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远喜欢两仪式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副官:“给军方发报,哪怕是动用最核心的预算,那些关于‘超能力者’和‘人体异变’的研究必须在这一刻进入最高优先级。如果让其他国家掌握了这种‘单兵武器’,而我们还在研究坦克和火炮,那么下一场战争,我们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海面上,第七舰队的钢铁巨舰在余波未平的浪涌中上下颠簸。麦阿瑟望着它们,第一次觉得这些曾让他引以为傲的战舰,看起来像一排水面上的铁皮玩具。
东京,新宿。
漫天的灰尘像雪一样落下。
江震迈动脚步。在他身后,十几名漕帮的精锐汉子紧随其后。这些汉子身上满是灰尘,但精神极其亢奋。
“帮主,这破楼还留着一半呢。”一名大汉仰头看着那摇摇欲坠的都厅大楼,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留着它,是为了找人买单。”
江震语气平淡。他故意留下了这座大楼的骨架,是因为那些“大人物”还躲在里面。
众人踩着一地的防爆盾牌碎片、扭曲的警车残骸,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都厅大门的入口。原本华丽的旋转门早已碎了一地,江震没有停步,直接踏入了这座东洋权力的心脏。
“嗒、嗒、嗒……”
稳健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由于震动导致电力系统彻底瘫痪,大楼内部昏暗无光。唯有江震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整栋建筑似乎都在微微颤栗。
大楼三层,办公区。
这里曾是全东洋最精密的行正机器,西装革履的官员们曾在这里签署一份份决定国家命运的文书。而现在,这里只有一片狼藉。
翻倒的办公桌、散落一地的机密文件。
“嗒、嗒……”
随着江震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那些平日里高声谈论国际秩序、民族尊严的精英们,此时却展现出了动物最本能的丑态。
一名财务省的高官蜷缩在红木办公桌底,两只手死死抱着脑袋,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他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别杀我……我只是个文官……我没去过华-夏……”
另一个角落里,一名女秘书正对着断裂的墙壁疯狂地跪拜,口中语无伦次地喊着:“地震神大人息怒……请收下我的供奉……”
在这种绝对力量的降维打击下,他们的理智已经彻底崩塌。
“砰——哗啦!”
一名原本就有心脏病的局长受不了这种压抑到极点的死寂和脚步声,猛地从角落冲出来,疯狂地撞向玻璃幕墙。随着一声脆响,他从三楼直接跌落到了下方的废墟堆里,当场毙命。
江震目不斜视。
“兄弟们,去抓鱼。”江震淡淡吩咐道。
“好嘞!”
身后的汉子们像狼群入羊圈一样,粗暴地撞开一个个办公室大门。
“出来!都给老子出来!”
“谁再藏,发现直接枪毙!”
汉子们狞笑着,将那些躲在保险柜后、柜子里、甚至垃圾桶里的高官们一个个拎了出来。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阁僚们,此时像是一串被捆起来的蚂蚱,被推搡着、驱赶着,跌跌撞撞地走向一间大型会议室。
那是都厅内唯一一间还算完整的房间。巨大的落地窗碎了一半,寒风从破口中灌入,吹得满地的文件纸页翻飞。窗外视野极佳,正对着那片由江震亲手制造出来的、名为“东-京”的墓地——废墟连绵,烟火未熄,远处的海湾还在翻涌着海啸的余波。
十几名东洋高层——包括首相、内阁大臣、警视总监等,被像死狗一样丢在了房间中央。
江震缓步走入。
一名漕帮汉子扫了一眼房间角落。那里竖着一面旭-日旗。他冷笑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刺啦”一声将那面红白相间的布料攥在手里。然后转身走到主位那张皮质大椅前,把旗布翻了个面,端端正正铺在椅面上。
“帮主,这垫子看着顺眼。”
江震没说话,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他的脚踩在金线绣边的地毯上,身体向后微靠,双手搭在扶手上。
在他对面,那群东洋权力的最高层齐刷刷跪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冷风从破碎的窗口不断灌入,卷起灰尘,在众人之间打着旋。
江震看着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所有人心惊胆战的冷笑。
“大家都好啊?”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咚。”
整层楼板再次震颤。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几缕灰尘。
“现在可以来谈谈了。”江震的目光扫过面前每一张惨白的面孔,声音不高,却压过窗外呼啸的风声,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账——”
“该怎么还。”
第100章 认罪
都厅大楼顶层,残存的玻璃窗外,黑色的浓烟在东京上空盘旋。
江震随手从怀里甩出一卷发黄的公文纸。纸张在半空中散开,像一串断掉的念珠,散落在首相小矶面前的地砖上。
“这是当初所有入侵的名单。”
小矶颤抖着伸出手,捡起其中一张。大楼断了电,他只能借着窗外废墟上火场映进来的暗红光芒辨认纸上的字迹。那些名字,每一个都触目惊心。每认出一个,他的手指就抖得更厉害一分。
“江先生……”小矶的声音嘶哑,“这些人,现在部分是东洋的行政骨干,还有不少现在已经是平民了,如果他们都死了,整个国家会彻底瘫痪的。”
“瘫痪?”江震坐在那张铺着旭日旗的皮椅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如刀,“关我什么事?他们活得太久了,这笔账,得用命来填。”
“再说了,你们现在不也已经瘫痪了吗?”
随后江震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子: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名单上的人——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顿了顿。他的目光从名单上移开,转向窗外某个方向。那是皇居的方向。
“第二,你们那个天蝗,连同整个蝗室——彻底消失。”
“嘶——”
会议室内响起一阵整齐的抽气声,像是十几个人同时被掐住了喉咙。几名内阁大臣当场瘫软在地,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辞,对他们而言,比利剑穿心还要难以承受。
“这不可能!”警视总监猛地抬头,嗓音尖厉得劈了叉,“那是国家的象征!是万世一系的信仰!江震——你这是在屠杀一个民族的灵魂!”
江震没说话。
他只是轻轻一跺脚。
“嗡——!”
大楼再次剧烈摇摆,原本就残破的吊灯彻底坠落,砸在警视总监的身旁,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脸。
“你的信仰?”江震低头看着他,声音不见起伏,“还是那句话,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矶首相深吸了一口烟尘弥漫的空气。他知道,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在谈判,而是在宣判。
作为一名在正夂坛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政客,他试图用“利益”来换取生存的空间。
“江先生,请听我说。”小矶挺直了脊梁,试图表现出最后一点外交官的体面,“杀戮并不能解决问题。如果您愿意停手,东洋正府愿意做出有史以来最巨大的让步。”
他抬起手,指向南方。手指在发抖,但语气努力保持平稳。
“第一,我们愿意为当年的侵略支付赔款,数额可以商量。第二……”
他咽了口唾沫,抛出了自认为无法拒绝的筹码。
“第二,我们可以将整个九州岛划定为‘特别区’——完全割让给您,由您的漕帮自行统治。您可以在那里建立自己的法律、自己的军队。那是东洋的领土,但从今天起,它只属于您。”
“割让?”漕帮一人在旁边听笑了,一口浓痰吐在了他的脸上,“老东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帮主想去哪,那是腿长在自己身上。我们需要你割让?”
江震也笑了。
那种笑容让小矶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小矶,你觉得你很有钱?还是觉得那块地很大?”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窗台边。脚下是沦为废墟的新宿,火光在断裂的街道间明灭不定,远处的东京湾还翻涌着海啸过后的浑浊泡沫。
“我想要什么东西——轮得到你们来给?”
江震转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凌驾众生的霸道:
“我要九州,九州就是我的。我要这整个东洋,那么东洋就是我的。你拿着我的东西,来送给我,想换他们这些狗命,你莫不是在说笑?”
他猛然抬手,一股无形的震动力在指尖凝聚。空气中响起低沉的嗡鸣,像是整栋大楼都在跟着颤抖。
“如果不做,一个小时后,东京将会彻底从海平面上消失,当然东京只是开始。我可以保证,这片土地以后只会剩下海水,连一根钢筋都不会留下。”
江震转回身,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给你们一个小时。把声音传给全东洋、全华-夏,以及全世界能搜到的所有广播电台。由你们这群大人物,亲自宣读。”
“听清楚了。我要的不是‘投降书’,我要的是‘认罪书’。”
江震逐字逐句地说道:
“你们要在全世界面前,承认当年的每一场暴行。承认你们不是败于武力,而是败于罪恶。读完——当着全世界的面,开始处决名单上的人。”
小矶听着江震的要求,极尽羞辱,几乎要把东洋的历史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如果我们读了……东洋就彻底完了。”小矶失神地呢喃。
“不读,东洋现在就完。”江震低头看了看表,“还有五十八分钟。”
与此同时,东洋外海。
麦阿瑟站在通讯官身旁,手里攥着一份刚译完的加密电文。海风把他的军装衣领吹得啪嗒作响,可他浑然不觉。他的目光盯在纸上那几行字上,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那是来自佰宫和五角大楼的最高指示。
“将军,回电到了。”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边的意思是……不干预,与其接触,交好,交流,如果他愿意,东洋就送给他了,最好能把他永久钉在东洋的土地上。”
……
都厅会议室内,江震依旧坐在那张皮椅上,闭目养神。
“帮主,那帮孙子正在外头哭呢,一个个争着要写遗书。”一名帮众靠近低声报告,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快意,“有人写到一半就晕过去了。真特娘的没出息。”
江震睁开眼,看了一眼远处的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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