么人？”
昨晚卫庄回来后，径直去了王宫，直到现在还未回来，对于昨晚的事情，她所知有限。
曹泽神神秘秘道：“你猜猜看。”
紫女思索道：“天下之间，能够值得六剑奴和玄翦一同出手的，定是当世顶尖高手，除去那些与鬼谷无关的宗师，莫不是盖聂卫庄之师公孙衍在新郑？”
曹泽摇头，笑道：“不是公孙衍。罗网和鬼谷之间，还没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
紫女苦思冥想稍许，无奈摇头，半开笑道：“那你说会是谁呢？总不可能是秦王嬴政来了新郑吧？”
关于盖聂是秦王嬴政近侍的事情，不说人尽皆知，但在消息灵通的人耳中不算什么秘密。
无他，鬼谷一代两名弟子，出师之后，皆是备受关注。
“……你真聪明。”曹泽由衷的说道。
弄玉瞪大了眼睛，她听到了什么？秦王嬴政在新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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