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张张空
最后还是把选择权留给了赤犬。
“给我一个理由，
它将决定我是杀了你还是留下你。”
“杀了我吧。”
赤犬没有犹豫，也没有怒骂，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传过来。
他没抬头，视线落在自己焦黑的海军制服上。
“这是我加入海军后，就一直穿着的制服样式。”
赤犬看着自己被磨破的袖口，恍惚间，那焦黑的布料竟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是七岁那年，父亲从海军基地旁买回来的小号制服。粗布面料，领口磨得有些扎人，却比家里任何一件衣服都让他珍视。他穿着它在院子里转圈，想象自己正站在军舰的甲板上，背后是猎猎作响的正义披风。
训练场的尘土味忽然钻进赤犬鼻腔。
二十三岁的夏天，他穿着浸透汗水的正义制服，在烈日下踢正步。教官的皮鞭抽在旁边新兵的背上，他却咬着牙把枪握得更紧。“海军的制服，不是让你们用来擦汗的！”教官吼得声嘶力竭，他看着自己被晒得脱皮的脖颈，第一次明白这身衣服的重量——它代表着不能弯腰的脊梁。
海浪声在赤犬耳边起伏。
二十四岁，他穿着熨烫笔挺的少尉制服，第一次登上军舰。炮弹在船舷边炸开时，他没躲，只是握紧刀柄冲在最前面。当他把海贼的头踩在甲板上时，背后传来同僚的欢呼，那声音混着海风灌进耳朵，让他胸口的“正义”二字烫得惊人。
平民的欢呼声响的让赤犬微微笑起。
二十五岁，他穿着少校制服走进被海贼洗劫过的村庄。衣衫褴褛的孩子拽着他的裤腿，把皱巴巴的糖果塞进他手里；老婆婆颤巍巍地给他戴上花环，嘴里反复念着“海军大人”。那时的阳光落在制服的铜纽扣上，亮得晃眼，他忽然觉得，这身衣服就是铠甲，能挡住所有黑暗。
可黑暗总在看不见的地方滋生。
二十六岁，他在一次“秘密清扫”任务中，看见穿着同样制服的人，把反抗的平民拖进海里。那些人笑着说“这是为了更大的正义”，飞溅的血沫溅在他的制服前襟，像朵丑陋的花。那天他站在海边，任凭咸涩的风吹乱头发，第一次对“正义”产生了怀疑——直到看见远处哭嚎的孩子，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掐进掌心。
原来有些正义，必须用更阴暗的方式守护。
三十岁，他穿着中将制服，在罗格镇使用岩浆流星镇杀李昂。火光里，他听见平民的哭喊，却只是握紧了岩浆包裹的拳头。“这不是残暴，是必要的牺牲。”他对自己说，目光落在湿透的制服后背——那里的“正义”二字被浸透，却愈发清晰。
“你的回答……倒是让我很意外。”李昂缓缓开口。
赤犬猛地回神，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残破海军正义披风，破烂的它磨得身上皮肤生疼。
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仿佛那身洁白色的正义制服还穿在身上，仿佛背后依旧有无数双眼睛望着他，有无数声“海军大人”在耳边回响。
海军……
正义……
这两个词像刻在骨头上的烙印，从他穿上第一套制服起，就成了生命的一部分。
它是训练场的汗水，是甲板上的海风，是平民的欢呼，是火光里的决绝。
哪怕现在身陷囹圄，
哪怕被冠上“叛徒”的名号，
这身制服的重量，那些关于正义的执念，依旧沉甸甸地压在赤犬心头，从未离开。
“他们会骂我叛徒。”赤犬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种近乎温柔的嘲讽，“骂我背弃了海军，背弃了正义……随他们去吧。”
他抬起头，眼底最后一点岩浆的红，亮得惊人，却又安静得可怕。
“但我知道自己是什么。”
是那个在训练场咬着牙不肯倒下的新兵，是那个听着平民欢呼握紧刀柄的少校，是那个宁愿被全世界误解，也要实现自己绝对正义的……
海军。”
绝对正义，从来不是给别人看的。
它是藏在心底的火种，哪怕身躯被烧成灰烬，只要信念还在，就不算熄灭。
“李昂。”
赤犬迎上对方的目光，挺直了从未弯过的脊梁，像根即将被折断却依旧笔直的锋刃。
“记住。
今天你杀的，
是个正义的海军。”
刀光闪过，带着海风的呼啸。
赤犬没有闭眼，他看着远方的海平面，仿佛又看见那身正义制服在阳光下发亮，听见平民的欢呼穿过岁月，轻轻落在耳边。
李昂轻轻叹气：
“正义是为了守护平民，
但如果为了正义而残害平民，
这绝对正义，到底还是不是正义呢？”
李昂撕开次元门，带着众人离去。
事端结束，
可是这场直播掀起的风暴正在席卷世界。
……
海军总部元帅办公室内。
直播画面里李昂一刀逼退重伤金狮子的场景刚定格，凝重的气氛便瞬间笼罩了整间屋子。
卡普率先打破沉默，他捏着拳头砸了下桌面，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金狮子打不过李昂，这点我是有所预料的。
毕竟李昂这个年纪正好是实力增长的迅速期，而金狮子被关在推进城两年内消耗太多本源，又失去了双腿，实力下降肯定很大。
但……
李昂那个小鬼，
居然一招就把金狮子击败了？！
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呀！”
青雉抱着胳膊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冰锥，语气慵懒却藏着一丝忌惮：
“真是麻烦啊，这种实力要是想搞事。
恐怕现在我们整个海军总部出动都拦不住李昂了吧？
再想和他开战，没有借助世界政府的力量，恐怕只是给我们自己徒增伤亡了。”
黄猿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晃了晃身体：
“真可怕啊……
就连金狮子这种级别的大海贼，
也接不住李昂的一刀了。
我记得战国元帅和卡普中将当初拿下金狮子，也要花上一下午的时间吧。”
绿牛双手抱胸，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之前的他可以说是“为叛逃版赤犬”，接过了赤犬的“接力棒”，致力于鼓动海军围剿李昂。
但随着他在海军内部呆的时间变长，和其他强者切磋的次数也越多，也愈发清楚自己的实力范围在哪了。
“我现在实力和青雉黄猿他们两个中将差不多，估计也和赤犬那个叛逃者差不多。
在面对战国元帅和卡普中将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而战国和卡普联手都打不过的李昂……”
绿牛浑身泛起冷颤。
坚定不了自己梦想和意志的家伙，是无法在海贼王里变强成为将皇级别战力的。
绿牛日后能成为大将，自然是在心中坚定着自己的梦想和意志。
而他的意志……
自然是欺软怕硬，尊崇强大啊！
现在最强大的，自然是李昂。
可……
“偏偏我和他有仇啊。”
记仇的绿牛很是苦恼。
这两个观念就像bug一样，在他的脑海中来回冲刷，谁也压制不了谁。
桃兔带着几名女将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推崇：
“不管怎么说，
李昂哥哥这次击败了金狮子这个危害大海的邪恶海贼，顺带杀死了叛逃海军的赤犬，还铲除了世界上最大的赌场——雨宴，抓走它的老板克洛克达尔。
这对全世界的平民来说都是大好事！
这种大好事李昂一做就做了三件！
我们建议和李昂达成合作，这样肯定能增加我们海军的威望！”
茶豚则领着男将们皱着眉，语气满是担忧：
“话可不能这么说。
李昂毕竟是罗杰残党啊……
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变成像金狮子一样的邪恶海贼？
加上实力这么强，现在他做的这些事情确实对全世界的平民有利，但要是哪天反过头来残害里面，后果不堪设想！”
战国元帅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语气严肃又坚定：
“都别争论了！
李昂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普通海贼能比的，他是不可轻易开战交恶之人！
我再次强调，没有我的亲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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