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韩非顾不得继续感叹，回想起自己和曹泽在郑国冷宫见到的那个年轻人。
是那个鬼谷传人么？
韩非犹豫一番，按捺住去接触的心思。
即将去往赵国观礼，此刻不是时候，等到从赵国回来再说。
可以先让曹兄从紫女姑娘那里探探路。
……
曹泽本以为红莲会带他去宫里讲书，没想到却是让他陪着逛街。
他抱着各种盒子，油然生出一种要跑的冲动。
虽说哄女朋友的方式有70种，一种是逛街，剩下的是69。
但红莲现在显然没有作为他女朋友的意识，只和他逛街，不和他69。
红莲买完最后一盒酥糕，拿着冰糖葫芦吃了一口，“走吧，咱们回宫。”
曹泽看着自己抱着的，快到自己脑袋的大大小小的盒子，长呼一口气。
在没有空间戒指的情况下逛街，真不是一个令人享受的事情。
除非……只逛不买，省钱省心，令人愉悦。
和红莲进到韩王宫，曹泽自嘲一笑：“现在都快成了你的跟班太监了。”
红莲弯起大眼睛，瞥了一眼曹泽下面，嘴角扬起，“你想当本公主的太监？本公主不介意。”
曹泽心里直发毛，看红莲这模样，不太像是临时起意。
“哼！放本公主鸽子，你是第二个！当年要不是哥哥跑得快，去了齐国小圣贤庄，本公主非得……哼哼。”
曹泽忽然觉得，宫里最危险的不是明珠夫人这条大鲨鱼，人家虽说外号叫潮女妖，最多水儿多些，但不太可能会有阉人的念头。
但红莲却因为大舅哥的种种放鸽子忽悠人的行为，有了这种念头。
鬼知道以后在田地耕作的时候，第二天发现……
咳咳，不能自己吓自己，田也不是没有耕坏的时候。
只要未来好好干，未来一定会有出汐的时候。
红莲气来的快，走的也快，很快就又和曹泽叽叽喳喳聊起来。
直到胡美人曳着长裙走过来，才渐渐消停。
“曹泽先生又来给红莲公主讲《红楼》了吗？”
曹泽还没说话，红莲大大咧咧道：“是啊，好几天没听了，快急死我了。”
胡美人的眼眸在曹泽身上停了一瞬，娇媚道：“再过几天，就是初九了，先生可不要忘了。”
红莲“啊呀”一声，有些懊恼道：“差点儿就忘了。”
她偏头看向曹泽，“今天就不先讲了，咱们对戏词。”
胡美人心中微动，柔笑道：“介意我看吗？”
红莲摇摇头：“不介意，你来正好看看行不行。”
曹泽能说啥，一家人自然是整整齐齐啦。
只是还没进到红莲的寝殿，一家人中的明珠夫人说来就来。
“呦，妹妹和公主在一起呢。”
明珠夫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眼神不经意扫了一眼曹泽。
白亦非现在让她先放下追查出现在新郑的剑道宗师一事，先着手处理曹泽事情。
盖因蓑衣客透露的一点消息，姬无夜最近要对曹泽下手了。
曹泽心道：“好家伙，一家人真就凑到一起了。把他夹在夹缝里怎么活啊？”
红莲撇过头对着曹泽翻了个白眼，很嫌弃明珠夫人。
胡美人久处深宫，谨小慎微习惯了，自然不会与红莲一样任性。
她行了一礼，道：“姐姐冬安。”
明珠夫人随意道：“妹妹无需多礼。冬日暖阳，妹妹可愿陪本宫在宫里走一走？”
胡美人犹豫了。
昨日探望姐姐，一番闲谈之下，才知道曹泽和姐姐已经在府上云雨。
这让她对曹泽有些心生不满，明明已经交代过了，让他等等，到时候在戏苑如何，有她看着，不会出现什么乱子。
但姐姐言语中幸福洋溢，她也不好张嘴苛责。
今日碰到，本想趁机敲打一下曹泽，看来是不行了。
“胡美人已经答应去本公主那边了，你自己去晒太阳吧。”
红莲公主直接抱住胡美人的手臂，拉着胡美人，头也不回的走。
胡美人的娇躯僵了一下，心中暗喜，她差一点忘了红莲的脾性了。
曹泽自诩护花使者，花都跑了，他当然不会留下。
和大鲨鱼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很容易被吃得死死的。
明珠夫人看着三人成行一起走了，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
“呵，小姑娘脾气倒是不小。”
明珠夫人的侍女有些不忿，“夫人，公主实在过分，要不奴婢找机会……”
“闭嘴。”明珠夫人呵斥了一声。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成何体统，自己掌嘴。”
侍女张了张嘴，在明珠夫人的泛着寒意的冷眸下，打了个寒颤。
“啪！啪！啪！”
侍女左右开弓，不敢留一分力气，连扇了自己十几个巴掌，声音在雪地上回荡，原本白嫩的脸颊变得红肿。
直到明珠夫人转身离开，她才停下，连忙跟了上去，心中对明珠夫人又敬又畏，丝毫不敢有不甘之类的神色。
作为明珠夫人的贴身侍女，她见过不少宫中姐妹，甚至妃嫔悄无声息地死去。
加上体内被下的蛊，她只有一条路可活，那就是和明珠夫人一起走到死。
……
曹泽亭下欣赏着雪景，与红莲对了戏词，在红莲的强烈要求下，又讲了一些下面的。
胡美人一直含笑不语，静静看着听着。
曹泽停下，红莲意犹未尽，撒娇道：“好哥哥，再来一些嘛。”
曹泽有点儿心虚的看了一眼胡美人。
胡美人轻咳一声：“红莲公主，天色渐晚，等改日吧。”
红莲撇了撇嘴，什么天色渐晚，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呢。
她坐在石凳上，忽然心中一动，“之前你说的堆雪人是怎么堆的？雪人是啥样子的？”
曹泽抓了一把雪，捏成了一个雪人，用梅花点缀一下，格外生动。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有搞艺术的天赋了。
“怎么样？”
红莲饶有兴趣的看着曹泽手中的迷你雪人，“就是这样的？咱们现在堆一个。”
胡美人微微张了张嘴，见红莲高兴，也不想扫了兴。
只好耐心等着，等到和曹泽离开这里，再好好敲打一下曹泽，别总有事儿没事儿在刘意府上和她姐姐做那事儿。
出了事情，曹泽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她姐姐可要遭殃了。
曹泽还不知道胡美人想要敲打他，不然他非得亮出棍子，让胡美人知道，什么叫做棍棒教育。
胡美人看着红莲开心地和曹泽在雪地上堆雪人，暗生羡慕。
若是当年韩楚没有入侵百越，父亲也不会为了保存火雨山庄上下数百口，让姐姐嫁给李开，送自己进入韩国，想来自己和姐姐应该也会如红莲一样无忧无虑。
天色渐渐变暗。
玩了大半个时辰的红莲，不得不目送曹泽离开，满怀期待下一次见面。
正在遐思怀念的胡美人，猛然惊醒，连忙告别红莲，莲步款款的走出，追上了慢悠悠出宫的曹泽。
“曹泽先生。”
曹泽转身看去，讶然道：“娘娘可是有事？”
胡美人看了一眼天色，也不拐弯抹角。
“先生几天前可是去了本宫姐姐那里？”
曹泽点点头
见胡美人神色不愉，恍然想起胡美人之前似乎提点过他，不要在刘意府上做那些事。
不过，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安排什么时候能上，什么时候不能上，直接把胡美人的话抛在脑后。
胡美人冷声道：“先生可知，这样一个不好，被刘意发现，可是要出事的！”
发现就发现呗，那就让他早死早超生……作为半步海王境的曹泽，深谙潘驴邓小闲之理。
“娘娘教训的是。”
胡美人神色稍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本宫让姐姐与你再也不见。”
嫂夫人肯定舍不得……曹泽道：“明白。”
胡美人顿了顿：“如今已是初四，离初九还有五天，戏苑本宫已经包场，你要好生准备，不要让本宫和姐姐失望。”
嫂夫人肯定不会失望滴，已经约好那天轰轰烈烈开炮滴，你要是不满意，可以一起来……曹泽道：“是。”
胡美人沉吟一番，道：“对于刘意，你有什么计较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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