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张张空
克洛克达尔想发出冷笑来掩饰慌乱，笑声却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绝望。
她猛地攥紧拳头，掌心的沙粒被捏成粉末，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可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寒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离她远去，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李昂那平静却带着挑衅的目光。
克洛克达尔知道了，
从坐上这张赌桌开始，
自己彻底掉进对方挖好的坑里了！
而这坑，
深不见底。
第161章 老沙：终于结束了！这债我十辈子也还不起啊！金狮子救场
周旁赌客的讥讽依旧，作为资深赌徒的他们早就见惯了李昂“这种赌红眼”的家伙。
“呵，世界首富又怎么样？到了这赌桌上，骰子可不认你那些贝利。”
“我看啊，李昂这是钱多烧得慌，非得把家底儿往水里扔。赌运这种东西，在第一局的时候就能见分晓了！”
“要我说李昂就该输！凭什么他天天住宫殿，咱们就得在漏雨渔船里挤破头？真盼着他今儿把那些不义之财全吐出来！到时候，看他还怎么摆那世界首富的臭架子！”
当然，赌客们也过过嘴瘾，因为这是他们为数不多可以“指导”李昂的地方了。
反正自己又没上桌，再亏也亏不到自己身上啊！
但与挥斥方遒的赌客们不同，
身为庄家的克洛克达尔此时却是深陷绝望。
自己可是真上桌了啊！
雪茄的烟雾在她指间凝滞，盯着赌桌上那堆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贝利。
多弗朗明哥忍不住心中怒骂：
“这个混蛋是想用贝利活活堆死我吗？”
李昂的战术很简单，
我没21点就一直加倍补牌，补到21点再开庄家牌。
什么？
你说我万一运气炸裂，钱全部输光了，可还一直不出21点怎么办？
那你应该问问克洛克达尔，
敢不敢要李昂的全部身家了。
美女荷官颤颤巍巍地重新补牌。
看着李昂又一次在20点时要牌，看着牌面超过21点，然后听着相同的那句毫无波澜的“Double”。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美女荷官的指尖开始发凉。
最初看到那些贝利时的痴呆感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这世上居然有人能把钱砸得这么随心所欲，像在挥霍海水一样挥霍财富，那是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底气。
可现在，连崇拜都在一点点褪色。
“原来在李昂这种大人物眼里，贝利真的只是一张废纸啊……”
美女荷官看着桌上的筹码数字像疯长的野草，从“100亿”到“1000亿”，再到后面跟着一长串零。
这些数字在她眼里渐渐失去了意义，只是一个个冰冷的符号。
“先……先生，补牌吗？”她的声音低哑，得眼神空茫地落在李昂脸上，又迅速移开，落在那堆已经看不出形状的筹码上。
李昂“嗯”了一声。
美女荷官机械地抽出两张牌，放在桌上。
她甚至懒得去看点数了，反正无论结果如何，下一秒总会听到那句“Double”。
水晶灯的光依旧晃眼，可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那些曾经让她心跳加速的贝利，此刻像褪色的颜料，在她脑海里晕成一片灰。
她好像麻了。
无论是李昂的脸，还是桌上的钱，都变得没什么区别。
反正，不过是又一次发牌，又一次爆牌，又一次翻倍而已。
“克洛克达尔大人这次算是惹上了她惹不起的人物，
一开始我还在为李昂大人的牌面而胆战心惊，
可现在我已经无感了，
我甚至都觉得自己发出的每一张牌，都是割在克洛克达尔大人身上的刀刃，
身为员工的我，居然一刀刀“凌迟”自己的老板，我真是一个不忠心的员工啊……”
李昂又一次推出了足以让寻常加盟国倾家荡产的筹码，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比风暴更让人心头发冷。
周围的赌客已经停止了喧笑。
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李昂到底想干什么。
所有人眼底都浮现一丝对克洛克达尔的同情。
“真可怜啊……
明知道自己会输，
可却只能坐在这里，
看着自己自己一步步走向灭亡。”
这根本不是赌，简直就是凌迟克洛克达尔！
用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资产，一点点堆高概率的堤坝，直到把她彻底淹死在里面！
雪茄即将燃尽，克洛克达尔已经在这支烟的时间里回想过了自己的一生。
就像沙漠里的旅人遇到海市蜃楼，她曾以为自己能靠着算计和手段撕开一道口子。
可当李昂一次又一次在劣势时毫不犹豫地加倍，当那数字庞大到连他的野心都显得藐小。
克洛克达尔才终于被抹去心底那最后一丝希望。
绝望像冰冷的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心脏。
她想起自己的提防，想起那些深埋在沙下的野心，此刻竟像孩童的涂鸦般可笑。
她能操控沙子，能算计赌客人心，却挡不住李昂这种最原始、最蛮横的碾压。
“呵……”
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得指尖发麻。
克洛克达尔猛地攥紧拳头，沙粒般的杀意从指缝漏出，却又在触及那堆贝利时颓然消散。
对手是李昂，
他是四皇之一，还可能是巅峰强者中最强的一位。
海军的战国卡普打不过他，
四皇的白胡子凯多大妈打不过他，
就连俯视世界的五老星，也被李昂逼退。
而我呢？
沙鳄鱼，悬赏金连1亿贝利都没有！
可李昂现在的悬赏金足足高达30亿贝利！！！
我……
赢不了的啊！
这个认知像烙印般刻在克洛克达尔骨头上。
周围的喧闹还在继续，克洛克达尔却觉得世界一片死寂。
只有那堆贝利在眼前无限膨胀，
最终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沙海，
而他，
就是那个即将被彻底掩埋的、渺小的身影。
“21点，
李昂先生……您还要吗？”
美女荷官轻蹑开口，但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低头摆手，想要解释一番。
却被李昂举手暂停。
“我停牌，
克洛克达尔，
开牌吧，说不定咱俩能平牌呢！”
21点里，由于只有纯粹的大小比牌，而没有最小吃最大的特殊机制。
所以当庄家闲家牌一样大时，即为平牌。
大家不亏不赚，重开一局。
克洛克达尔明知道李昂是在羞辱自己，
但……
身为赌场老板，她从来都不缺少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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