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狗蛋是一只猫
“我去找墨舒桐。”
“你知道她在哪?”
“大概吧,反正是一个你不想去的地方。”
“这样没关系吗?暴露什么的?”
苏粟自信地笑了笑,有些事别人可能会暴露,但有些事,她自己永远不会暴露。
毕竟,暴露的前提得是打算隐瞒,
“要是暴露了,我就咬舌自尽。”
林源知道她是开玩笑,但还是问了一句,
“能别死吗。”
……
快接近中午的时候,林源觉得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他从白家出来,拐个弯,走三十米不到,就进入苏家的别墅了。
林源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要把自己藏在白薇薇家,毕竟人家家里还有人呢,但是好在白家的氛围不怎么样,家人之间没什么交流的,到现在只有白经纬知道林源在白家。
而且文学社的三人进进出出的,竟然没一个人问问她们是谁。
这点上就很奇怪。
林源也懒得多想了,反正今天就不用再睡在她家了。
走到门口,林源深呼吸了一口气,上次来这里时间也不久远,主要是面对柳闫徽这个人,他没什么信心。
几次交锋下来,林源实在没讨到什么便宜。
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柳闫徽的诉求是什么,这就导致根本无从下手。
其他人都有一个行动的纲领,只要知道了对方的行动目的,就能理解对方行为的逻辑。
但是柳闫徽没有,林源根本不知道她哪句话是什么目的,根本没有预见性,而且系统对她也不会启动,至今林源对她一点了解也没有。
按理说对于一个同学兼喜欢的人的母亲,林源也没有太多深入探究的必要,但是林源总是有个感觉,这所有的谜团,一定在她的身上。
吐出来这口气,林源敲响了门铃。
响过一声后,没有传来任何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了。
柳闫徽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穿着一套知性贴身的中性装,好像正打算出门一样,只是双手抱着胸和苏粟一样的姿势,林源知道,她在等自己。
还真是可怕啊,母女两人都是可怕,这都能预知的吗?
没有脚步,说明她就是在门口等着自己的,甚至可能通过猫眼或者屏幕看着自己刚才的表演呢。
林源尴尬的笑了笑,柳闫徽没有说话,似乎等着林源开口,索性,林源也没有再抻着,
“柳姐姐中午好。”
“没事了?”
柳闫徽的问好还是稍微带着点关心的,没有直接进入主题。
“是的,没问题了。”
柳闫徽吐槽了一句“怪物”后,没有请林源进屋,反而是往外迈了一步,说,
“走吧,姐姐请你喝茶。”
她是聪明人,林源就照办了和苏粟的相处模式,很多话不需要问出来,但看行动就知道了。
比如现在她这一身打扮,明显是要出门的,又正好等着自己,很显然是知道自己要来,所以打算带着自己出去谈。
今天柳闫徽没有开那个显眼的大劳,而是开那辆比较低调的英菲尼迪,冷不丁一看还以为是国产车呢,如果没听到那个V8的超高排量税的大引擎的话。
地点选的也是林源此前从未来过的高端场所,新城区拔地而起的百米高的大厦,和林源所在的老城区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从观光梯上去,在顶层一开门就是价值不菲的地毯,柳闫徽前头走,很快就有服务员引导到靠边的一处座位。
从这里俯瞰,半个城市尽收眼底,如果视力好的话,几公里外的四中,甚至都能看到。
柳闫徽甚至都没有询问林源的喜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餐品,她笑着说,
“也不知道这里你能不能吃饱,不够等会下去再吃吧。”
林源头一次感到了一点阶层的压力,头一次真实的感受到了,为什么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但是却完全不想交的两类人的生活。
如果不是苏粟,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和柳闫徽同席的机会。
而现在,他感受到的也不是庆幸,而是更加明白了苏粟的难得,身处这个位置,看下去众生小的蚂蚁一般,怎么再去看大众的生活是怎么水深火热呢?
林源自觉他如果处在这个位置,他做不到。
他看着外面,回答了柳闫徽的话,
“谢谢柳姐姐,我现在吃不下。”
很快,餐前的咖啡上来了,柳闫徽抿了一口,还是这个味道,
“这里比帝都的还是差一点,那么小源同学,你想从哪里开始知道?”
林源喜欢这样直入主题,
“从您认识墨舒桐开始吧。”
柳闫徽的眉头挑了一下,
“你这样很伤人哎,我以为你会先问我呢。”
“柳姐姐什么时候我都可以了解,但是现在对于她,时间没多少了吧。”
柳闫徽抬手看了下手腕的手表,
“是啊,还有五个小时吧,那,从哪里开始好呢?得从我还没出生开始说呢。”
林源心想这么久?
柳闫徽笑着看了看他,
“放心,不会讲太久远的。”
“墨舒桐的父亲,是我父亲的学生的学生,大概就这样吧。”
好简略,什么信息也得不到啊……
“但是那个我父亲的学生,是大白经纬和苏克己三年的学长,当初苏克己在帝都,他们穷的吃不起饭,是他帮他们的,所以白经纬至今还是很尊敬他。”
这个信息量一下子又上来了,林源得消化一阵子了。
“但是我和舒桐认识,就没那么早了,得追溯到我上高中的时候,我比她大三岁,但是她上学早,所以我高三的时候,她高一,就这么认识了。”
说着,柳闫徽讲到这里似乎有点难受了,
“我生小粟的时候,不到十九岁,当时大二上半学期,所以……”
她没有接着讲,但是林源知道了,因为墨谨言和苏粟同岁,也就是说,林源不敢想了,那当初生墨谨言的时候,比自己还小两岁啊,那也就是说自己五岁遇到她时,她才21岁?
怪不得那么年轻呢。
真是年少有为啊……
柳闫徽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过分,给林源消化的时间,同时又喝了一大口咖啡压压惊,
“小源同学你可不要走相同的路啊。”
林源觉得她有点看不起自己了,至少这样的自制力,林源还是有的,
“这点还请柳姐姐放心,我不是这么烂的人。”
而柳闫徽却皱了皱眉,
“陆铭,也是个好人。”
林源知道她说的是谁,应该就是墨谨言去世的父亲了吧。
“我不这么认为,至少该有的原则得有吧。”
柳闫徽却笑了笑,
“小源啊,有些事我不太好讲,你应该有体会吧。”
讲到这里,林源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也明白了,看来,是墨舒桐用了什么办法吧。
至于这个办法,林源不太想承认,毕竟自己的那个笨蛋青梅,一个月前也在这么干,只是她胆子小,没到那个程度。
胆子大的,苏粟在模拟里已经演示过了。
林源整理完了情报,做了一个小结,
“所以,墨舒桐错过了高考,被赶出家门了?”
“嗯,被白经纬收留了。”
讲完,柳闫徽感叹他真是聪明,并顺道帮他补充了一点,
“一开始她找的是我,但是当时我也自顾不暇,所以,她恨的人里,包括我,当然也包括我家人。”
到这里,林源就不理解了,为什么要恨柳闫徽呢?
柳闫徽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的回忆,她一点也不想回忆。
“你想问为什么她要恨我对吗?”
“是的。”
“因为当时她不是向我求助找个地方修养,而是她需要一个地方,逃离被流产。”
林源一下子感觉话题沉重起来了。
是啊,墨谨言的回忆里提到过,墨家本身是豪门,而墨谨言的父亲是个穷小子。
她姥爷至今都没有接受她,也就是当初墨舒桐肯定是被逼着放弃这个孩子的。
柳闫徽这才缓缓说出口,
“不是逼着放弃,是动用了所有的手段……
光是我知道的,就有十五次,险些流产,被拉着进医院上手术台,就不下十次,其他的物理……
物理办法,更不知有多少……”
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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