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呀! 第249章

作者:狗蛋是一只猫

  林源赶紧拉住她,再骂又得封了直播间了。

  毕竟这牵扯到了她的作品了,肯定很生气的吧,但是你先别急,让我先急!

  林源又说,

  “没事,不信的可以届时买一本看看,我一开始的时候也是不信,但是很快就被折服了,才华这个东西是全世界最不能作假的。”

  【666,还整上才华了,不就仗着长得可爱,想要营销吗?】

  【15块30万字,你是什么知名作家吗?】

  【呵,一个高中生不好好上学,整什么写作,恐怕出来就是个大专吧!】

  【有没有懂哥,说说这个人到底什么水平。】

  这时,在一片的骂声中,一个网名叫做“零零零”的一级小号,发了一个平淡的弹幕,

  【她,全科满分。】

  瞬间,弹幕似乎是有那么一秒停止了滚动,像是突然的时间静止了一般。

  然后反弹,一瞬间分成了两派,一派是,

  【吹牛逼呢,全科满分?语文也能满分?你咋不上天呢?】

  一派是,

  【我就说嘛,原来是满分大佬,刚才是我说话大声了!】

  一时间,弹幕里各自吵了起来,谁都不服谁,一个说,

  【666,这都有人信,我说我是秦始皇,你能不能v我50?】

  那边又反驳,

  【成绩这个没法作假,到时候看证据就完了!】

  而林源只是转头,看着在前台气得不行的凌宁宁和夏日晴似乎低着头对着手机,正在疯狂的打字。

  林源有些诧异,但是从今天的心声和她的态度,好像凌宁宁确实有一点变化了。

  或许是她心里分得很清楚,知道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

  更或许她也分不清,只是不喜欢别人随意的欺负人。

  就像当初夏日晴被徐莉怼时,她一股脑的怼上去一样。

  她在某些方面,确实被保护的太好,以至于有些单纯了。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更不是别人说什么你就要给他验证的,不然你这一辈子要去证明自己多少次?

  证明是证明不完的,但不说,又会变成自己吃亏,这其中的权衡利弊,确实没法让人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但是放到苏粟的身上,她必须证明,林源也会让她证明。

  成绩或许她不在乎,但是涉及到作品,这是她的生命,不容任何的质疑。

  正当他想着该怎么去处理的时候,苏粟却没有预想里那样的冲动,反而是,有些震惊。

  她缓缓的转过头,同样的看着前台正在疯狂敲字,顶着15s一个弹幕的限制,在弹幕里疯狂的反驳的,

  情敌。

  苏粟不理解,如果说夏日晴会这么做,她还稍微能理解,但也是稍微。

  夏日晴这个人典型的胆小如鼠,看着好像对谁都很热情,却不敢真的对谁表露一点的真心。

  一个对谁都热情的人,必然对谁都无所谓。

  而她这样对谁都无所谓的人,竟然真的为了自己,开始和别人战斗了?

  那她怎么不为自己战斗呢?

  又是怎么灰溜溜的从田径队逃跑的呢?

  苏粟不理解。

  更不理解的是,凌宁宁。

  从第一次正式见面开始,两个人就心照不宣了,就是对手,是那种你死我活的对手。

  倘若苏粟自己被林源说动了,表面上说要帮他,可实际上并不会真的对凌宁宁有什么改观。

  毕竟苏粟虽然内里是个理想主义,可是她观察人生这几年下来,却比任何人都要现实,不然也不会写出来带有温度的文字。

  她知道自己是后来者,但现实就是,如果林源真的那么喜欢凌宁宁到了无孔不入的话,为什么他们不是情侣?

  所以不需要类似夏日晴带着包袱,苏粟一开始就是全力以赴的勾引林源。

  那么,凌宁宁呢?

  她当然知道凌宁宁是怎么看她的,所以才会本能的去躲着,这又是她的大脑在自我保护。

  毕竟苏粟不是一个纯粹的没有道德的恶人,相反,她的道德自肃很高,高到那天她面对林源开出的条件,竟然有一瞬间觉得合理,觉得终于能放下心理负担了。

  所以她可以去帮林源,尝试着去改变这个必然的结局,但她肯定不会全力以赴,心里想的还是要尽可能地,在林源和她们表露心意之前拿下他,这样,同样心里有着简单朴素道德的林源,也不会再去想什么开后宫了。

  可是现在,为什么自己最大的情敌,选择为自己辩解呢?

  她不理解。

  可是她心里却难说这样的场景不会让她动容。

  一直以来,她的文字里写满了人世间的生死别离,悲欢离合。可是这些文字里,哪怕一个标点符号,都和苏粟自身没有一毛关系。

  她从一开始,就在抄袭,抄袭别人的人生。

  这个时间点甚至要往前推,一直推到幼儿园时期,推到她正式写下第一个标题开始,那个让苏克己和白经纬皱眉,觉得太过真实,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能写出来的,

  《我的朋友死了》。

  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在林源和凌宁宁在海边玩螃蟹的时候,苏粟在写一个痛到当年两大文坛巨擘差点落泪的,真情实感的文章。

  其中的感情真实到,没过几年苏克己离世后,白经纬都不敢去再看一眼这个孩子写的文章,内里的情感实在就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可是,苏粟没有朋友,没有生死离别,她直到初中,才知道爷爷已经去世好久了,家中人瞒了她两年多。

  后来的写作,她更进一步,更加的仔细观察这个人间,甚至未来。

  可就是,没有她自己。

  她是一个感情经历极度丰富,丰富到无法去描述,甚至是好几百人的一生相加都达不到的丰富程度。

  同时,她也是一个感情白痴。

  白痴到,她现在还不理解为什么当时林源为什么要和自己搭话,自己对林源又是什么感情。

  白痴到,她能看穿凌宁宁和夏日晴心里所有的想法,但是对于她们现在替自己辩解,感到完全无法理解。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鼻子酸酸的呢?

  她很想冲过去,揪着凌宁宁的衣领,质问她:你是傻逼吗?老子刚和林源接吻了,啊?你为什么还要帮我?你是弱智吗?

  还有夏日晴: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吗?本来我们就是交易,不过是在林源的联系里,我借用你的名声达成目的罢了!收起你的朋友游戏吧!我不需要!

  可是,她就是觉得,嘴角的肌肉在不受控制的颤动。

  帮助……

  这是一个对苏粟极度陌生的词汇。

  她没有帮助过别人,甚至在她的认知里,林源都不是。

  她也从不接受别人的帮助,初三她就财富自由了,如果不是没成年没法离开柳闫徽,或者她担心那个恋爱脑的妈妈被人欺负,她早就自己搬出去住了。

  可是,她现在,却在被别人帮助。

  她明明以为自己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动情,她虽然写的无比真实,却经常嘲笑这帮俗人竟然真的感动得稀里哗啦。

  她观察各个阶层,虽然心里也觉得不公,却没想过改变什么,只是无能地在校园这个不受平台审核的地方,肆意地挥洒着自己的政见。

  但是却每篇稿子都被墨谨言无情地拒绝了。

  苏粟无法去描述现在心里的感受于万一,哪怕她写了无数的感情,却无法用任何一个词去描述现在她自己的心情。

  或许有一些比较相似的词汇可以替代一下,但是替代这种事情,她不会去干。

  不懂,就是不懂,她会去弄懂。

  但是当下,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擤了下差点流出来的鼻涕,闭了闭眼睛,让那该死的擅自多情的湿润慢慢风干。

  随后,她挂上一脸重新战斗的表情,一把将林源推出画外,对着镜头,开始狂暴输出,

  “来来来!谁他妈的质疑老子抄袭!老子就在四中,你有能耐给老子他妈的来线下,老子要是当场给你写出来下一期,你要不要跪下喊爹?

  啊,不需要呢,让你们这种垃圾喊我爹,我都怕半夜睡不着觉!

  哦,不对,垃圾可以燃烧,你不敢来他妈的垃圾都不如!”

  然后,直播间没过几秒钟,就黑屏了。

  上面大大的一个,【违规,请调整直播内容】的醒目红色SC。

  骂完之后,苏粟一仰头,

  “爽、爽了!”

  林源预料到她会骂人了,毕竟早就有所耳闻,堂堂的“魔王”称号是怎么来的,他现在也感受到了当时那名羞愧的连自杀都不敢的同学了,那份感觉,还真是……

  挺爽的。

  这死矮子有一说一,在这种时候表现的什么也不怕反而还挺有魅力的。

  她刚爽完,又立马低下了头,嘴硬地说,

  “那、那啥,你可以再准备一个号,这个号是吴姐姐的手机号……”

  林源伸出一个大拇指,赞叹道,

  “不愧是你!”

  “不愧是我宝贝大孙女!牛逼!就得这么骂他们!一帮垃圾,还敢质疑老子的小宝贝!妈的,白桦林呢!滚出来,老子要去四中!”

  白经纬坐在白家的别墅里,也跟着痛快地骂了一遍。

  但是今天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做饭的阿姨在厨房里忙活,当然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也不在。

  白经纬抬头环视了一圈,眼神有些暗淡,手不自觉的在短视频平台往下滑,一个衣着暴露的擦边女主播晃动着令人挪不开视线的扔子,释放着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