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宇智波人偶师 第132章

作者:醉花乱月

  “石见村的人现在每到时间都要跪在村口迎接百兽军团的人,连头都不敢抬,如果跪得不够快,就会被杀。”

  乱菊的瞳孔微微收缩。

  白羽同样见过很多残酷的事情,在火影的世界里,战争、屠杀、仇恨,这些东西他都不陌生。

  但凯多这种纯粹把人类当作物件来践踏的行为,还是让他的血液里升起了一丝寒意。

  不是恐惧。

  是愤怒。

  鬼丸慢慢站了起来,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双腿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站得很直。

  “你说你不是来和之国找麻烦的。”

  他看着白羽:“我相信你。因为如果你真的是敌人,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白羽没有否认。

  “但我不相信你。”

  鬼丸继续说:“因为你太强了,强到让我害怕,强到让我觉得,你和凯多是一样的人,是一个不把弱者的命当命的人。”

  白羽直视着他的眼睛。

  “如果我是那样的人,你刚才就已经死了。”

  鬼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鬼丸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你愿意帮我们吗?”

  白羽没有立刻回答。

  身后的武士们一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受了伤,有的流着血,有的骨头可能断了,但没有一个人逃走。他们站在鬼丸身后,站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倒,却依然站在那里。

  他们的眼睛都看着白羽。

  那些眼睛里没有哀求,没有乞怜,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卑微的、却又不肯熄灭的希望。

  罗宾走到了白羽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白羽。”

  她的声音很轻,但白羽听出了那声白羽里藏着的情绪。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这些人应该说的是真的,他们的痛苦是真的,他们的绝望是真的,他们的希望……也是真的。

  白羽看向阿尔托莉雅。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骑士王的直觉告诉她,这些武士身上的伤痕不是假的,他们手上的老茧不是假的,他们眼中那种对生存的渴望不是假的。

  白羽又看向乱菊。

  乱菊把斩魄刀收回了腰间,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白羽,嘴角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白羽,你是船长,你决定。”

  她说得很随意,但白羽注意到她收刀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那是她在犹豫,她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了,在尸魂界的流魂街,在现世的无辜者身上,在那些被虚袭击的普通人身上。

  松本乱菊从来不是一个会假装看不见的人。

  最后,白羽看向维奥莱特。

  维奥莱特的目光扫过那些武士的身体,嘴唇微微抿着。

  “他们的身体状况很差。”

  维奥莱特说,声音很低:“不仅是激素的问题,他们长期营养不良,身上有多处旧伤没有得到妥善处理,有些人已经开始出现器官衰竭的迹象。”

  她抬起头,看着白羽。

  “如果不进行治疗,这些人中的三分之一,撑不过半年。”

  “鬼丸。”

  “在。”

  “你说你们在反抗凯多,告诉我,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能做什么,你们打算怎么做。”

  鬼丸的眼睛亮了起来,但不是那种狂热的、不切实际的亮,而是一种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突然看到一丝光时才会有的亮。

  “我们有一个据点。”

  他开口说道:“在和之国东北方的深山里,有一个废弃的矿洞,凯多的人不会去那里,因为矿石已经采光了,他们觉得那里没有价值。”

  “矿洞里住着多少人?”白羽问。

  “一百七十三个。”

  鬼丸说,“其中六十二个是孩子,最小的只有三岁。四十四个是老人。剩下的,是能战斗的人。”

  “你们有多少武器?”

  鬼丸苦笑了一下。

  “十七把刀,就是你刚才看到的这些。还有二十几把农具改造的武器,锄头、镰刀、铁锹。没有枪,没有炮,没有任何远程武器。”

  白羽的眉头微微皱起。

  “靠这些武器,你怎么可能打败凯多?”

  鬼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但那丝痛苦很快就被一种更强烈的东西取代了。

  “打不赢的。”

  他说,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刀,一字一句地刻进空气里。

  “但是我们从来没想过能打赢。”

  白羽看着他。

  “那你们在做什么?”

  鬼丸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那片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层永远散不开的乌云盖住了。

  “我们在等。”他说。

  “等什么?”

  “等一个奇迹。”

  鬼丸的声音在空旷的港口上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和之国已经没有了武士,真正的武士,那种为了信念可以拔刀、为了保护弱者敢死的人,应该早就死光了。”

  “剩下的,要么逃了,要么躲了,要么跪在凯多面前当了狗。”

  他的目光从鬼丸身上移开,扫过身后那些衣衫褴褛的武士,扫过那条通往绝望的小路,扫过远方灰蒙蒙的天空。

  “但你们还没有跪。”

  白羽说。

  鬼丸的嘴角动了一下。

  “因为我们跪过了。”

  他开口说道:“我们跪了一年半。跪着看凯多的手下在我们面前杀人,跪着看他们抢走我们的粮食,跪着看他们把我们的妻子、女儿带走,跪着听她们的哭喊声从远处传来,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有一天,我发现我的膝盖已经跪烂了,再也跪不下去了。”

  “我就站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武士。

  “然后我发现,我不是唯一一个跪不下去的人。”

  年轻武士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他没有擦,任由那行泪顺着脸颊上的伤疤滑落。

  “我想活着。”

  他开口说,声音颤抖却坚定:“但我不想再跪着活了。”

  白羽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留着西瓜头的男人,总是在笑,总是在说青春,总是在不停地奔跑,即使摔倒了也会立刻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跑。

  那个男人曾经对他说。

  “木叶的莲华,会在绝境中绽放。”

  白羽不觉得自己是迈特凯那样的人。他没有那种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热情,也没有那种相信努力就能创造奇迹的信念。

  但他知道一件事。

  有些人,是值得出手的。

  “带我去你们的据点。”

  鬼丸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

  “先别高兴得太早。”

  白羽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我没有说要帮你们打凯多,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到底在什么样的地方、用什么样的方式,对抗那个被称为最强生物的男人。”

  鬼丸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对那些武士说:“都起来,把刀收好,我们带客人回矿洞。”

  武士们面面相觑,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爬了起来。

  他们的眼神变了,之前的敌意和戒备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希望落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