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震碎乾坤的海上皇帝 第18章

作者:永远喜欢两仪式

  就在杀气即将爆裂的边缘,江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他环视了这群神态各异、却各怀鬼胎的老江湖。

  “不管你们信不信,这是真的,请各位认真对待并考虑清楚。”江震的声音不再带有任何感情,“还有我刚才说的三点,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是命令,必须服从。”

  江震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声音冷酷如铁:“你们现在可以走了。我说了会给你们七天时间。七天之内,若你们各家堂口没有表态服从……时间一到,我江震会亲自登门。到时候,就不是震碎几张桌子那么简单了。我会伐山破庙,把你们引以为傲的所谓地盘,一寸一寸地踩成平地。”

  众人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江震会强行将他们扣押在魔都,逼迫他们签下什么城下之盟。甚至他们已经做好了出点血、吐出一点利润来保命的准备,事后在算账狠狠的报复。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江震竟然就这样放他们走?

  “你……真打算就这样放我们走?”赵大爷有些不敢相信地确认道。

  “走吧。”江震没有看他们只是挥了挥手。

  “希望你们能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众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全是疑惑与狠戾。他们顾不得整理仪态,互相搀扶着,甚至连招呼都没给冯五爷打一个,在他们看来在这魔都堂他已经说不上话了,纷纷警惕地盯着江震的背影,一步一步向后挪。

  一直退到大厅门口,甚至完全退到了堂口的街面上,发现江震确实没有追出来的意思,这群大佬才猛地转过身,钻进各自马车或轿车里,如同丧家之犬般疯狂撤退。

  他们心里都在想:这江震终究还是年轻了!吓得了谁,放虎归山,他以为他那点异人手段就能真的压服整个漕帮?等我们回到老巢,把人马一聚,看他这个撼江龙还能横多久!

  别看他们漕帮是一团散沙,在江湖上的功夫手段上不得台面,可真要把他们整个漕帮惹毛了,以整个漕帮为整体管你什么龙虎山,三一门,全真,上清,武当等门派,不怕死尽管来碰碰。

  待到众人走后,大厅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江震看着林竹从石柱后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开口道。

  “抱歉了林姑娘,让你见笑了。”

  “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回藤山,多事之秋麻烦也告知一下门内前辈,山上待着挺好。”

  但林竹也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道:“东洋人真的要打?”

  江震重重的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马上写信告知门内这事,但是我不走先了,真按你所说战事一起势必无数伤亡,我藤山也算医家,不能见死不救,况且师父也让我下山历练,就先留在你这里制药吧。”

  听着林竹的话,江震一愣,随后抱拳一礼。

  “那江震就在这先谢过林姑娘了,请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定护你周全。”

  随即江震转身看向那一脸呆滞的冯五爷。

  “五爷,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刚刚太鲁莽了?”

  冯五爷这才回过神,他看着满地的废墟,又看了看江震,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脱力感:“小震啊……你这何止是鲁莽,你这是把全天下的漕帮大佬都推到了你的对立面啊。”

  “而且既然反正都撕破了脸皮,刚刚就应该一下做到底才是。”

  “这样放他们走,无异于放虎归山。你可知道,他们一旦回去,首先要做的不是按你的要求整合名单服从你,而是想着怎么弄死你。”

  江震坐回了一张还算完整的石凳上,眼神深邃:“我知道。但没时间了,况且就算我扣下他们又有什么用?”

  “五爷,我的威望还没到那个地步。即便我今天杀了他们,或者强行逼他们低头,那些散在各处的堂口、分舵,也绝不会服我。反而会因为群龙无首,为了争权夺利陷入内耗,甚至直接投靠外人。”

  “虽然说他们会更乱更有益我后续去掌控,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至于放他们走……”江震一笑,“起码在我上门之前他们还能维持稳定,不至于被东洋人钻了空子,一到战时漕运可是非常重要。当然我也还是想要一点侥幸,如果这七天里,有人能服从,那便是万幸。如果不成……”

  冯五爷沉默了,他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

  时间,在一种极其诡异的宁静中流逝。

  第一天,魔都堂口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第二天,有传言说,赵大爷回到运河后,并下令拒绝任何魔都堂口来的行船。

  第三天,孙堂主在三峡大摆宴席,不仅没停鸦片,反而为了打江震的脸,变本加厉地收购了一大批货,美其名曰“存粮”。

  第四天,钱舵主在淮河公开宣称,江震不仅得了失心疯,还勾结了邪门歪道,呼吁各路好汉共同讨伐。

  整整七天。

  没有名单,没有物资汇报,更没有什么调度权上交。

  以那三位堂主为首的各个堂口都用一种最决绝的方式,给了江震一个响亮的耳光:他们不仅不服,还要准备找回场子。

  甚至,在各路堂口的默契配合下,魔都堂口的补给和信息渠道及漕运竟然开始被隐隐掐断。平日里对冯五爷恭恭敬敬的那些掌柜,此时也个个玩起了消失。

  而江震当晚在魔都堂口的那一处,随着有心人的散播也被整个江湖的人知道了,都认为江震飘了。

  所有人都觉得,江震虽然武力很高,虽然在陆家一战得到了各名门大派的承认,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人。一个不懂江湖规矩、不懂利益分配的暴发户,注定会在漕帮这个泥潭里被淹死。

  到了第八天清晨,魔都下了一场大雨。

  江震站在堂口的屋檐下,看着雨水顺着瓦片流下,连成了一道道透明的水幕。

  “江震。”林竹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过来,把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文递给他,“这是白爷刚才收到的。北平那边发给全国的通电明文。”

  江震接过电文的手,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打开。

  其实根本不用打开,他脑海中的那个时钟,已经精确地跳到了那个位置。

  “七月七日深夜。东洋驻屯军于北平宛平县卢沟桥附近演习,借口一名士兵失踪,强行要求进入宛平城搜查。我军断然拒绝。东洋人悍然开炮,激战已起……”

  就在这份电文传到江震手中的同一时刻,这则消息像是一道毁灭性的雷霆,瞬间跨越了千山万水,传遍了整个华夏。

  报童冒着大雨在魔都的街头疯狂奔跑,嘶哑的声音在雨幕中回荡:

  “号外!号外!北平开战了!东洋人打进卢沟桥了!”

  “宛平城遇袭!二十九军奋起还击!”

  “开战啦——!!”

  那原本还沉浸在歌舞升平中的十里洋场,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另一边

  原本还在在床上躺着的赵大爷,听到这个消息后,惊得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原本还在运送鸦片的孙堂主,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落入江中。

  原本还在筹划讨伐江震的钱舵主,看着北方飞回来的信鸽,那只独眼几乎要瞪裂出来。

  他们脑海中同时回响起了七天前,那个年轻人在大厅废墟中,那句被他们当成疯话的谶言:

  “准备打仗吧。”

  “真特么让他的乌鸦嘴给猜中了?!”

  江震随手将那份密电揉成一团,那团纸在他手心中瞬间气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头,雨水打湿了他的脸颊。在那漆黑的、即将被战火点燃的天空下,他的一双眸子亮得令人胆战心惊。

  “时间到了。”

  江震轻声说了一句。

  他身后的林竹感觉,江震此刻就像一柄被压抑了太久的巨锤,终于等到了它该砸下去的目标。

  “林姑娘,你的药准备好了吗?”

  林竹点了点头:“第一批‘固炁散’已经完成了,按照你的要求,加强了止血和瞬间兴奋的效果,但对身体的透支很大。”

  “没关系。”江震迈开脚步,走入漫天的冷雨之中,“活着才能谈透支。”

  一道身影此刻也匆匆忙忙走了过来。

  “白爷!”

  江震喊了一声。

  白福跌跌撞撞地从后面跑出来,浑身湿透,脸色煞白:“小震……真的打起来了!真的打起来了!那帮矮子真的……”

  “嗯。”江震已经没有过多的情绪。

  “麻烦告知一下五爷,给我准备一艘小船,我要亲自去跟各个堂主们问好。还有,帮我给那些堂主发最后一封电报。”

  “电报上写什么?”。

  江震冷冷地看了一眼北方,语气中带着一种让人颤栗的威严:

  “就写五个字——‘我来杀人了’。”

  雨幕中,江震一步跨出,脚下的地面并没有碎裂,而是发出一阵沉重如心跳般的闷响。

第26章 第一次大洋巡游(4000)

  听得江震的话后,白福马上一边让人去准备船只,一边着手去发电报。

  江震看着远方,魔都的濛濛细雨雨也一刻不停,那雨水如断线的珍珠般砸在青砖上。

  半个时辰后。

  “小震,船已经备好了,就在后巷的码头。”

  白福感慨的看着江震,回想起当初江震刚加入他们魔都堂口那时,那时大家伙每天最喜欢讨论的其中一个件事就是江震今天能吃多少,和大家嬉嬉闹闹的小伙子,如今竟然有如此威势。

  “嗯,麻烦了。”江震淡淡地应了一声。他伸出手,感受着雨滴落在掌心的微凉。

  “那出发吧。”

  “好,临时给你安排的一百弟兄也在那等着你了,我已经交代好了一切都听你的,人手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再给半天时间,除了出运的弟兄们,咱们还能再聚集300人手。”白福询问着江震的要求。

  但江震却摇了摇头道。

  “不用麻烦,我一个人去。就白爷劳烦你留下来,帮五爷守好魔都的盘子。万一北方那边乱起来,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什么?!一个人!”*2

  一声是白福的。

  另一声则如破锣般的惊叫从后堂传来。冯五爷直接冲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杆老烟枪,那张老脸上,此刻写满了怒火。

  “小震,你把刚才那话再说一遍?一个人去?你当那淮河分舵是什么地方,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那是独眼枭钱老肥的地盘!他是在漕帮里数的上号的大运头,那王八蛋在淮河经营了二十几年,手底下除了几千号人外,还有他从洋行弄来的正儿八经的火器营!你一个人去,是嫌命太长,还是嫌我冯老五的名声太臭?!”

  江震转过身,看着这个对自己确实没得说的老头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五爷,你知道我的本事。真要打起来,我是顾不上别人的。”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空气中隐隐发出一阵微弱的颤鸣,“我的能力……大范围伤敌,不分敌我。带的人多了,反而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