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张张空
“李昂这段时间资助的那批军费，填补了世界政府克扣的我们半年的军备空缺。
北海灾民的救济粮、伟大航路前线的医疗物资……哪一样离得开那些钱？
李昂在做的事，
比我们更贴近‘正义’的本质！”
鹤话锋一顿，眉头紧锁：“可我们是海军，是世界政府麾下的海军……背叛二字，太重了。”
战国沉沉地叹了口气，看向鹤的眼神里满是共鸣的无奈。
他何尝不知道李昂的好？
那些源源不断的物资，让多少海军免于饿着肚子上战场，让多少流离失所的百姓有了安身之所。
可海军与世界政府绑定了数百年的根，哪是说断就能断的？
战国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喟叹：“难啊……”
“有什么难的？”卡普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子。
他嘴里叼着的仙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不在意，大手一拍桌子，声如洪钟。
“天龙人那群混蛋做的龌龊事还少吗？
李昂那小子，当年在罗杰船上当实习生的时候，就敢打天龙人！现在他领着卡雷拉公司，端掉的海贼窝比我们海军几十年清剿的都多！”
卡普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跟着世界政府？是要去帮那群废物镇压为民除害的人吗？
我卡普不干！
要我说，就该跟着李昂，把天捅个窟窿，让那群天龙人看看——
什么才叫真正的正义！”
他的话音刚落，泽法的金属义肢就重重地跺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位昔日的海军大将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卡普！你别忘了，李昂是海贼！是罗杰船上出来的海贼！”
泽法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妻儿与弟子惨死在海贼刀下的画面，如同梦魇般在脑海里盘旋：
“海贼就是海贼！他们烧杀抢掠的本性不会变！
李昂现在做的那些好事，不过是披着‘正义’外衣的伪装！海军的敌人，从来都只有海贼！”
他猛地指向窗外：“世界政府再不堪，也不是我们背弃职责的理由！我反对追随李昂，海军必须站在世界政府这边！”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青雉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帘低垂，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刃的刀柄，脑海里闪过的，是一次次与李昂交手时的画面——
那人的招式凌厉，笑容却带着几分坦荡，明明是海贼，却做着连海军都望尘莫及的正义。
青雉心里是认同卡普的，
可每当想起自己屡屡败在李昂手下的狼狈，一股不服输的傲气就梗在喉头，让他终究没能吐出半个支持的字眼。
所以他只是沉默地立在一旁，任由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青雉的正义披风微微晃动。
“哎呀呀——”
黄猿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金色的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慵懒的光泽，他笑眯眯地举起手，语气漫不经心。
“这种伤脑筋的事情，还是交给你们来商量吧。
我嘛，只想在旁边打打酱油，等你们商量好了，再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啦。”
“我……我支持泽法大将。”绿牛的声音细弱蚊蝇，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他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欺软怕硬的性子，让绿牛习惯性地想讨好天龙人，可一想到唯一承认他的多弗朗明哥，此刻正站在李昂那边，他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纠结了半晌，终究还是对天龙人的崇拜占了上风，他咬了咬牙，重复道：
“海军……海军应该听世界政府的命令，
讨伐李昂！”
“绿牛！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桃兔猛地站了出来，她的俏脸涨得通红，手里的名刀“金毘罗”出鞘寸许，寒光凛冽。
她看向众人，目光恳切而坚定，声音掷地有声：“大家都好好想想！李昂这些年，镇压了多少邪恶海贼？解放了多少被天龙人奴役的岛屿？他救过的平民，比我们海军加起来都多！”
桃兔的目光扫过泽法，语气软了几分：“泽法大将，我知道你恨海贼，可海贼也分善恶！那些烧杀抢掠的败类，李昂比我们清除得更彻底！”
她顿了顿，抬手拂过鬓角的发丝，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天龙人残暴不仁，视人命如草芥，他们才是这片大海的毒瘤！
李昂在做的，是我们海军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正视你们内心的正义吧！
李昂，才应该是海军的朋友！”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正义大旗依旧猎猎作响，可这一次，那风声里，似乎夹杂着无数海军将领内心的挣扎与呐喊。
歧路在前，一边是数百年的职责与枷锁，一边是触手可及的、真正的正义。
没人知道该怎么抉择。
将领们各怀心思的沉默中，突然有一道扭曲的光影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空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异象攫住，卡普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青雉的冰刃刀柄上凝起了一层薄霜，泽法的金属义肢重重踏在地面，发出戒备的闷响。
次元门缓缓舒展，
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李昂一身简洁的黑色长风衣，衣摆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那是方才顺手在北海清缴残余王室势力时留下的痕迹。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办公室里神色各异的海军将领，最后落在战国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温和却坚定的弧度：
“战国元帅，各位，打扰了。”
“李昂！”泽法的怒吼率先炸开，金属义肢直指来人，眼底怒火中烧：“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海军总部元帅办公室！”
李昂没有理会泽法的呵斥，他缓步走到办公室中央，目光掠过墙上的正义大旗：
“我知道，世界政府给你们下了命令，要你们出兵讨伐我，讨伐卡雷拉。”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份被战国攥得皱巴巴的指令，语气里带着一丝悲悯：
“可你们真的认为，追随那群视人命如草芥的天龙人，就是所谓的正义吗？”
战国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看着李昂，嘴唇翕动着，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鹤中将的目光落在李昂身上，眼底的挣扎更甚，身为海军参谋长，她所经手的情报可以说比战国还要多。
所以海军当中，鹤对李昂的所作所为最为了解。
眼前这个人，曾为海军送来大批军费，为北海灾民送去救济粮，为伟大航路的前线送去救命的医疗物资。
李昂做的事，比任何一个高喊着“正义”的海军都要实在！
“天龙人统治这片大海八百年，他们将平民当作奴隶，将生命视作玩物。”李昂的声音陡然抬高。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泽法身上。
“泽法大将，你恨海贼，恨他们杀害了你的妻儿弟子。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烧杀抢掠的海贼，有多少是被天龙人逼得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
泽法的身体猛地一僵，金属义肢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怒火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动摇。
“我是海贼，没错。”
李昂坦然颔首，目光坦荡地迎上所有人的视线：
“可我从未掠夺过一个平民，从未伤害过一个无辜之人。
我率领卡雷拉公司，掀翻的是压榨百姓的加盟国王室，摧毁的是天龙人的罪恶巢穴，镇压的是那些为祸一方的邪恶海贼！”
他抬手，次元门再次浮现，门后映出的是卡雷拉解放的岛屿上，百姓们欢呼雀跃的画面——
孩子们捧着面包笑逐颜开，老人们对着卡雷拉的旗帜热泪盈眶，曾经被奴役的人们挺直了脊梁！
“这才是我认为的正义。”
李昂的声音里带着滚烫的力量：
“不是依附于世界政府的虚伪正义，
不是为天龙人卖命的扭曲正义，
而是真正为了这片大海上的每一个生命！
为了让阳光照亮每一个角落的正义！”
李昂看向战国，语气诚恳：“战国元帅，你们心里清楚，世界政府早已腐朽不堪。
你们坚守的正义，不该被束缚在‘海军隶属于世界政府’的枷锁里。
海军的正义……
应该属于平民，属于这片大海！”
卡普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声如洪钟：“说得好！这才是我加入海军的原因啊！正义一直都是正义！而不是什么狗屁天龙人管理的正义！”
青雉低垂的眼帘微微抬起，看向李昂的目光里，不服输的傲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同。
黄猿懒洋洋地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桃兔看着李昂的背影，眼底满是骄傲与温柔，她握紧了手中的金毘罗，声音清亮：
“李昂说的没错！正视你们内心的正义吧！”
绿牛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嘴里嗫嚅着，却再也说不出“讨伐李昂”的话来。
战国久久地凝视着李昂，又看了看墙上的正义大旗，看了看身边神色各异的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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