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张张空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的战意。
龙猛地回头，望向那片冲天火光，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纵火的身影，穿着革命军的制服，却在火光里扯下了胸前的徽章，露出了底下暗藏的世界政府军徽！
“叛徒……”
龙的牙关紧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退路，断了。
就在这时，锁喉关另一侧的密林里，传来了沉闷如雷的脚步声。
沙沙——沙沙——
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近，仿佛整片森林都化作了移动的兵营。
密林边缘，密密麻麻的人影涌了出来，深灰色的铠甲遮天蔽日，火枪与长矛的寒光，在残阳下闪着慑人的冷光。
军阵最前方，一道身着华贵紫袍的身影缓步走出……
第297章 伊姆vs三皇
五老星之一的庇特圣，头戴嵌宝金冠，面容苍白如纸，指尖的骷髅戒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看着阵脚大乱的革命军，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
“啧啧，真是精采啊。”
庇特圣的声音尖细，却穿透了所有喧嚣，清晰地落在每一个革命军战士的耳中：“蒙奇·D·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革命军势不可挡？是不是觉得，靠一腔热血，就能推翻世界政府？”
他缓缓抬手，指向那些叛变者的方向，笑声愈发刺耳：“你只顾着招揽各路势力，只顾着拼命发展壮大，却从来没有想过——你们的队伍里，早就被我们蛀空了！”
“那些你以为志同道合的盟友，那些你破格提拔的将领，有多少是世界政府安插的特工？又有多少，是加盟国的旧贵族后裔，早就被我们收买，心甘情愿当走狗？”
庇特圣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戏谑：
“渗透，腐化，从内部瓦解……
这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你辛辛苦苦建立的革命军，不过是我们养在笼子里的猎物，今天，就是收网的时候！”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龙的心上。
懊恼，悔恨，瞬间淹没了他。
龙一直以为，自己的目光足够长远，自己的队伍足够纯粹，却没想到，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正面的炮火，而是藏在暗处的蛀虫！
是他的疏忽，是他的自负，让革命军陷入了这般绝境！
龙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伊万科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紫色的长发垂落肩头，眼神里满是凝重。
他看着那些叛变者的身影，心里何尝不是五味杂陈——那些人，有的还是他亲手调教过的战士。
大熊微微颤抖，一向冷冽的他，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茫然。
哈库沉默地站在龙身边，双拳紧握，沉重的呼吸声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所有人都在自省。
是他们的大意，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庇特圣看着革命军这边的死寂，笑得更加得意：“怎么？无话可说了？龙，乖乖投降吧，本圣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他缓缓抬手，指向身后的数万大军，声音冰冷刺骨：“进攻！将这群叛逆，全部碾碎！”
灰色的洪流，朝着革命军悍然冲来！
就在这时——
龙猛地抬起头！
那双曾被懊恼与自责笼罩的眸子，此刻竟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低沉的怒吼声，如惊雷般炸响在战场上空：
“自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悔恨，换不回战舰！”
“但是——”
龙的掌心，狂风再次凝聚，这一次的风，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凌厉，竟隐隐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
“我们革命军，从来不会因为绝境，就俯首称臣！”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的干部，扫过那些虽然惶恐却依旧紧握武器的战士，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特工也好，叛徒也罢！今天，我们就用他们的血，洗刷这份耻辱！”
“没有退路，那就踏碎前路！”
伊万科夫猛地抬起头，尖啸声再次响起：“说得好！荷尔蒙·解放！给老娘燃起来！”
粉色的光芒，再次笼罩战场！
大熊手心重新亮起寒光，他的声音恢复了冷冽：“想碾碎我们？先问问我的肉球果实！”
金妮伸手抹去眼角的湿润，铁链在手中舞出凌厉的弧度，清亮的嗓音里满是决绝：“并肩作战！”
哈库一声怒吼，鱼人空手道的招式展开，地面都为之震颤：“杀！”
龙抬头，望向那冲来的灰色洪流，望向庇特圣那张得意的脸，掌心的狂风凝聚成一柄无形的长矛，直指天际！
“革命军！”
“战！！！”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再次响彻锁喉关，这一次的声音里，没有了迷茫，没有了恐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决心！
……
红土大陆的阴影如巨兽垂落，将整片海域都罩进一片压抑的昏沉里。
三艘堪称海上霸主的巨舰遥遥对峙，船首之上，三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各据一方。
白胡子胸膛上的伤疤在阴云下泛着冷光，他斜睨着对面的两人，沙哑的嗓音裹着不屑：
“啧啧，真是难得啊，居然能在这种地方看到你们两个老东西。怎么，是觉得自己的地盘待腻了，特意来这红土大陆底下吹风？”
大妈坐在宙斯凝成的雷云王座上，手中的拿破仑砍着空气，发出咔咔的脆响，她猩红的眸子瞪着白胡子，笑声尖利得刺耳：
“白胡子，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要不是这片红土大陆挡了路，老娘早就带着孩子们踏平玛丽乔亚了！倒是你，一把老骨头了，还守着你那堆不成器的儿子，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白胡子？”
凯多化作人形态倚在船头的狼牙棒上，酒葫芦的酒液顺着嘴角淌下，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语气粗粝又嘲讽：
“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一群只会窝里斗的废物。洛克斯船长当年怎么就带了你们这么一群家伙……”
他的话还没说完，三道声音竟齐齐戛然而止。
讥讽的神色从三人脸上褪去。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眼，望向那座高耸入云、仿佛贯穿了天地的红土大陆。
那红褐色的岩壁陡峭得如同神明的壁垒，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千百年来，俯瞰着这片大海上的无数纷争与野心。
风，忽然静了。
海，也止了波澜。
白胡子的目光渐渐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红土大陆，看到了几十年前的那片光景。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怅惘：“……当年，我们也是这样，跟在船长身后，杀到了玛丽乔亚的大门前。”
大妈的笑声停了，手中的拿破仑垂了下去，她的眼神恍惚起来，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汹涌而出：
“是啊……那时候，船长的大刀劈开了天龙人的宫殿大门，我们跟在后面，见人就砍，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龙人，吓得像兔子一样乱窜……我们都以为，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把那些废物全部屠尽，然后，由我们来主宰这个世界……”
凯多狠狠灌了一口酒，酒液烧得喉咙发烫，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想起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想起了他站在宫殿顶端，振臂高呼要成为世界之王的模样：
“可就在我们准备冲进去，把天龙人连根拔起的时候……他却走了出来。”
三人的目光再次交汇，眼底都带着同样的复杂。
那个时候的洛克斯，和以往判若两人。
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与张狂，只有失魂落魄的疲惫，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说：“撤吧。”
那时候的他们，年轻气盛，满心都是征服世界的野心，哪里懂得洛克斯的颓然？
他们只觉得愤怒、不解，觉得船长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直到神之谷。
直到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直到他们亲眼看到，那个站在洛克斯对面的伊姆，还有她身后的那些力量。
直到洛克斯海贼团分崩离析，烟消云散。
他们才终于明白，当年在玛丽乔亚的宫殿里，洛克斯到底遇到了什么。
那是足以碾碎一切野心的，来自世界最顶端的……
恐惧。
海风吹过，掀起三人的衣袍。
沉默了许久，大妈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你们说……如果当年，船长赢了……那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凯多放下酒葫芦，望着红土大陆顶端的方向，眼神深邃：“至少……不会有天龙人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白胡子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匕首，那是当年洛克斯送他的，他低声道：“至少……这片大海，会是自由的。没有什么世界政府，没有什么圣地玛丽乔亚，只有我们的意志，凌驾于一切之上。”
大妈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狂，几分怅然：“那样的话……老娘现在，应该已经把李昂那家伙抓回万国了吧？”
凯多嗤笑一声，却没有反驳。
白胡子也笑了，笑声里带着岁月的沧桑。
红土大陆依旧沉默矗立，仿佛在听着这三个曾经的洛克斯残部，在这片见证了他们过往与野心的海域，做着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白胡子攥紧双拳，震震果实的力量在掌心翻涌，震得空气都泛起细密的波纹，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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