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远喜欢两仪式
随后江震蹲下,看着赵方旭的眼睛。
“赵老板,你这儿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赵老板只当是客套话,笑着摆了摆手。
江震没有多解释。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紫铜腰牌。那是他这位漕帮帮主的信物,上面刻着一个“漕”字,背面是江震的私人印记。
“方旭,”江震把腰牌递到小胖子面前,“叔叔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这块腰牌你收着。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或者谁欺负你了,叔叔给你撑腰。”
赵老板一看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
“江帮主,这使不得!”赵老板急忙推辞,声音都变了调,“这太贵重了!小孩子家家的,哪受得起这个......”
江震一摆手,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有什么使不得的?”他笑了笑,“我这牌子是给方旭的,又不是给你的。拿着吧。”
赵老板自然知道江震是何等人物,也知道这个承诺有多恐怖。
见江震态度坚决,赵老板当即拍了拍赵方旭的头:“还不快谢过你江叔叔。”
“谢谢江叔叔。”赵方旭两只胖手捧过腰牌,郑重其事地抱在怀里。
“赵老板,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江震转身,大步走向码头。
……
无数的人陆陆续续的登船。
江震站在首舰的船头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
晨风从江面上灌过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首舰的船头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
那些熟悉的码头,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屋顶,在晨光里镀着一层薄金。他在这里住了好久,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穿越者,几乎变成了这片土地上最有权势的人。
现在,他要走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片土地的味道记在肺里。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整支船队,声音被震动裹着,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传令,起航!”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汽笛声,无数艘大船缓缓开动。黑色的浓烟在江面上拉出了一条长龙,壮观至极。
船队缓缓驶离了黄浦江,驶出了长江口,进入了波澜壮阔的大海。
海是蓝色的,一望无际的蓝。
冯五爷站在江震身后,看着无边无际的海平面,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在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
“帮主,这出了海,咱们现在该去哪?总不能真的一直在海上晃悠吧?兄弟们心虚啊。”
赵元也凑了上来,一脸迷茫:“是啊,帮主,咱们这么多嘴要吃饭,海里虽然有鱼,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其他几个骨干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建议去南洋,有人说找个小岛先安顿下来再说。
“当然有地方去。”江震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咱们的第一站,先去东洋。你们心里不是还有一股火没处撒吗?咱们去泄泄火。”
“去东洋干什么?”赵元愣住了,“他们不是已经投降了吗?。”
江震猛地转过头道:
“投降?”他冷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签个字就结束了?战争是他们想打就打,想停就停的吗?这里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他的声音拔高了,在海风中炸开。
“畜生杀了人,还能大摇大摆地回老家过日子?那些百姓,那些死在战场上的战士,他们的家在哪?”
江震看着远方,手掌按在船舷上。
“投降那是国与国之间的事。我江震是个江湖人,我只认血债血偿。他们抢走的财宝,我们要抢回来;他们欠下的命,我们要收回来。”
“此为第二次大洋巡游!”
“所有人听令,全速前进!”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赵元跑到冯五爷和赵元身旁问:
“五爷,白爷,帮主说第二次大洋巡游?我听懂了是行动代号,但这第二次也就是有第一次?第一次大洋巡游是干了啥呀。”
冯五爷和白福默默对视了一眼,没有解释,二人纷纷拍了一下赵元的肩膀。
第93章 这一天,东洋人再一次想起了被海啸支配的恐惧
长-崎,九-州岛西岸的港口城市,曾是东-洋最古老的贸易口岸之一。几年前,那颗代号“小男孩”的原子弹在高空炸裂,将这座城市的一半化为焦土与死域。
仅仅几年时间,长-崎竟已从辐射的阴影中挣扎着站了起来。街道上重新立起了木屋,港口又有了渔船进出,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这个国家的元气,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恢复。
“加把劲!把这根梁抬上去,今年冬天咱们就能住进新房了!”一个赤着膀子、满脸汗水的男人大声吆喝着。
“池田桑,休息一下吧,今天发配给粮,早点过去排队。”邻居一边擦着锯子,一边笑着回应。
街边,几个穿旧兵-服的退伍士卒坐在路沿上,呆滞地望着天空。战争输了,家烧了,但活着的人总觉得,最黑暗的日子总算熬过去了。
毕竟,那种能瞬间抹平一座城市的怪兽,那种能一人覆灭三十万大军的怪物,总不会来第二次了。
“这种日子,总算是能过下去了吧。”摊主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对着老主顾感叹道。
老主顾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却发现碗里的面汤没来由地晃动了一下,漾出一圈细密的波纹。
长-崎港外沿的一处悬崖上,矗立着一座白色的监测塔。这座塔负责观测近海的水位与气象,是港口的眼睛。
塔顶观察室内,三个穿制服的守塔人正围着桌子打牌。烟头散了一地,空酒瓶东倒西歪。
“对K。”
“要不起。”
“山本,别发愣,该你了。”前辈小林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三个穿着制服的守塔人正围坐在桌子旁,周围满是散乱的烟头和空酒瓶。
山本太郎刚从学校毕业不久,正盯着手里一把烂牌发愁。就在这时,身后那台老旧的监测仪突然发出了急促而疯狂的鸣叫。
“滴滴滴滴——!”
红色的指针瞬间突破了安全阈值,直接撞死在仪表盘的最右侧,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啧,这破机器又在叫什么?”小林没好气地骂了一道,随手抓起烟斗,“自从战-后换了这批零件就没安稳过,肯定是线路又受潮了。山本,你去看看,不行就踢它两脚。”
山本太郎马小跑过去,他本以为是线路短路,可当他看清仪表盘上的数据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脸色白得像纸。
“前……前辈,你们过来看看……”
“看什么看?又报假警?”另一个守塔人嘟囔着凑了过来。
当三个人并排站在监测器前时,空气瞬间凝固了。
“正在有海啸袭来……而且规模,很大。”山本的声音在发抖。
“这不对吧?”小林皱着眉,转头看向窗外,“这几天一直风平浪静,连雨都没下过一滴,哪来的海啸?要是真有,气-象厅那帮老爷早就在电台里喊破喉咙了。”
他走回桌旁,重新抓起牌:“肯定是机器坏了。山本,明天找人来修一下。别大惊小怪的,坐下打牌。”
山本太郎刚想坐回去,却发现脚下的地板开始轻微地颤抖。
“咔哒,咔哒。”
桌上的酒瓶互相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音。
紧接着,一种沉闷的、仿佛千万头野兽在深渊中集体咆哮的声音,从远方的海平线隐隐约约地传入耳中。
“这个声音……”
小林脸上的不以为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战栗。作为守塔人,他经历过无数次台风和潮汐,但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那是他们这辈子最怕听到的声音。
扑克牌散落一地。
三人连滚带爬地冲向露台。山本太郎下意识去抓脖子上的望远镜,手却僵在半空。
已经不需要望远镜了。
视野尽头,原本湛蓝的海面变成了一条细长而诡异的黑线。那条黑线正以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向上攀升、向两侧横拉。
几分钟后,那已经不再是黑线,而是一堵顶天立地的、黑色的水墙。
“天照大神啊……”小林手里的烟斗掉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在他们眼前,蔚蓝的海平线彻底消失了。那浪头直如云耸,遮蔽了清晨的太阳。
“快!快敲钟!去通知市里的人!快逃啊!”小林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连滚带爬地冲向警报器。
“呜——呜——!”
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再次在长-崎市上空响起。
原本平静的街道在一秒钟内崩断了。卖面的摊主推翻了炉灶,工厂的工人丢下了手中的活计,疯狂地向着高处奔跑。
“去避难间!快去山上!”
“海啸来了!大海杀过来了!”
整座长-崎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混乱。车辆在狭窄的街道上撞成一团,人群拥挤如潮水,踩踏在每一个角落发生。
“别挤!让我过去!我有钱!我有刀乐!”一个西装革履的商人挥舞着钞票嘶喊,下一刻就被后方的汹涌人潮淹没,踩成了肉泥。
哭喊声、咒骂声、警报声交织在一起,达到了顶峰。然而,当地面的震动剧烈到连站立都变得困难时,所有拼命逃命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绝望的事实。
太快了。
警报声出来到充斥整个眼球,只用了不到几分钟。
这一天,东-洋人再一次想起了被海啸支配的恐惧。
海啸撞击海岸线的刹那,世界失去了声音。
那是极致的碰撞。
长-崎港引以为傲的巨型防波堤,在海啸面前脆弱得像一块饼干,瞬间粉碎成无数碎石,卷入洪流之中。港口那些坚固的仓库、办公楼,在水墙接触的一瞬便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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