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狗蛋是一只猫
“因为是两件事,当然要谢两遍啊。”
“哪两件事……”凌宁宁也不知道怎么,忽然想听一听了,那份迟到的解释。
林源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件谢谢你帮我配合,留下墨谨言。”
“我才不是帮你呢,我只是不希望因为你再留下什么不好的说法。”
她嘴硬后,等着林源的第二个解释。
“第二件事,谢谢你相信我。”
“我……”她绕头发的速度快了点,“我相信你个锤子,好了,房子也看够了,回去吧。”
她站起来,又补充了一句,
“你会先去找苏粟吧……记得晚上来这里搬家。”
说完,凌宁宁就出门等林源了。
林源心里有点不好受,明明她在改变了,为什么林源反而觉得心里毛毛的,像是扣的痘结痂了,又忍不住犯贱去再扣一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就是在她踏入文学社开始的吧。
当初林源只觉得很反直觉,可是现在想来,凌宁宁有无数的机会不让他出来。
可是她还是放手了。
林源想不到解释的理由,或许,他猜或许是凌宁宁也是忍受着压力,忍受着一个只剩下身体的自己的这件事。
也许她也没有自己想象里的那样只需要自己存在,她肯定更希望和一个健康的林源相处,这是合理的。
所以,当林源离开班级,进入她不熟悉的领地之后,或许她也有把林源再拐回来的想法,毕竟一开始她还是路径依赖的去下药了。
那是什么时候,凌宁宁开始不再那么的极端的了?
夏日晴……
林源的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就是夏日晴。
自打那天和夏日晴重逢后,凌宁宁确实多了一个说话的朋友。
虽然没有直接的改变凌宁宁的想法,但是以后林源其实没有遭到太多的阻碍,更像是她在嘴上说说而已,要的也只是告诉她。
可是这种事情终究是没法和她验证的。
林源走到门口,却忍不住问了她一句,
“你不跟着吗?”
凌宁宁转过头来,眼睛稍微眯了点,然后一歪头,伸手让林源靠近点。
等林源靠近后,她一把挽住林源的脖子,嘴唇贴了上去,但是没有碰到,就差一点点就能碰到的程度,
“你不会觉得,我会亲你吧。”
林源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一个脑门,根本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是这么近,她的呼吸打的林源好痒,痒的快要把脑子展平了似的。
她又接着说,
“林源,你做了什么你心里知道就好,该告诉我的告诉我,不该让我知道你需要藏起来,知道吗,还需要我自己告诉你怎么攻略女生吗?”
“可是,你不是全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林源,我,什么也不知道。”
随后,她又猛地松开了林源的脖子,不给他观察自己表情的机会,用手指转着钥匙圈,就下楼了,许久,楼下才传来凌宁宁的声音,
“晚上七点前滚回来,要是这次回不来,你就等着收尸吧。”
背着身子,凌宁宁没有回头,她只是咬着手指甲,质疑着自己的决定。
相信,确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啊……
可是……
她缓缓抬头看着天,他这么相信自己,自己又怎么不能试着相信他呢?
毕竟,站在他身边的,从来只有自己。
或许,还有其他人会慢慢地赶上来甚至超过自己,可是,
“攥紧了,才会流走吗……林源,你他妈是水啊,靠!老子给你找个缸装起来得了!”
这一次的意外,让凌宁宁不得不重新审视,她和林源的关系了。
……
而在此稍微早一点的时间。
距离墨谨言的家不远的地方,那个24层的高端小区,12层的位置,一间接近200平米的大平层。
墨舒桐的这个新家,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小粟,好久不见呐,想喝什么?”
“茶吧,听说你的茶是自己种的。”
墨舒桐愣了一下,随后立马笑了笑,
“哈哈,和你说话,还是那么渗人。”
墨舒桐转身在吧台泡了两杯茶,边泡边说,
“以前在白老头家的时候,我就老觉得你的眼神怪渗人,好像能看透我的想法似的,那时你才两岁吧,真厉害。”
茶水飞溅到了衣服上,墨舒桐挽了挽白衬衫的袖子,露出来吓人的发黑的一道道的黑色的疤痕,很宽,很深,凸起在白皙的皮肤上,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你才一直穿长袖?”
苏粟跳过无聊的寒暄,直接问她的胳膊,而且问的丝毫不客气,完全没把她当做一个长辈。
不过苏粟对谁都是这个态度,倒也不算错,对白经纬甚至还更过分点,因为她觉得人在这个世界上,只存在一个本来的原始身份,其他的附加品不过是异化罢了。
“是啊,连去海边都得穿长袖,挺不舒服的。”
说着,墨舒桐端着泡好又过滤了的一套茶具走过来,俨然一副很隆重的待客之道。
不如说,也就那么几个人,能值得她这么做。
显然没有任何信息,能找到自己的住所的苏粟,值得被这么对待。
苏粟接过来后,抿了一口,才算是压下了心里那躁动的恐惧。
她其实不怎么社恐,只是懒得社交,要去和不聪明的人交流,她想起来就很麻烦,久而久之就基本不说话了。
但显然墨舒桐不在这个范围里,
“墨谨言在对面?”
“是啊,我得看着她,别被什么黄毛小子骗走了,毕竟言言长得那么可爱,是吧?
哦对了,这个项目是我主导的。”
墨舒桐环绕了一圈,
“这个地产,给我赚了35个亿,还不错吧。”
苏粟一点也不含蓄,有话直说,
“要是你觉得这样就能吓退我,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
墨舒桐惊讶似的张了张嘴,
“怎么可能啊,我看不起谁,也不能看不起闫徽姐的女儿啊,你说是吧,小粟。”
她也坐下来,盘起二郎腿,端着茶大口喝了一下,“啧,真难喝”。
苏粟社交手腕真的很少,和她这样充满攻击性的对话,极其耗费苏粟的心力,可是只有自己能现在面对她。
“晚了……”苏粟的眼神飘向窗外,那个老楼的楼顶还能看到一点。
墨舒桐装作吃惊地说,
“晚了,那怎么办啊,要不我给言言转学吧。”
“啪!”
苏粟直接把茶杯摔在桌子上,气得不行,
“墨、墨舒桐!你能不能别像个小孩子一样!有什么痛快说出来不行吗?你不就想报复那些人吗?这和林源有什么关系!”
墨舒桐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波澜,反而平静地喝了一口茶,“嗯,有点味了”。
“小粟啊,你自己很成熟吗?逼着那个林源给你弄什么过家家的文学社刊?你自己去校长办公室一站,有谁会不同意?”
她的眼睛突然锋利了一点,
“不过你借这个,让言言的生活稍微精彩了点,谢谢你,但是现在已经结束了。”
苏粟咽了下口水,
“什么结束了……你不会想杀了我吧……”
墨舒桐呵呵笑了两声,
“我杀你干什么啊,真是的。”
然后又皮笑肉不笑的说,
“我想让你们杀了我而已。”
“变态……”
“小粟骂人还真是可爱呢,不过,我死之前,还是得先带走几个人的。”
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小粟你去吗,还有三个小时。”
苏粟意识到不对了,
“死老头子骗我?”
白经纬说的是明天去酒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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