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雄鹿的风暴 第98章

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不过我剩下的那些兄弟们,在我离开奔流城的时候,他们可以协助奔流城守城,但也需要一定的安全和酬劳,我的人不是炮灰。”蓝胡子又提醒道。

  “放心吧,泰陀斯伯爵会照顾好他们。”

  蓝胡子点点头,表示一切谈妥,他会将佣兵带到军营,并安抚起来,这次合作就此谈成。

  等蓝胡子离开以后,众人开始敲定最后的行动规则。

  栾河城在绿叉河上,瓦德侯爵已经屯聚了四千左右的士兵,东西城堡各有一千,还有东面屯驻了两千弱兵的军营。

  “只需要马柯爵士到来,我们的任务便要行动起来。”

  “马柯爵士很快就到,他离着奔流城不远,也是一个聪明的年轻人。”艾德慕很有自信的说道。

  “诸位,那就这样说定了,依旧是夜袭。不过我们时间紧迫,若是拿下栾河城,便不必担心腹背受敌。”詹德利起身说道。“马柯爵士和蓝胡子就是我们的诱饵,引诱瓦德上钩。”

  “泰陀斯伯爵,你和艾德慕爵士依旧负责奔流城的防御,兰尼斯特此次损兵折将,即使再来派兵,一时半会也送不出来。”

  “是。”艾德慕爵士和泰陀斯伯爵说道,

  “杰森伯爵,海疆城任务严峻,海疆城是栾河城的邻居,您对于栾河城是最熟悉的。我需要你另外出动好手,带来攻击城市木门的弩炮。另外需要偷偷负责运输船只,要那些深通水性的好手。”

  “我可以做到。”杰森.梅利斯特很积极的说道,海疆城固然血脉高贵,但是在和佛雷家族的竞争中其实并无优势,海疆城竭力在蓝叉河源头和绿叉河以西扩大影响力,但佛雷家族在绿叉河以东有着大块土地,再加上垄断交通,富裕程度已经大大超过海疆城。眼见面前有一个彻底打垮敌手的机会,梅利斯特家族自然万分踊跃。

  “我们目标是进攻西堡和中间的大桥,只要老瓦德在西堡,彻底击垮他们是有机会的。”詹德利说道。“我的近卫骑士,蟹爪半岛的骑士,谷地的骑兵,海疆城的骑士,我要求他们一道和我出发,作为主力。”

  “是。”

  “那些小诸侯、残兵,我将他们都留在奔流城了。”詹德利对艾德慕爵士和泰陀斯伯爵说道,这些小诸侯和三河领域的残兵,连续跟着詹德利他们打了两轮血战已经精疲力竭了,再去进攻栾河城并无可能,不如留在奔流城继续冲荡守城军。

  “奔流城听您差遣。”

  “海疆城听您差遣。”

  “鸦树城听您差遣。”

  “符石城听您差遣。”

  “红垒听您差遣。”

  “海鸥镇听您差遣。”

  “鲍格斯家族听您差遣。”

  “克莱勃家族听您差遣。”

  所有的参与者也纷纷起身,然后放下自己的配剑,放在詹德利脚边。他们一同宣誓。

  。。。。

  栾河城附近的绿叉河又深又急,佛雷家族的势力在几个世纪前便横跨两岸,靠着渡河者缴纳的过路费迅速致富。当然和动辄上千年算的古老贵族相比,佛雷家族充其量只能算是暴发户,身价虽然上去但是依然遭受古老的贵族鄙视,正如泰温听说佛雷家族的次子迎娶了自己的妹妹后怒不可遏,据说泰温给了父亲一个耳光。

  栾河城包括两座位于绿叉河两岸的城堡,和一座连接它们的石拱桥,栾河城还有高耸的城墙、深深的护城河和厚重的橡木镶铁门。两座城堡几乎完全相同,方正,丑陋但是坚固。

  巨大平滑的拱桥宽到可以让两辆四轮马车并排通过,并被一座在桥中间叫做卫河塔的塔楼守护,卫河塔以射箭孔、杀人洞和铁闸门睥睨河流和道路。桥的入口两边均位于防守严密的内城中,两岸还有桥头堡和铁闸门。

  因为奔流城不断求救的信封和河间地燃烧的战火,栾河城也早已武装起来,城墙上处处是枪剑光影和大型弓弩,每个堆堞和箭口都有弓箭手部署,吊桥已经升起,闸门也已经放下去。城门紧闭,扣上大门。

  “瓦德大人让咱们防御史塔克,可是这么久了,连个狼崽子都没看到。”

  “闭嘴吧,说不定狼崽子晚上就来。”两个佛雷家族的士兵在城楼上漫无边际的聊着天,这种日日防御的高压其实非常消耗士兵们的精气神,逐渐松懈起来。

  日近下午,一行急急忙忙的骑士才出现在栾河城守军中的视野中,和这些西堡守军想象的不同,他们第一个看到的并非史塔克家族的人马,而是派柏家族的人。

  红粉城的旗帜破破烂烂,上面还沾染了尘土,带着旗帜的骑士同样如此,但是旗帜上面的标志:蓝色背景上有一个粉红少女手持白色绸缎跳舞,总算可以看出来是派柏家族的人手。他们的人手不仅仅有自己家族的人手,还有一些狼狈的雇佣兵。

  马柯爵士换下了重铠和头盔,而是轻便的斥候皮甲,一个美人标志扣在披风上。

  “开门啊,瓦德大人,救救奔流城吧。”马柯爵士和他的手下们大声喊道。等到骂的累了,马柯爵士甚至开口骂起来瓦德。

  马柯爵士喊到声嘶力竭,但这城门却并未打开,直到过了很长时间,等马柯爵士已经没了信心,栾河城的一扇边门才缓缓打开,伸出一座木板跨越护城河,十来个骑士朝着他们而来。

  这是一大批身穿蓝钢环甲,肩披银灰披风的人,他们肩头所绣的正是佛雷家的双塔标志。那面佛雷家族的旗帜也亮了出来,银灰色底,深蓝双塔,这些人由瓦德爵爷的四个儿子带领着。

  佛雷家的人每一个看起来都像是黄鼠狼,大家也不仅仅只是因为暴发户看不起他们,主要长得确实难看,这在颜值社会是致命的。

  佛雷家的继承人史提夫伦·佛雷爵士看着年轻的马柯爵士,代表一行人前来发言。他已经六十多了。但是很不幸,还是可怜的继承人,佛雷的长子如同苍老而疲惫的黄鼠狼,不过他到底还有礼貌。

  “家父派我来问问诸位,敢问是哪位充当使者。”

  “是我,你难道没有眼睛吗?我带着霍斯特大人的意志而来。”马柯爵士大怒说道。

  “如果你愿意到城堡里面和家父共进晚餐,表明来意,相信他必定大感荣幸。”老骑士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他真落魄,父亲差点被兰尼斯特杀死,而家中城堡也被烧掉,这个狼狈的年轻人在河间地充当游击队。

  老骑士的话语让派柏家族的人和随他们而来的骑士大为不满,纷纷咒骂起来,或者争吵,大呼小叫。

  “我去什么?我带着这么多人,一口饱饭也没吃到呢,兰尼斯特差点杀了我们。”马柯爵士怒气不休的吼叫道,表示绝不进入栾河城。

  “如果他想跟我们谈谈,叫他打开城门,让我们全体进去与他共进晚餐。”

  “干脆要他出来,就在这里宴请马柯,当着双方所有人的面。”蓝胡子佣兵提议。

  “那么您请稍等。”史提夫伦·佛雷爵士策马返回城堡,片刻以后又重新出现。

  “请吧,诸位。幸好你们的人手不算多,也可以共同美餐一顿。”

  当佛雷在河西城堡的大厅欢迎马柯爵士的时候,他身边围绕着二十一个活着的儿子,三十六个孙子,十九个曾孙,以及许多女儿、孙女、私生子、私生女和私生孙子孙女。

  马柯爵士总算明白了那句话语,放眼七大王国,瓦德·佛雷是唯一能自己生出一支军队的领主。

  马柯爵士可以上到台上,但是他那些脏兮兮的手下只能坐在下面长凳上。

  瓦德侯爵今年九十,活像条干瘪的粉红色黄鼠狼,头早已光秃,上面遍布老人斑,因为痛风的关系,若无人搀扶,就没法站立。他最新一任妻子是个十六岁的女孩,苍白瘦弱,跟在他担架旁边走进来。她是第八任佛雷夫人。

  “瓦德大人,许久不见,今日重逢,甚是荣幸。”马柯硬着头皮说道。

  “爵士,我年纪大了,你就省省这些甜言蜜语吧。为什么是你在这里?难道说艾德慕太尊贵,不愿亲自来见我?”瓦德讽刺道。“哦,我知道了,可怜的艾德慕还是俘虏呢。”

  脾气暴躁、语气尖刻且甚无礼貌的人,马柯爵士觉得瓦德大人脾气依然如此。

  “瓦德大人,请您饶恕我的急躁。但是现在奔流城确实岌岌可危,我不得已带着霍斯特公爵的恳求而来。”

  “恳求?我怎么记得当年他还骂我迟到。”瓦德大人冷笑道。

  瓦德的儿子们想要劝说父亲冷静礼貌,得到的却是谩骂。

  “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们说教。”瓦德大人丝毫不放权。

  瓦德向另外两个儿子打了个手势。“丹威尔,惠伦,扶我到椅子上坐下。”

  他们把瓦德侯爵从担架上扶下来,搀他到佛雷家的高位坐下。那是一张黑橡木椅子,椅背雕成以桥相连的双城式样。他年轻的妻子怯生生地走过来,为他的双脚盖上毛毯。

  瓦德让马柯上前,在爵士手掌印下一个干如纸张的吻。

  “好了,我们已经行过礼节了,我也知道你的目的。”

  “那么我们现在就赶快出发吧,去奔流城,您毕竟是徒利家族的封臣。”马柯爵士焦急的说道。

  “我当然是。你也看到啦,城墙上那么多兵,还不都是我召集的?我打算等部队全体到齐之后,立刻就出发。当然啦,我的意思是派我儿子去,爵士,我这身老骨头已经过了带兵打仗的年纪啰。”瓦德大人冷笑起来,声音介乎于冷笑和咕哝之间。

  “爵士,的确是这样,”杰瑞·佛雷爵士道。

  “马柯爵士,你那个蠢主子在我们去之前就吃了败仗。这难道要怪我们吗?我们都听说弑君者把艾德慕打的落花流水,如同砍瓜切菜。那些曾经招募到奔流城的士兵,现在不是一个个都逃回来了。”

  “我知道您的脾气。”马柯爵士说道。“霍斯特公爵向您道歉,因为过去的事情,奔流城快要抵挡不住了。”

  马柯拿出来了那一封亲笔信,递给瓦德大人。

  “还是哀嚎吗?要求我派兵。如果还是那样的话,我就不看了。我这里招募人手,需要时间,我总要集齐人手才能拿下。”瓦德不耐烦的说道。

  “是霍斯特公爵的亲笔信。”马柯强调道。

  “老鱼的哀嚎,那绝对是有意思的事情。哈哈哈哈哈。”瓦德笑了起来。“许多年了,他那两个嫁给古老望族的女儿呢,怎么不救他,求我。我也不稀罕,我有那么多老婆,我也有许多贵族妻子,还有一个兰尼斯特的儿媳妇。哼哼哼哼。”

  “那我们现在谈谈?我倒是看看霍斯特如何哭泣的。”佛雷侯爵说道。他那遍布老人斑的粉红秃头倏地一转。

  “你们看什么?”瓦德朝周围的亲人吼道,“还不快滚?”

  “你们也退下。”马柯爵士对自己浑身臭味的属下命令道。

第180章 骗局和夜袭

  所有人都离开了大厅,只剩下了派柏家族的继承人和老迈的黄鼠狼侯爵瓦德。

  “他们全都在等我死,史提夫伦已经等了四十年啦,可我偏要让他失望。嗯,我干吗要提早上天,好让他继承爵位啊。”

  “我衷心希望您活到一百岁。”

  “这会让他们七窍生烟,一定会的。现在我们来谈谈出兵的事情吧,你说你带来了什么?”

  “我带来了霍斯特公爵的亲笔信,他在请求佛雷家族出兵。”马柯爵士恳求道,然后从怀中掏出来了那封信。

  “哦,让我听听可怜的老霍斯特的哀嚎吧。”瓦德大人兴高采烈的打开了那封信件,果然是霍斯特公爵的亲笔求援信,信下方还有奔流城徒利家族的标志,水波上的银色鳟鱼。

  “瓦德大人,这确实是亲笔信,若你还记得神圣的誓言,快些出兵吧?”

  “出兵?”瓦德侯爵合好信,“我从未想到这一天霍斯特会来哀求我,但是出兵可要好好准备。弑君者的一万士兵都在奔流城外,难道让我的几千士兵到奔流城被淹死吗?”

  “绝非如此。”马柯爵士吼道。“史塔克会出兵,艾林会出兵。可您是仅剩的河间地诸侯,论及兵力和财力首屈一指,您得先发兵救援。”

  “爵士,我劝你冷静一些。史塔克因叛国现在在红堡下面的黑牢里面,霍斯特卧病在床,差不多快没气了。至于弑君者抓了你的好友艾德慕爵士,现在你让我出兵,你是在吓唬我吗?”老瓦德丝毫不肯松口。

  “你曾宣誓效忠于霍斯特公爵。”马柯爵士提醒他。

  瓦德侯爵的脑袋左右摇晃,微微一雄。“是这样,可是我也曾经宣誓效忠国王啊。既然乔佛里是国王,那么奔流城现在是叛徒了。我还出兵救你们?我应该帮着兰尼斯特,把你们全部杀光。”

  “那你为何不去帮助兰尼斯特。”马柯爵士冷冷问道。

  “哼。”瓦德侯爵不屑的说起来。“泰温大人,他可是一个大人物,西境守护,御前首相,多么了不起的人物。这是金子打造的,那是狮子形状,心高气傲的很。我敢和你打赌,他豆子吃多了,一样会放屁,拽什么?他不过是有两个儿子,一个弑君者,一个畸形小魔猴,我可以拿儿子跟她换,死了两个,还有十九个半呢。”瓦德哈哈笑道。“如果泰温大人需要我帮忙,他好歹可以他妈的问一声吧。”

  “不过这也并非是最关键的,泰温自己也会有麻烦了。三风暴,你总该听说过吧,那么多人都喜欢他外孙的铁椅子。劳勃国王的弟弟们,哦,还有他那个凶狠的私生子,狭海对岸的小铁匠。私生子就是私生子,那孩子绝对是一个野心家。”

  “大人,我现在请求你帮忙。”马柯爵士说道。“代表奔流城,代表徒利家族。”

  “我有兵,有人,有许多儿子。可是我为何现在就要出兵呢,奔流城既然还未彻底陷落,我觉得他们还可坚持一段时间。”

  “大人。”马柯爵士睁大了眼睛,“奔流城可等不了那么久啊。”

  “爵士,你是年轻人,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瓦德大人伸出干枯的手指。“看见我的老婆没有,她才十六岁,她的花蜜可是只给我一个人喝。我敢打个赌,明年这个时候,她会为我添上一个儿子。不过你说,我为何放着温软的羽毛床,温软的怀抱,现在去混乱的奔流城呢?”

  马柯爵士哽住了喉咙,佛雷家族果然不会出动一兵一卒。

  “哼哼,霍斯特在哀求我,这声音真是太动听了。可是他知道我,我总是迟到。”瓦德大人开始絮絮叨叨起来,他一向记仇。“霍斯特没来参加我的婚礼,就算是他快死了,这依旧是侮辱。别忘了,我上次结婚他也没来,还叫我迟到的佛雷侯爵?哼哼,全河间地都知道吧。还有很多事情,我绝对比霍斯特活的时间长,徒利家族老是看我不顺眼。

  好些年前,我去找过霍斯特,提议让艾德慕和我女儿结婚,这有什么不好?我多的是女儿,我那个女儿只比艾德慕大几岁,不过我女儿多的是,年轻的,老的,寡妇。可是呢,霍斯特说了一堆甜严密语,说什么也不肯。通通都是借口。”

  “还有霍斯特那个女儿莱莎,哼哼,同样一副坏心思,我记得清清楚楚。。。。。大概是一年之前,琼恩依然是御前首相,我去君临看我儿子参加比武竞技。。。。。我向艾林公爵夫妇提议让我两个孙子到宫廷里面当他们的养子,与此同时,他们的儿子来到栾河城一段时间。。。哼哼,莫非我的孙子就如此见不得人,没资格给朝廷里面的人看。。总之,艾林大人一个也不,而这件事我只能怪罪莱莎夫人。还有那个孩子,艾林大人为了平复尴尬局面,说是孩子要送到龙石岛给龙石岛公爵,莱莎夫人直接冲出门外。。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