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威廉伯爵满身软弱的肥肉,肤色苍白,是一个懦弱又无能的人。
“您还是自己去看看,是许多船只。”侍卫队长焦急的说道。
威廉伯爵于是跟着士兵的脚步,走上了城堡高处的瞭望塔,看着海中的舰队。
瞭望塔的士兵和侍卫队长倒是真没有说谎,那些沉默的海船,还有小一些的河船威廉伯爵还是能认出来的。
夜色漆黑如墨,但当船只只从威廉伯爵面前穿梭以后,威廉伯爵还是识别了盔甲在夜色中的冰冷光泽,还有马匹偶尔熟悉的嘶鸣声,这些船上有士兵,不但有,而且有很多个。
“大人,我们该如何做?”侍卫队长问威廉伯爵。“是不是蟹爪民他们要趁乱攻击我们了?”
“算了,鬼知道这些人在搞什么?这些乡巴佬和野人。”威廉伯爵哼了一声,然后抚摸了一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他们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否则就要靠近女泉城登陆了。”
“不过黑灯瞎火的,这些蟹爪民难道也想掺和一脚战争?”侍卫队长纳闷道。“如今是鳟鱼和狮子打仗,这些野人出动干什么?”
“随他们吧,或许他们只是露头看看。”
女泉城的领民很少知悉蟹爪半岛的情况,暮谷城达克林家族的国王们曾试图将领地延伸至蟹爪半岛,女泉城的慕顿家族,包括后来蟹岛的赛提加家族也尝试过,不过除了带来仇恨以外,毫无作用。
因为只有蟹爪半岛的居民才熟悉本地的沼泽与森林,外人无法比拟。如果形势危急,他们还能消失在丘陵中蜂窝般的山洞里。不跟外敌作战时,大家就窝里斗,家族血仇如同山间的沼泽一般又黑又深。
“我们走吧。”威廉伯爵对侍卫队长说道。“螃蟹湾无关紧要,关键是泰温的部队,他们一旦冒头,我就要知道这个消息。”
“是,大人。”侍卫队长对威廉伯爵说道,“我们的斥候都在日夜巡视,但他们似乎还未到赫伦堡。”
“若是我哥哥还活着就好了,他什么都比我好,米斯什么都懂。”威廉伯爵悲怆的说道。米斯.慕顿是一名著名的骑士,是银王子的侍从。米斯被认为勇敢无畏,一点也不像自己一样软弱。
“这个消息你记得不要外传了,城镇里面已经人心惶惶了。”
“是,大人。”
“兄长,那些人杀了你挚友的孩子。蟹爪民曾经和你一起为龙旗奋战,这时候他们会为你复仇吗?我不敢,也不能向兰尼斯特出手,但是我希望看到兰尼斯特流血。”威廉伯爵走下瞭望塔,想起来那张勇敢无畏的脸。战死光荣,杀害孩子和掠夺百姓是大罪。
詹德利率领的船队首先到达了盐场镇,趁着夜色,一些训练有素的士兵首先控制了盐场镇。这是一座安静的如同死寂的小镇,因为泰温要来的传言,居民们有的直接逃走了。
盐场镇只是一座小城堡统治的小镇,有一座高耸的方形要塞和一堵城墙。
士兵们迅速翻过了城墙,昆西·考克斯爵士养活的士兵很少,又老又少,再加上送去了奔流城一些,他们被精锐金袍子很轻易的摸过去控制住。
老迈的昆西·考克斯爵士急急忙忙的走出要塞,看到了火把和那些飘扬的旗帜,如林的长矛,庭院中站满了骑士。
“金色是国王的颜色,不过这旗帜怎么是四分啊?”昆西爵士心中迷惑,不过看到面前的士兵井井有条,既不攻击府库,也不掠夺女人,昆西爵士明白至少他们不是来杀人的。
“跪下,爵士,向七国的合法继承人。”安盖看着昆西爵士,昆西爵士自然看到了鲜明的一面四分旗帜,鹿与龙共舞。
直到昆西看到了那个被人群簇拥着的高大战士,眼神清澈迷人,面容修整干净,手中还带着巨大战锤,便明白了大概。
昆西爵士丝滑的跪在地上,然后开口说道“詹德利大人,诸位大人,我是盐城镇的骑士,奔流城徒利大人的封臣,我效忠于铁王座。”
“你可以宣誓效忠了。”巴利斯坦爵士说道。“向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世界解放者,镣铐破除者,密尔与泰洛西丶争议之地丶石阶列岛的终身执政官,总司令詹德利。
昆西爵士跪在詹德利面前,然后解开自己身上的长剑,放在詹德利脚下。
“起来吧,老骑士。”詹德利扶起来昆西爵士。
“你的孩子们呢?”詹德利问他。
“他们为徒利大人而战了。”昆西爵士说道,对于这样的小骑士家族,几乎没有转圜余地。
尤其是泰温太疯狂了,烧杀劫掠,几乎得罪了每一个河间地诸侯,让那些本就不团结的诸侯被迫自己团结起来。
“很好,我希望你即刻起为我而战。我为你留下一些士兵维护秩序。”
“遵命,您是要去解围吗?”
安盖不满的瘪瘪嘴,“老头,你问的太多了。”
“请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复仇,兰尼斯特是屠夫。”
杰克.克莱勃和鲍格斯爵士留下来一些人手,控制秩序。领头的是机灵的狄克,瘦骨嶙岣,长着尖瘦的脸,肮脏的棕色头发。
“这孩子可以吗?”出城以后青铜约恩问杰克伯爵。
“他还不错,人很机灵,而且他是标准的蟹爪民。他在蟹爪半岛出生长大,很熟悉蟹爪半岛的家族,道路和传说。”
剩下大军并未在盐场镇耽误太久,他们摸黑越过红宝石滩,整个绿叉河只有佛雷家族的城堡这两个渡口。泰温还在消化河间地的城堡,而且携带了大量步兵,这会耽误他的速度。
上天给了他们一次好运气,寂静的红宝石滩,兰尼斯特军或许还未到达赫伦堡。
“全速前进,越过红宝石滩以后,我们先去往海疆城。”詹德利命令道,他不放过这个机会,他要在奔流城下会一会弑君者。
“遵命。”
“遵命。”
“那么佛雷家族的城堡呢?”巴利斯坦爵士问道。
偌大一个河间地,现在只有海疆城,奔流城,栾河城,女泉城还坚守着。但是女泉城离着王领太近,有时候甚至可以忽略。而有些实力的就是佛雷家族和海疆城的梅利斯特家族。
“迟到的佛雷不值得信任。”青铜约恩哼了一句,“他们收过路费收上瘾了,有什么事都像暴发户。”
“佛雷家族喜欢讨价还价,我之后会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礼物。”詹德利说道。
“我们的斥候重心在西边。”詹德利说道。“泰温和弑君者都会派出斥候,弑君者的斥候会小心河间地的游击队,海疆城动态。泰温的斥候可能会更远点,观察北境军队的动向。但他们绝想不到,我们从东方杀出来。”
巴利斯坦爵士和青铜约恩点点头。
“约恩大人。”詹德利吩咐道。“你为先锋,精挑细选出两百个人和两百匹好马,当先到前方掩蔽大军行踪,并执行侦察任务。”
“遵命,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斥候逃回去。”青铜约恩领命,其实谷地骑士还有两个年轻首领,但是詹德利怕两人毛躁。
“如果遇到佛雷家族的斥候,也杀掉。”
“是。”
其余骑兵散开跟在约恩和詹德利他们身后,犹如一座由枪戟、旗帜和长矛组成的森林,急速移动着。
夜空寂静,轻泉回响。预想的决战也将会发生在一个黑夜。
詹德利的骑兵先秘密狂奔海疆城,河间地北部除了海边的海疆城在蓝叉河源头,还有佛雷家族的城堡在绿叉河。
杰森·梅利斯特伯爵立刻带兵助阵,他们接着南下,其他生力军也陆续加入,包括雇佣骑士、小诸侯和没了主子的散兵,他们是艾德慕的军队于奔流城下被击溃后,逃往北方的。
兰尼斯特烧杀劫掠的粗暴后果出现,他们虐待俘虏而且几乎不接受投降,焚烧别人的城堡。那些河间地人,只要是有一些勇气的,都会跑路。
所有大军摸到了离着奔流城不算太远的深林之中,林间轻响,萦绕耳际,谷底溪水奔流,蜿蜒穿过石板河床,月光在水面粼粼波动。树下,战马轻声嘶鸣,伸蹄扒开覆满落叶的湿软地面。
此处名为呓语森林,有山有水有河谷,适合埋伏,还靠近奔流城,精挑细选。
詹德利不时听到战甲滑动和长枪碰撞的声音,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金袍兵,他们开着玩笑,但是军容严整,如同一只丛林。连杰森伯爵和青铜约恩对于这支钢铁的军队都赞叹不已。
几乎所有士兵都屯住于此处,詹德利带来的近卫骑士五百,蟹爪骑兵两千四(在盐场镇分出去一百),谷地骑兵一千,海疆城骑兵一千,再加上那些投奔来的小诸侯,残兵,大约有五千多人。
林中风响,水流潺潺,詹德利的巨大战锤被他放在地上,那匹多恩的黑骏马一直陪伴着他。詹德利听着战场的呼唤。
詹德利也在等待,等待弑君者,那个金光闪闪的战士,据说他暴躁易怒,不知道疲倦和忍耐为何物。他们都在钓鱼,钓的是弑君者,杰森大人用一些残兵充当诱饵。
詹德利已经安排好了部署,青铜约恩带着谷地骑士和部分蟹爪民在西边,杰森伯爵带着梅利斯特的军队在东面,鲍格斯爵士和杰克.克莱勃带着一些蟹爪民在河口极窄的北口,詹德利的金袍骑兵也在河口东面,但是在山脊之上,他要带头冲锋。
“他不会知晓我们的行踪的。”青铜约恩自信的说道,如今他带着四百斥候,掩护主力前进。“我敢拿性命担保。我的弓箭手没让任何一只鸟飞回他那里。我们遇到了几个他的斥候,那些人也都无法回去通报了。他应该派出更多人才对。总而言之,他不清楚我们的行踪。”
“他不是一个等待的骑士。”巴利斯坦爵士对他的同僚颇有了解。
““他绝不会乖乖待在营帐里,坐等木匠搭建攻城塔。”青铜约恩回答道,“迄今为止,他已三度率骑兵出击,追赶零散的奔流城军队或强攻顽抗的庄园。因为马柯·派柏爵士一直指挥少量人马袭击兰尼斯特军队的补给线。”
“看来魔山的死对弑君者改变不大,这机会很好。”詹德利想到,他害怕的一个变局就是因魔山的惨败,弑君者忽然谨慎小心起来。但看来没有,毕竟弑君者的性格一向骄狂,他出身豪门,又年少成名。
“弑君者的部署看来要分为三四股了,因为奔流城一旦起水,需要分散营地。”杰森伯爵说道。杰森身着靛蓝色盔甲,有银镶嵌,他的头盔装饰着雄鹰的翅膀。
杰森伯爵同时是河间地出名的战士,虽然年纪大了,杰森伯爵依然是个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高瘦男人,棕色头发夹杂着白色,有一双凶狠的蓝灰色眼睛。他的脸憔悴而轮廓分明,颧骨高。杰森伯爵以礼貌和荣誉著称。
“不错。”约恩伯爵说道。“总共一万两千步兵,分居三处营地,散于城堡周围,彼此间有河水相隔。包围奔流城,这是唯一的方法,但这也分散了他们的兵力。对方的骑兵约莫两三千。”
“对方的兵力大约是我们三倍。”巴利斯坦爵士说道。
“但我们也有胜算。”詹德利说道。“一来,我们暗敌人明,我们对兰尼斯特了若指掌。第二,弑君者缺乏耐心,可以引诱出来。第三,对方分兵三处,这又是摊开兵力,没有兵力优势,况且奔流城还有守军。”
杰森伯爵看着詹德利,他很少佩服一个年轻人,除非这个年轻人确实太过光彩夺目。对比一下,艾德慕爵士一把年纪,怎么连基本的军阵都看不懂。
但马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弑君者终究是来了。
随着小规模溃兵装模作样的退入山谷中,他们带着的鳟鱼旗帜在月光下舞动。
所有兰尼斯特也冲杀了进来。詹德利看到了自己的敌手,詹姆·兰尼斯特的身影依旧清晰可辨,他的金发金铠被月光染为银白,鲜红披风成了黑色。他没戴头盔。
詹德利又看到长长的队伍跟在他身后,包括骑士、誓言骑士和自由骑手,大概占兰尼斯特军骑兵总数的四分之三。
“是时候了。”
杰森伯爵带着海疆城的部队开始轰然冲出,炸进河谷,通知人们詹姆的部队已然全数进了圈套。
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詹德利让身边人吹响号角,骑兵们开始踏出山脊,冲下密林。
接着还有喇叭的应和声音,蟹爪民,谷地还有梅利斯特家族的喇叭。
于是所有战马都嘶鸣了起来,千军万马居高临下冲出,誓要血洗兰尼斯特。
安盖带领的长弓手也从树干中现身,洒落箭雨。
“兰尼斯特万岁。”
“拜拉席恩万岁,解放者万岁。”
“符石城万岁。”
“为海疆城而战。”
“他妈的,是篡夺者詹德利的军队,他怎么过来的,难道是游过来的。”
“草,他不去打风暴地,来帮助鳟鱼吗?”兰尼斯特的士兵骂骂咧咧的说道。
兰尼斯特也送给詹德利很多恶名,篡夺者詹德利,野心家詹德利,还有黑心詹德利。
詹德利的金袍兵们抖落身上的树叶和泥土,遮蔽过光芒的铠甲再次发出冷漠光芒。巴利斯坦爵士紧紧跟在他身后。
詹德利带着军队朝下俯冲,金袍子的多斯拉克马几乎是马中翘楚,耐力速度和体型都很完美,爆发力极强。
“跟我来!”詹德利大喊道,所有金袍兵排成了长长的横队,五百铁骑所向披靡。
詹德利舞动手中的战锤,抵抗的兰尼斯特如同树叶一般纷纷落地,战锤击打之处,或者心肺破裂,或者脑袋变成窟窿。
高大的战士挥舞战锤,头顶上的鹿与龙也渗满红色血液,詹德利身后的金色披风舞动,如同金黄色的火焰。
杰森伯爵睁大自己的眼睛,看着詹德利教科书一般的杀戮,战锤技法如同天马行空,所过之处红袍子应声而倒。
因为力量和速度到了一定境界,无需花里胡哨,只是简简单单。杰森伯爵沉闷不语,这也太狠了一些,简直比三叉戟河的恶魔还要狠。
“妈妈。”詹德利面前的兰尼斯特骑士哀嚎一声,手中长剑滑落,瞳孔放大,然后被战锤锋利的锄头凿穿胸部,直接落马而死。詹德利掠过那个骑士的面孔,似乎还是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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