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震碎乾坤的海上皇帝 第66章

作者:永远喜欢两仪式

  “可我们……现在还没找到四哥的女儿。”端木瑛突然垂下头,语气充满了自责,“都怪我,在那次混战里把她弄丢了。四哥临走前把她托付给咱们,咱们却……”

  张怀义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

  “没关系,这件事我调查过了。她消失得太离奇了,完全没有留下一丝炁的波动。别说是你,当时就算我在场,恐怕也发现不了。可能是四哥留了什么后手,也可能是她自己有什么特殊际遇离开了。”

  张怀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不过她不在了,你们反而可以没有顾虑地回漕帮了。她的事,就交给我来继续找吧。我在外面浪迹天涯,找人更方便。”

  听到这话,马本在和端木瑛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回漕帮最大的顾虑,其实并不是自己身上的“八奇技”。

  他们真正害怕的是四哥女儿身上的秘密被发现。那个秘密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八奇技与之相比都显得有些上不得台面。那是连古之帝王都会为之疯狂的东西。

  一旦那个秘密暴露,那引起的不止是异人界的混乱,恐怕整个天下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动荡。

  “怀义哥,那你呢?”马本在看着张怀义,担忧地问道,“你真的打算一直不回天师府吗?天师肯定能护住你。”

  张怀义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难以名状的凄凉。

  “我不能回,也回不去。”

  “为什么?”端木瑛不解,“那是你家啊。”

  “师父为了保住我,一旦我回去,他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传位于我,让我成为下一任天师。”

  张怀义握紧了拳头,声音低沉:“但我若是继位了,那就是抢了师兄的天师位。更重要的是,师父一旦把‘天师度’传给我,他就会……”

  张怀义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所以我日后哪怕一直逃下去,躲一辈子,也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去。那是害了师父,也害了师兄,我这辈子,注定要在阴影里走到底了。”

  张怀义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抹笑容:“你们不同,江帮主那里没有这种禁忌。现在你们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回去吧。”

  马本在和端木瑛沉默良久,最后对着张怀义重重地抱拳行礼。

  “明白了。”

  “既然想明白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送你们去漕帮的势力范围。”

  几人身法全开,在密林中穿梭。

  两日后,张怀义将两人护送到了一处水陆码头。

  看着码头上高高飘扬的黑底金边“震”字大旗,张怀义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码头就有漕帮的人,去到那里,就没人敢对你们动手了。”张怀义对着两人抱了抱拳,“我不方便露面,就在这里分开吧。”

  “再见!”端木瑛红了眼眶。

  “怀义哥,保重!”马本在也大声喊道。

  张怀义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过身,身形渐渐隐入了茂密的树影之中,消失不见。

  在张怀义完全消失的时候,四周虚空一个视线朝着二人看去。

  马本在和端木瑛本并肩向着码头的方向走去,步伐很坚定。

  可走着走着,在距离码头不到一里路的地方,两人却毫无征兆地同时停下了脚步。

  一种奇怪的想法,像是一颗突然破土而出的种子,在两人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本在……”端木瑛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她看着自家门派济世堂的方向,喃喃自语,“我想……先回家里一趟,我想见见父母,也想再最后看一下子仲。”

  “我也是……”马本在眼神发直,“瑛姐,我也想先回家一趟。我想把《神机百炼》的法门留下一份给家里,万一……我是说万一,日后风浪平了,家里也总得有一份传承。”

  二人同时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异常坚定:“对,就最后看一看。看完家里,咱们就回漕帮,不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了。”

  这种念头产生的极其突兀,甚至连他们口中的理由,在逻辑上都漏洞百出。

  明知道现在各家门派正处于疯狂的状态,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但这一刻,这种回家的冲动却战胜了所有的理智。

  两人转过身,背对着那面招展的漕帮大旗,向着各自家乡的方向,渐行渐远。

  ……

  另一边,魔都,漕帮办公室。

  江震突然爆出了霸王色霸气,横卷四放,虚空中传来的痛苦的暗哼声,江震随即猛地抬头看向虚空,被看着的感觉消失,震动感知全力放开,但并没有感知到什么。

  “怎么回事……”

  “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大罗洞观?谷畸亭?”

第86章 取乱之术

  魔都,漕办大楼。

  江震站窗前,先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霸王色霸气虽然已经收敛,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某种令人战栗的余威。

  “躲得挺快。”江震眯起眼睛,震动感知如同潮汐般向外扩散。

  在那一瞬间的黑红电弧闪烁中,他确实捕捉到了一个存在。

  “师叔,发生了什么事?”

  房门被猛地推开。

  方洞天脸色发白地冲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几滴冷汗。他刚才在楼下的偏厅,那种几乎要让灵魂凝固的压迫感让他第一时间意识到出了大问题。

  “突然爆发这么强的气势,不像是平时修炼的样子……嗯?刚才……还有谁在?”

  “哦?你也能感觉得到?”江震看着方洞天,有些诧异,“怎么感觉到的?”

  方洞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双眼,身为全真的高徒,他的性命修为在整个漕帮乃至整个异人界都是排得上号的。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炁光,感知着四周残留的异样炁场。

  过了片刻,方洞天睁开眼,指着办公桌前大约三步远的一处空地,笃定地说道:

  “已经离开了。但这里残留着一种非常奇怪的气息。如果我没感觉错,那个人刚才就站在这里,但这气息给人的感觉非常奇怪,从来没见过,而且……他在走的时候,气息断得非常破碎,应该是被师叔你刚才那一招给重伤了。”

  方洞天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怎么感知的?倒也不难,只要性命修为够了自然而然能感觉得到。”

  “没错刚刚是有东西在,如果我没猜错,刚才的东西,应该是三十六贼里的谷畸亭。”江震解释道。

  “大罗洞观?”方洞天低声念叨着,眉头紧锁,“那个能洞察万物本质、甚至干涉因果的手段?如果是他在窥视,那这种感觉倒是能解释了。”

  由于这段时间八奇技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漕帮,自然早就掌握了大部分核心情报。再加上身为穿越者,江震也大部分知根知底,此前也跟方洞天解释过,不过当时方洞天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江震看着方洞天问:“你怎么看这门能力?或者说,你怎么看这八个所谓的神技?”

  方洞天摊了摊手道:

  “不怎么看。按照师叔您的描述,这门功夫极其诡异,就像是一种高深的观测手段,因为他在看,所以他在那里。”

  “虽然神妙,但终究落了下乘,偏科的太厉害了。在他这种状态下,如果不小心遇到师叔这种意志极其强横的人,一个照面就能让他神魂受损。所以我觉得,这东西有点像阳神,但远不如阳神。”

  “不过,现在这些东西,确实担得起‘取乱之术’这四个字。”方洞天叹了口气。

  “你也认为是取乱之术?”江震好奇的问道,“理由呢?”

  “三点。”方洞天竖起三根手指,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这玩意儿太能蛊惑人心了。不劳而获是人的天性,八奇技给出的诱惑大到了能让几十个门派公然决裂的地步。”

  “第二,修行路子不对。这些奇技太重‘术’,也就是功能性,只修命不修性,或者说,它的性功是通过某种‘捷径’达到的。这种跨越式的提升,性功根基极度不稳,这种人迟早会把自己玩死,或者被力量带进死胡同。”

  方洞天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过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符号,这些天他对西洋那些细胞理论非常感兴趣,除了给江震讲课,就是泡在科研所里,甚至还在极短时间自学英语完成。

  “第三……师叔,我给您打个比方。咱们科研所里那帮专家,研究一种新型炸药或者化学式,正常流程是经过几十年、数代人的经验积累,通过无数次的推导,最后得出一个公式。他们知道这个公式怎么来的,也知道每一步的反应原理。所以即便公式丢了,他们也能再推导出一遍。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怎么教给后人,因为过程是清晰的。”

  方洞天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

  “但如果,有人跳过了这个过程,直接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答案,给了你一个终极公式呢?好用是真的好用,但以现在的基础,根本逆向推导不出来。师叔你认为,一个真正的专家,如果只需要会用公式,却完全不知道公式是怎么来的,这行得通吗?”

  江震思索片刻后回答:“那肯定不行。搞研究的要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那这门学科就死了。没法进步,也没法应变,稍微出点岔子就全盘皆输。”

  “对喽。”

  方洞天一拍大腿:“修行也是一样的道理。修行的过程,其实就是性命进化的过程,体系是严密的、一步一个脚印的。”

  “八奇技给了答案,却省去了最关键的进化过程,我对八奇技本身没有偏见,谁给我一本,我也想要。”

  “但问题在于,这些东西给的答案太快、太美了,它会彻底带偏后人的方向。当所有人都想着去抢‘答案’,而没有人去关注‘过程’的时候,整个异人界的根基就烂了。”

  “拿着答案找过程,万一那个过程是错的,大家却自洽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方洞天的脸色有些难看,“所以我说,对于修行者来说,这就是断子绝孙、祸乱根源的‘取乱之术’……”

  突然,方洞天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猛地转头看向办公室内一处空旷的死角。

  江震也感觉到了。

  那股消失的窥视感,竟然去而复返。但这一次,却是一种充满了虚弱感和试探性的波动。

  “真是不知死活啊。”江震冷哼一声,随时准备再次爆发霸王色。

  然而,下一秒,一段怪异的音节直接在二人的耳中炸响。

  “%#:!@#:%”

  明明是怪异的、混乱的乱码音节,但其中所表达的意思,二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我……没有恶意。”

  那是谷畸亭。他的意识波动显得极其疲惫,显然江震刚才那一记霸王色给他的伤害远比想象中要重。

  “我跳出来了,我看过了结果。”谷畸亭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只是,让他们回到了该走的路上。”

  江震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没有理会江震的疑问,谷畸亭的波动断断续续,“我的力量拦不住他们,我只是把他们心里本来就有、但不敢面对的念头,放大了而已。”

  “本在想留传承,瑛子想见亲人。这些念头本来就压在他们心里,他们一直想回家,想见亲人,想留下传承。这是他们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我只是……让他们重新走回真正的道路上……”

  “走回真正的道路?”江震记得原著中马本在老惨了,端木瑛虽然好点,但也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