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艾德浑身在微微颤抖，但他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这就是所有问题的答案了。
“大人，我不想离开君临，我想陪着您。”
“你是个好孩子，琼恩。”艾德看着琼恩，欲言又止。算了，那些荒唐的事情，暂时还是先别开口。
“这事情我只信的过你了，如今小指头在红堡里面，我们在码头或许还能找到合适的船只，我得赶紧送你们走。”
“大人。我。。。”琼恩还想要说下去，艾德制止了他。“我还有客人，你现在稍等片刻。”
片刻以后，一位陌生的客人被艾德的管家带入，是来自河间地的神秘客人。
“戴瑞大人。”艾德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男子，戴瑞城的爵爷。
艾德从未料到是此人先行到来，戴瑞城过往曾经是王党的铁杆支持者。
“大人，此事非常重大，希望你告知国王妥善应对。”雷蒙.戴瑞爵士轻声对艾德说道。“泰温的人马洗劫了河间，谢尔村，戏子滩等，杀人，放火，他们无恶不作。”
艾德仔细聆听雷蒙所说的每一个字，这些事情让他怒火中烧。
“你确定是泰温的人?”艾德问道。
“不会有错的。你知道泰温大人一向残忍冷酷，他手下的土匪骑士自然再正常不过。”雷蒙.戴瑞爵士轻蔑的说道。“领头的那个大块头野蛮又残忍，准是魔山没错。”
“该死的。”艾德暗骂一声，自从凯特琳冒然出手以后，西境便如同一堆柴火堆。奔流城和凯岩城各自号召自己的封臣，意图大战一场。他想要平息战争和火焰，但恐怕难度太大。
“我会禀报陛下，陛下将派人秉公处理。”艾德沉吟道。“若是要判处魔山死刑，我必须亲自出手了。”
“大人，恐怕这事情有些难办。”雷蒙爵士叹息道。“谁都知道国王是泰温大人的女婿，而魔山是泰温的恶狗。”
“即使如此，我仍觉得他要受到严惩。”艾德恳切的说道，但艾德感觉自己有些心虚。劳勃已经变了，感觉并非从前模样。
“如今河间地的形势如何？”艾德问雷蒙爵士。
“艾德慕爵士一方面在奔流城召集军队，另一方面派出克莱蒙特·派柏伯爵和凡斯伯爵在金牙城外驻军。但是屠杀的暴行传来以后，艾德慕大人让人从率小队人马前去，并带他们觐见国王。当时我正在奔流城外扎营，等我赶回封地，魔山和他的走狗已经渡过红叉河，回兰尼斯特的丘陵地。”
“那现在艾德慕如何处理？”
“艾德慕爵士在派兵派驻边境一日骑程内的所有庄园和村镇。”雷蒙爵士回答道。
艾德感觉大事不妙，艾德慕固然爱民守土，但这样确实消耗了自己的机动力量。
“大人，我得提醒你一句，君临不是好地方。”雷蒙爵士忽然神秘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雷蒙大人。”艾德看着雷蒙。雷蒙向来讨厌兰尼斯特家族，他有三位兄长在三叉戟河战役中为雷加王子而死。
“想必你也看到了那些红袍子了吧？”雷蒙问艾德。“兰尼斯特家族的黄金腐蚀了每一个人的心智，世上很少有人是不爱黄金的。对吗，艾德大人。你若是停留此地，恐怕难有胜算。”
“你和我都曾经效忠于国王和律法，雷蒙大人。”艾德看着雷蒙。
“你说的对，艾德的人，三河领域都在期待国王的公正，我希望这一份公正不要落空。”雷蒙看着艾德。
艾德看到他眼神中的希冀，还有怀疑。若是国王不爱护自己的子民，那么子民就将落入他人的怀抱。一场大分裂，在所难免。
“您还在幻想着和平吗？艾德大人，你比我更清楚泰温大人是什么人，他冷酷又狠毒，从来不把平民百姓当成是人。你想要妥协和平，但是这可能吗？放下幻想，我觉得您最好还是离君临远点。”雷蒙爵士真挚的说道。“您没有朋友，也没有士兵，艾德大人。”
“我会记下你的话语。”艾德说道，他开始怀疑雷蒙爵士意有所指。
“你最好记得这些，艾德大人。若是你山穷水尽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我这位三河领主对你的忠告。要么回到自己的临冬城，要么想好自己的盟友。”
第140章 猎鹿与角逐
透过红堡深广王座厅的狭窄高窗，夕阳余晖遍洒地面，为墙壁挂上暗红色的条纹。
龙头曾经高高悬挂于王座厅，龙头的空洞眼眶让人感到可怕。但劳勃不喜欢这些，魔龙的头骨早已丢入地下暗道。
如今王座厅的石墙虽已为青绿和棕褐相衬、栩栩如生地描绘狩猎情景的挂毯织锦所覆盖，但在艾德眼中，整个大厅依旧浸润在一片血红之中，如同他当年遇见詹姆坐在铁王座上。
艾德坐在铁王座上面，一切糟糕透了。国王还未动身前往御林，国王这几天喝的醉醺醺的，那头白鹿似乎还未出现，国王还可以在君临享乐。事实上，国王对于国事确实也无甚兴趣。
至于艾德提起来的那个女婴，艾德觉得并不会引起国王的垂爱，或许国王自己还是个孩子，一个任性自私的孩子。
今日艾德穿着白色的亚麻外衣，胸前绣有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纹章，黑羊毛披风用象征职位的银手徽章别在颈边。黑白灰三色，正是真理的三种可能。
“真是一把该死的不舒服的铁椅子。”艾德想道。铁王座是一张钢铁铸成、满是狰狞尖刺利角和诡异扭曲金属的椅子。布满利齿般尖刺的椅背，更教他无法倚靠。
艾德坐在铁王座上，剩下的重臣有老学士，瓦里斯等等。蓝礼公爵可能也陪国王喝多了，并未来到此地。
在王座厅里，除了王室家族和几位重臣，余人都得毕恭毕敬地或站或跪。前来请愿的人群聚大门边，骑士、贵族与仕女站在挂毯下，平民百姓则在走廊上。全副武装的卫兵肩披金色或灰色的披风，威严挺立。
看着下方的请愿者，艾德不由得心中难过。兴亡都是百姓苦，他辛苦的避免战争，但妻子鲁莽的行为却加速战争到来。泰温对战争也是预谋已久。
河间地这群村民单膝下跪，不论男女老少，清一色衣着破烂，满身血污，脸上刻满了恐惧。带他们进来作证的三位骑士站在后面。
“你确定他们是土匪吗？”瓦里斯问道。太监的脸上看不到喜怒哀乐。
“土匪？他们当然是土匪了，兰尼斯特家族的土匪。”雷蒙.戴瑞轻蔑的说道。
听闻兰尼斯特，大厅内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兰尼斯特的势力，也听说过泰温公爵的冷酷。
满眼忧伤，若非脸上酒红色的胎记，本来还算英俊的卡列尔·凡斯爵士指着跪在地上的村民说：“艾德大人，榭尔全村就只剩这些人，其他的都和温德镇、戏子滩的居民一样，通通死光了。”
“起来，”艾德命令村民们。他向来不相信一个人跪着的时候所说的话。“你们通通都起来。”
艾德看着那些忧伤的民众，在审判之前，他需要看清每一个人的脸。艾德听着他们慢慢说了下去，虽然雷蒙爵士已经提前告知些许事实，但是听闻下去更觉得战争的可怕。
谢尔村的村民们开始纷纷起身，他们的衣着和君临格格不入，谈起来的也都是可怕的杀戮。
首先是那位穿着酿酒师傅围裙的光头胖子，酒馆老板的房子被土匪骑士烧掉。
接着是可怜的农夫，他的土地，房子已经全被焚烧，奶牛和牲畜被杀死，这并非是一般的土匪。
“他们还把我徒弟活活踩死，”一个有着铁匠的肌肉，头上包了绷带的矮胖男子说。看得出他特别换上最好的衣服上朝，但那条裤子却布满补丁，斗篷也是风尘仆仆。“他们骑在马上哈哈大笑，追着他跑来跑去，还拿枪戳他，当成是在玩游戏。那孩子就这样跑啊，惨叫个不停，最后摔倒在地，被块头最大的那家伙一枪刺死。”
跪在地上的女孩伸长脖子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艾德。“陛下，他们还杀了我娘。然后他们……他们……”她的话音渐弱，仿佛忘了原本要说些什么，自顾自地啼哭了起来。
谢尔村还算是运气不错，温德镇的居民躲进庄园，可房子乃是木制，入侵者便将其铺上稻草，把他们活活烧死在里面。有些人开门冲出火场逃走，强盗便用弓箭射杀，连怀抱奶娃的女人也不放过。
这些强盗不算是太笨，他们没用上红袍子和狮子旗，身上和装备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徽章。可是骑着骏马身披铠甲，还有精钢剑和长枪，这并非是一般强盗，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艾德听着那些人说的话，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那个壮硕可怕的男人，魔山。。。
艾德用心听着那些词汇，虽然看起来很是明显，但现在依然需要派人前往河间地一次。
河间地带头的三位骑士义愤填膺，河间地的鲜血，他们渴望以鲜血洗刷。
艾德有心自己带人去清剿，但也有心去和国王打猎，伺机看看劳勃态度。若非是打猎，两个人很难碰头。
判处死刑的人应当自己动手，这是史塔克家族的要求。但是眼前不同于临冬城，他需要做的事太多了。
“哎，请原谅我的无奈。”艾德心想，他必须跟随国王前往御林，获得少见的谈论机会。
。。。。
卓戈卡奥看着自己面前出现的黄色土垒，黄色土垒坚固又难越，似乎与密尔城墙齐平，土垒下方还有深深的壕沟。这群狡猾的密尔人用起来了深沟高垒。
土垒仿佛是出现在密尔的一圈圆弧形保护墙，从密尔靠海的一边延伸到另外一边，土垒上面已经摆好了蝎子弩和投石机。
防线本就是一个愚蠢的方法，但是因为多斯拉克人不敢接触大海，如今倒也只能强行突破防御网。
“那是什么旗帜？”卓戈看到了土垒上空的四分旗帜，黑底红龙，黑底战锤，打碎镣铐的奴隶，奔腾的狼群。
卓戈卡奥非常高大，比他的战士都还要高出一头，动作却极为敏捷轻灵。他的皮肤乃是亮铜色，厚重的胡须上系着黄金和青铜的铃铛。
“那是谁的旗帜？”卓戈问道。
“是密尔国王的旗帜，四分旗帜。另外还有一面旗帜，应当是密尔国王的大将，乔拉。”卓戈的卫士说道。在最高的四分旗帜之下，果然还有一面深绿色的人立大熊旗帜。
“拿下他，我要敲碎那个国王的骨头，掠夺他的新娘。”
“您可以的，卡奥。”
卓戈的发辫黑亮宛如午夜长空，涂抹了香油，看起来沉甸甸的，上面系有许多金属小铃铛，随他行动而当啷作响。他的长发过腰，超过臀部，尾端轻拂着大腿。
卓戈是卡奥中的卡奥，是多斯拉克海最强的马王。眼前的工事虽然可畏，但卓戈卡奥过去的战绩让下属们相信他。卓戈还未曾失败过。
“卡奥，我们是否劫掠争议之地的其他地方，然后引诱出来奶人的主力。”卓戈的属下问道。
“摧毁他们的城市，磨平他们的勇气。”卓戈自信的说道，他带来了五万名咆哮武士，这是他最大的自信。
他没必要再进行诱敌深入的战术，而是要赢得无与伦比。
“让羊人和奴隶们上，填壕沟。”
乔拉也看到了下方的多斯拉克人，如同一片无垠的黑云。
“我将这一次战争当做是我最后的战争了，父亲。”乔拉回想起自己的父亲，可能此时还在遥远的北方。
第141章 铁锤和铁砧
詹德利，红毒蛇和乔拉、安盖等人一起俯瞰着下方的多斯拉克人。
多斯拉克人的马蹄足以践踏大地，但无法逾越坚固的工事，壕沟和土垒足以消耗多斯拉克人士气。
詹德利穿上了自己的黑鳞板甲，披风有四分徽章。乔拉爵士穿着银色铠甲，披风却是莫尔蒙家族的大绿色。而红毒蛇的甲胄却轻盈很多，还是最适合多恩人的轻甲。
“这土制堡垒，我把它叫做密尔垒。”詹德利对红毒蛇说道。
“密尔垒，或许马上就是屠马垒了。”红毒蛇也打量着自己脚下坚固的土堡垒，说起来是垒，更像是围绕着密尔一大圈的黄土城墙，这是一个非常立体的攻势。密尔垒上面有投石机、蝎子弩，上方还有长弓手的队伍准备，护城河是深深的壕沟，土垒间还有厚重的城门，现在也已全部关闭。
土垒大概和密尔城墙等高，工程虽然笨重，但是应付一心啃下密尔的多斯拉克人却刚好，因为多斯拉克人并不敢涉水，只能陆地攻击。
“卓戈卡奥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拿来了。”詹德利举起望远镜，多斯拉克的咆哮武士如同黑色阴云，笼罩大地。
咆哮武士们均赤裸胸膛，外罩彩绘皮背心，捆上马鬃绑腿，腰系青铜饰带。在武士们的后方，还可以看到草搭建的宫殿，容纳卡拉萨的老弱妇孺。
那些多斯拉克咆哮武士个个身材高大，有古铜色的皮肤、淡黄褐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按照常理，游牧民族在这时代的营养摄入应该不会太高，还是多斯拉克海的资源太丰富了，毕竟鼎盛时候仅高人就有百万人之多。
“卓戈卡奥想成为卡奥中的卡奥，自然会为哲科卡奥报仇。”乔拉爵士说道。
这事关卡奥的饭碗，如果没有了震慑力，以后如何去自由贸易城邦收礼物。
“这些骏马真是让人流口水啊。”安盖点评道。多斯拉克的马群冠绝天下，据说卓戈卡奥有千匹好马，各个非比寻常。
“好小子，还是忘不了好马。”
“弓箭手会喜欢三样东西，好马，好弓，还有女人。”安盖点评道。“再说大人你也挡了我的财路，本来我如果是在君临，还能拿一个射箭比赛冠军，足足可以潇洒一两个月。”
“你就这么有自信？”乔拉也被这傻小子逗乐了。
“若说是旁人，我自然不敢夸口。但是巴隆爵士也是边疆地的人，我曾经偷偷看过他的射术，虽然拔群，但我比他更好。”安盖很是自信的回答道。“当然，如果我们总司令不去的话，说起来总司令才是第一。”
红毒蛇看了这名脸上有雀斑的侍卫几眼，詹德利不仅自己是顶尖战将。而且身边藏龙卧虎，据说造箭者也在他麾下，实力不容小觑。
“好了，你小子要是能射死卓戈，我将他的战马赐给你。”詹德利对安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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