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震碎乾坤的海上皇帝 第21章

作者:永远喜欢两仪式

  王家。

  当代家主王老爷子坐在沉香木椅上,面前摆着一张关于江震能力的详细描述。

  “‘先天异能……’”王老爷子声音嘶哑,“你是说,江震这种动辄碎裂大气、崩毁山炮的手段,真的是他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异能?没有任何修行的痕迹?”

  “回家主,从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江震只修行了全真内丹功,还只是最基础版的。”

  某处幽暗的宅邸中。

  几个身穿和服、神情阴鸷的男人围坐在一起。桌子上摆放着的,赫然是江震在空中的模糊照片,以及钱老肥死时的惨状描述。

  “比壑山那边怎么说?”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这种力量极为恐怖。”另一人低头道,“极有可能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古老血脉觉醒。如果任由他整合华夏的水路,我军的后勤补给将会面临巨大的阻碍。”

  ……

  南京。

  某位高官的办公桌上,同样摆着江震的卷宗。

  “撼江龙江震……漕帮的三当家……这种破坏力,若是能收为军用……”

  ……

  整个江湖的异人圈,因为江震的这一战,陷入了一种极其狂热且焦虑的氛围中。那些曾经在陆家宴会上见识过江震能力的同辈们,如今无不憋着一股劲,疯了一样地开始闭关苦练。

  如果说名门正派是惊叹,那么漕帮的其他分舵,此时此刻便是魂飞魄散。

  “钱老肥这个废物!!”

  京杭大运河分舵的大当家“赵大爷赵元”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麻将桌,精美的玉石麻将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却压不住他心中的狂躁。

  “平日吹嘘的厉害,如今呢?”

  “上千号人!上百条船!还有八门洋炮!就算是一头猪领着,军阀打来了也能撑个十天半个月吧?”

  “那可他是钱老肥的本部!是经营了二十年的老巢啊!他江震是神仙下凡不成?一天不到,连人带窝全给端了?!!”

  底下的小头目们低着头,没人敢搭腔。他们脑子里闪过的,全是战报里描述的那一幕:大气如冰面般破碎。 这种描述,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力极限……

  “大当家……探子说,那江震确实是一个人走上码头的。他掐死钱舵主丢进水里的的时候,全场几十条火枪,没一个敢搂火的。大家都被那碎裂的天空吓傻了。”手下颤抖着回答。

  赵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他之前还想等江震在淮河吃瘪后去捡便宜,现在看来,江震发来的那封电报不是威胁,那是催命符。

  “马上严阵以待!让兄弟们把船全给我撤进内港,别学钱老肥搞什么狗屁铁索连环!”

  “还有快去联系孙堂主!告诉他,老子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了,现在咱们要是不抱团,明天河底下的那只姓钱的王八就要多咱们这两个伴了!”

  此时,整个漕帮剩下的几个大堂口,无一不是严阵以待。他们把压箱底的火器都搬了出来,有的甚至开始在江面上布设水雷。

  另一边。

  此时的淮河分舵。

  江震并没有因为一场大胜而忘乎所以。他正坐钱老肥那张还没凉透的紫檀木大椅上,手里翻阅着淮河水系的调度图。

  “小震,现在整个江湖,怕是没一个不知道你江震的名号了。

  冯五爷大步走进来,嗓门大的吓人,他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整个人神采奕奕。

  江震却没笑,他神色郑重地看着冯五爷:“五爷,名声这东西不重要。现在咱们虽然压住了淮河,但这里终究没有根基。钱老肥的人虽然跪了,但心里服不服,还要看接下来的手段。”

  冯五爷顿了顿,语气变得果决:“放心这种事我知道,我已经让白福在那边组织人手了。从魔都堂口那边派些可靠的、有一技之长的兄弟带着百来号帮众过来,这淮河舵的人必须打散了重新编组,不能让他们聚在一起。”

  随后冯五爷嘿嘿一笑,“钱老肥留下的那些金银财宝,还有那上百条船,咱们魔都堂口吞得下!”

  江震放下地图,点了点头:“麻烦五爷了,不过最重要的是,要把这里的那些老底层、那些受苦的漕工给安抚好。钱老肥死了,他那些横行霸道的家丁也散了,我们要让这些漕工明白,跟着我江震只会更好。”

  “我不想我刚走去下一个地方,这里就后院起火。”

  “我明白。”冯五爷正色道,“这件事我让白福亲自来抓。”

  “还有件事需要麻烦一下。”江震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组织清理江面的漕工们,“给剩下的所有堂口,发最后一封通电。”

  冯五爷愣了一下:“还是那几个字?”

  “不,威已经立了。”

  “告诉他们,江某此行,不为杀人,只为整合。”

  “淮河舵的是第一个归复的,但不是最后一个。淮河舵的下场是第一个,但我希望它是最后一个。一月之内,各堂口负责人来凤阳口述职上交水权。逾期者,江某自会再亲登法场。”

  如果不是为了帮冯五爷他们彻底掌控淮河舵,以及清理钱老肥留下来的异己,江震连一个月都不想等。

  这一夜,无数个码头的灯火彻夜未熄。

第29章 要让他们睡觉都会被我吓醒(4000)

  那日在宣告淮河舵易主后,江震并没先回应众人随后的呼声,而是转身回看河上的惨状。

  只见在残破的码头边,看着那片被他一拳震的互相倾轧的运船,在船上惊恐未定的船员,以及掉落水中的众人,下达了第一个让所有淮河漕众意外的命令:“捞人。”

  但见没有人有动静,冯五爷直接站了出来怒呵道:“都聋了吗!没听见帮主的话?!!”

  “还不赶快下去救人!”

  淮河帮众们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赶紧去河里捞人和稳定船只。

  看着众人急急忙忙的动作后冯五爷偷偷对着江震夸赞道:“小震,这招好啊,恩威并施,威已经立完了,该施恩了,想必那些被救上来的人将会对你感恩戴德。”

  “这下根基算是有了。”

  江震却无奈的笑了笑道:“五爷,我没想这么多。”江震望着河里扑腾的人,眼神深邃,“那些大部分人只是混口饭吃,罪不至死。能救的回来的,送去医治;救不回来的,记下名字,家属来领钱。”

  尽管江震最后关头收了力,且这淮河边的汉子个个精通水性,但那一记“空震:裂口”产生的真空压力和激波,依然在这条江里留下了不小痕迹。

  一天后,统计结果出来时,江震沉默了片刻。

  确认死亡: 六十七人。大多是被震碎了内脏,或者是在混乱中被翻覆的货轮生生压入淤泥,逃生不及。

  受伤: 三百余人。断骨、耳膜破裂、呛水而昏迷,甚至因惊吓过度而神志不清等等。

  江震看着名单,冯五爷却过来道:“小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况且如果我们魔都堂真的和淮河舵火并起来死的绝不止这怎么点人。”

  “换句话来说,你是用最小的伤亡制止了更大的伤亡。”

  “五爷放心,我明白,我没那么悲春伤秋,既然决定做了,就不会瞻前顾后,麻烦帮你告诉他们的家属,以后想报仇的,只管冲着我来。”

  “这份因我而生的因果,我江震接了。”

  冯五爷明面回答说是,但在他心里却是在想,未来的漕帮之主怎么能自己主动去粘上这种污点呢,有些事情他自己去偷偷办好就行了。

  打架他帮不了江震,但这种遭人记恨的事,也该他发光发热了。

  ……

  五天后,江面上出现了三支挂着魔都堂口旗帜的船队。

  船还没靠岸,一个如半截铁塔般的壮汉便从甲板上跳了下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三当家!你可吓死老周我了!”

  “当初你说一个去,这段时间可是让我一直提心吊胆。”

  周铁胆那嗓门一开,震得周围的漕工耳朵嗡嗡响。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气质儒雅的中年人——白福。

  这二人在魔都收到冯五爷消息时,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一个人平了淮河舵?八门大炮?上千号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已经不是“能打”可以解释的了,这简直是神迹。紧接着,原本那股忧心忡忡便被狂风暴雨般的狂喜所取代。

  “帮主。”白福走上前,深深作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白某一接到消息便带人马不停蹄赶来,幸不辱命,魔都堂两百精锐随行,银钱、账房、工头一应俱全。”

  听着白福变了的称呼,江震愣了一下,看来这次造成的影响,现在除了冯五爷已经没人敢称呼他为小震来。

  “白爷……咱们不用讲究这个。”江震看着白福有些无奈。

  而白福爷笑了笑,江震可以喊他白爷,那是人家顾及情分,而他不能再喊他为小震,一方面是为了维护江震的威仪,另一方面是摆清楚自己的身份。

  如今刚刚起势可能江震自己不介意,可是日后呐,随着江震越来越强大,势力越来越强,自持长辈身份倚老卖老可没有好下场,君不见明太祖曾言:“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而一旁的周铁胆上前就是直接一个单膝跪地,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三当家…呃…帮主。

  刚要按以前的称呼喊时,周铁胆在一旁也听到了白福的改口,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变了称呼,同时暗骂了句白福,怎么来得时候不通一下气,搞得他一下船喊的还是三当家。

  这不是给他在江震面前上眼药吗。

  ”五爷消息传来后,我恨不得当时长了翅膀飞过来!您放心,打架我比不上您,但看家护院老周我是一把好手!谁敢在您眼皮子底下炸刺,我周铁胆亲自摘了他的脑袋,要是出了半点乱子,您摘了我的脑袋!”

  江震拉起周铁胆,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大哥放心,我相信你们,后面就看你们的了。”

  “诶诶诶,帮主可不敢让您叫大哥啊,您现在是什么身份,规矩不可乱啊,要是您不介意,我也托大一下,您以后喊我一声老周就行。”

  “行……吧,老周?”

  “在!”周铁胆笑嘻嘻的回应着。

  而一旁的白福也随后道:“帮主放心,这种地方,虽然收心比杀人难,但白某对于此道多少还是有点手段的。

  冯五爷也跟着赞同道,“是啊,别看白福如今混迹于我们漕帮,在前清的时候也是个秀才呢,肚子里的墨水只多不少。”

  ……

  果然白福接手的头几天,淮河舵内部并非风平浪静。

  总有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毕竟钱老肥在这里经营了二十多年,手底下要是没有几个死忠,如今老大死了,不准备动点歪脑筋,江震是一点也不信。

  果然,钱老肥原本手下的一些核心骨干,明面上跪在江震面前求饶,实则暗地里却在煽动那些老漕工罢工,甚至合谋想趁着魔都人马立足未稳,卷走地库里积累了二十年的金银珠宝。

  某天,深夜,淮河舵的库房。

  “快!把这些小黄鱼和金银珠宝都装箱,船在后山芦苇荡接应,等那姓江的睡熟了,魔都那帮狼崽子放松了戒备……”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瞬间降临。

  江震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房梁上看着,月光从瓦片缝隙洒在他的侧脸,像是一尊不可直视的杀神,身旁则是站着周铁胆。

  “可惜了。”江震的声音很轻,却几人极度惶恐,一时间纷纷呆愣在原地,随后马上反应过来求饶。

  “帮主饶命!我们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江震眼神骤然变得暴戾,右手虚空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