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该死的,他们可是把我害惨了。”艾德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该咒骂谁,是劳勃,是莱莎,是史坦尼斯,还是那些隐藏的阴谋家。
若不是劳勃的放任自流,也不会把君临的局势搅合得这个样子。
艾德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是如此凝重,弥漫在他的心头。当前要紧的事情还有为凯特琳写一份信,莱莎也不值得信任,但这内容不能出现在信封里面。
“明天的比武大会,我也需要去一下。”艾德说道,看看局势到底如何。
“带我未婚妻回城去,小心别让她受伤。”君临的另一边,王室的宴会非常尴尬的收场,王子让猎狗护送珊莎离开。
猎狗卸下了盔甲,换上了一件红色羊毛衫,胸前缝了一只皮狗头,火把的光芒把他灼伤的脸显得一片残红。
珊莎觉得这一路上非常煎熬,因为她真的有些害怕猎狗,并非是传说中的骑士。
猎狗似乎是喝多了酒,在和珊莎的交谈中,猎狗称呼珊莎为会说话的漂亮小小鸟。
猎狗不仅说出格雷果并非骑士,而且还说出来那个峡谷骑士死亡的真相。“今天那个小伙子,你也看见了吧?那小傻瓜根本就是自讨苦吃,没钱没跟班也没人帮他穿好铠甲,他的护喉根本就没有绑好,你以为格雷果先生没有注意到。”
猎狗还让珊莎看到了更可怕的事物,猎狗强迫珊莎看到了他的脸庞。猎狗的右半边脸形容憔悴,有着锐利颧骨和浓眉灰眼。他有个鹰钩大鼻,头发色深而纤细。他故意把头发留长,梳到一边,因为他另半边脸半根头发也没有。
猎狗的左半边脸烂成一团。耳朵整块烧蚀,只剩下一个洞。眼睛虽没瞎,但周围全是大块扭曲的疮疤,光滑的黑皮肤硬得跟皮革一样,其上布满了麻点和坑凹,以及一道道扯动就现出润红的裂缝。他下巴被烧焦的部分,则隐约可以见骨。
那些可怕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猎狗还向珊莎说出来他的脸蛋被烧毁的事情。
珊莎惊魂未定的返回红堡,猎狗抓住了她的手,靠了过来。
“我今晚给你说的事。”猎狗的声音比平常还要粗哑,“你要是敢告诉乔佛里,或是你妹妹,你老爸,你哥哥。。你胆敢跟任何人讲。”
“我不会说出去。”珊莎轻声说道。“我保证。”
但猎狗觉得这还是不够,“你要是敢跟任何人讲话,我就杀了你。”
翌日,在苍白的晨光中,艾德先去找到了为那个倒霉骑士守灵的巴利斯坦爵士,只有老骑士愿意如此,整晚为一个陌生人守灵。
两个人寒暄几句以后,巴利斯坦爵士和艾德一起去寻找国王。
艾德非常喜欢并信任老骑士,因为老骑士的人品高洁,但正因为如此,艾德明白老骑士只会服务国王,根本不为外人所动。
晨光似乎也把营地给唤醒了,最早醒来的是那些年轻的侍从和厨子们,侍从们需要服侍主人。而厨师们需要为大家提供食物,那些肥美的烤香肠在火堆上嘶嘶作响,滴答着油汁,空气中充满蒜头和胡椒的香味。
艾德看到了那些帐篷,陈列在每一个帐篷外的盾牌刻画着居住其中的贵族的徽章,河湾地、河间地、风暴地。当然,北境是很少见的,北方人也不喜欢参加此种活动。
“国王打算今天参加团体比武。”老骑士对艾德说道,他们经过了马林爵士的帐篷,这是白骑士的帐篷,离着国王就不算远了。马林爵士昨日被百花骑士打败,盾牌上面的漆被刮了深深一划。
“是啊。”艾德也知道这个消息,危机感令人痛苦,这消息也让人睡不好。因为团体比赛血腥而残酷,团体比武大会上出现死亡和受伤残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艾德知道一场于征服170年,由安柏家族在最后壁炉城主办的盛大的团体比武大会。大会上,至少十八名参加者阵亡,至少二十七人受伤致残。
艾德和老骑士在谈话间接触到了国王的帐篷,国王的帐篷靠近水滨,是最为华丽也最大的建筑,帐篷用金丝制成。国王的战锤和一面巨大的铁盾放在入口外,上面还有宝冠雄鹿的标志。
当艾德和老骑士到来时候,国王并没有睡觉,但国王还在用光滑角杯喝啤酒,一边对着两个替他穿铠甲的侍从大呼小叫。两个侍从手忙脚乱,因为肥胖,他们很难为国王套上盔甲。一个侍从急得不行,国王的颈甲甚至又摔在了地上。
“七层地狱啊。真是他妈的饭桶,把东西给我捡起来。”国王大呼小叫。“蓝塞尔,快给我捡起来。”
等看到了新来的访客,国王才开口抱怨。“艾德,快瞧瞧那几个笨蛋,我老婆坚持要我收他们为侍从,但是他们连废物都比不过,连帮人穿盔甲都不会,这叫什么侍从,这是穿了衣服的猪头。”
艾德不得不说出实情,“这不是他们的错,劳勃,你太胖了,这才穿不下。”
国王灌了一大口啤酒,把空角杯扔到兽皮睡铺上,用手背抹抹嘴,然后阴阴地说:“太胖?太胖,是吗?你对国王是这样讲话的吗?”突然他又像暴风来袭一样哈哈大笑。“啊,去你的,艾德,为什么你说的永远都没错?”
。。。。
遥远的密尔,狼穴城高处的地图厅内。
科本沉声为詹德利述说最新的情报,来自君临的谣言。
“八爪蜘蛛说丹妮怀孕了?”詹德利问科本。这消息倒真是有模有样,可惜是一条假消息。
“是这样,没错。对于我们和丹妮公主的动向,只有蜘蛛掌握着一手信息,不管这信息是真是假,这正是蜘蛛在君临起舞的本钱。”科本说道。
“看来瓦里斯可真不安分啊。这条情报一出,马上就会让君临的御前会议蠢蠢欲动。”詹德利说道。
丹妮莉丝的年龄不大,而且这女孩的体型太瘦小了,应该身形再大一些,再健康一些。
常年的流亡生涯和朝不保夕让丹妮莉丝显得娇小而疲惫,最近才开始慢慢恢复。产床是女人的战场,詹德利可不喜欢短视和无视他人死活,何况即使不说美貌,丹妮莉丝也有着非常大的价值。若是魔龙复活,詹德利会拥有许多孩子和龙。
“要不要给瓦里斯一点颜色?”科本询问道,即使是遥远的君临,他们也有自己的眼线。
“不必了,胖子和瓦里斯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吗?他们迟早会知道,我向来恩怨分明。”詹德利想了想。“加强保卫工作。”
对于胖子和瓦里斯,詹德利也是想要一并铲除的,胖子是双面间谍,瓦里斯也是如此。
“让风吹团的团长乞丐王多说出一些潘托斯的信息,在潘托斯的那么多总督中,总有人还记得乞丐王。”
“是,殿下。”
“但是瓦里斯放出这种消息搅浑局势,看来君临的局势已经危险到随时爆炸的地步。”詹德利看着地图上的君临,局势已经到了这地步。随着艾林大人死亡,鹰的势力迅速的离开了君临。现在的君临,因为国王像是一个甩手掌柜,主要是狼、狮的争锋。
“局势已经恶化到了一定程度,史坦尼斯龟缩龙石岛,莱莎夫人跑回鹰巢城,若是艾德稍有不慎,那么君临就会走向混乱。”科本说道。“我想我们也需要做些什么,是延缓战争,还是促动战争。”
科本话里有话,他们也有着非常重磅的丑闻,兰尼斯特的绯闻,也足以引爆局势。
“暂时先不动手,战争很快就会到来。”詹德利知晓那场风雨会是多么骇人。
“若是艾林大人还活着,恐怕局势还会稳定一些,艾林大人必定会妥协各方,安定国家。”科本回忆道那个逝去的老首相,当时还真算是维斯特洛的黄金时代。
“包容,妥协,铁王座就是毁在了这几个字上面。”詹德利深有体会。
艾林大人固然算是深谋远虑,但是拜拉席恩王朝的根基也不是大一统,而是联盟、联姻和妥协,是几个大诸侯的互相联合,并非是拜拉席恩的力量压垮一切。绥靖和妥协政策一直运转,最后加上兰尼斯特、拜拉席恩这几个大雷,国家也迟早动乱。
“我所规划的却绝非艾林大人设想的那般,而应当是除旧布新以后,真正的王。”
“您的理想是对的,国王本应当就如同太阳一般,光照万物。普天之下,唯一的太阳。”
“随他们去吧,继续留心君临局势。”
“是。”
“可怜的艾德大人,为何不离开这一场游戏呢。”科本说道。
“你觉得史塔克会输掉?”
“是,殿下,而且输的会非常惨。首先是史塔克大人的经验,更多情况他是作为军人和北方领主,少有君临博弈的经验。第二,史塔克的准备非常少,只是带了一百名侍卫南下,这些人能控制局势吗?第三,就是民心,青绿之地和北方习俗、信仰相差太多,真的出现了危机,也不会有太多人帮助这些野蛮的北方佬。”科本分析得有理有据。
“史塔克若是不顾一切的离开君临,坐船返回白港,或许还有死中求活的机会。”
“但他若是离开,也就不是艾德了。”科本补充上一句。
“科本师傅,我们周边的信息,这阵子要烦心你了。”詹德利对科本说道,为了预备这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他们需要筹谋,准备情报,收揽周边势力的信息。
潘托斯,里斯,瓦兰提斯,甚至还有黄金团、风吹团、多恩。
“这是我的职责,您也需要注意身体,殿下。”科本说道。指挥千军万马,并非如同纸上谈兵一般简单,而是需要复杂、精密的筹划。
“我会的。”詹德利点点头,大型的战事指挥本身也是一个消耗体力和精神的活动。古往今来的顶峰人物,没有好身体和强大意志,实在很难成功。
。。。。。
凯特琳冒雨离开了旅店,她所前往的方位并非临冬城,而是鹰巢城。
因为抓捕小恶魔失败,局势若是提前恶化,那么谷地是她不得不团结的势力,何况自己的妹妹还在此处。
“刚才的事情,还请各位不要张扬。”罗德利克爵士苦着脸对众人说道。他也没有什么高招,因为自己的女主人确实太过离谱。
但罗德利克爵士知道自己的想法大概率不可能实现,旅店里面那么多人,必然会有人走漏风声。何况佛雷的手下必然会回报自己的主子,老佛雷谁知道会如何做。佛雷固然是奔流城的属下,但他永远只会站在胜利者一边,这是老滑头的心思。
好歹凯特琳用重赏和许诺拉拢了一行人,他们急急忙忙的朝着临冬城而去。
道路现在越发狭窄,四周可以看到陡峭险恶的丘陵地势,还有远方地平线上锯齿状的雪顶峰峦,这是前往东边的路,最为险峻的临冬城。
第129章 王党与后党
国王的两个侍从露出紧张的微笑,国王又转向他们。
艾德忍不住看了两个侍从一会,不用说也是兰尼斯特家族的人。
侍从都是漂亮小伙子,皮肤白皙,体态匀称。生着金色鬈发的那个年纪和珊莎差不多,另外那个约莫十五,黄棕色头发,一点小胡子,有着和王后一样的翡翠绿眸。
“你们,对,你们两个,听见首相说的话了吗?国王太胖了,所以穿不下铠甲。去把艾伦·桑塔加爵士找来,跟他说我需要撑开胸甲的钳子。快去啊!还等什么?”
男孩们慌乱的跑出卧室,途中还绊了一跤。国王放下严肃的伪装,在他们走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两个,都是兰尼斯特的人?”艾德忍不住开口。
劳勃一边点头,一边擦掉笑出的眼泪。“她的两个堂弟,泰温大人他老弟的儿子,那个死掉的老弟,我想想,又好像是活着的那个,我不记得了。艾德,我老婆来自一个很大的家族。”
艾德默然不语,兰尼斯特家族确实枝繁叶茂,泰温更是有着三个兄弟。更何况,兰尼斯特家族野心勃勃,对于权势和荣耀贪得无厌。
艾德对于两个小伙子并没有意见,但是若这两个小伙子是拜拉席恩家族的近亲或者风暴地的诸侯子弟,艾德觉得会更好一些。国王日日夜夜为兰尼斯特的人包围,自己却没有这一种忧心。
“听说您昨晚和王后闹不愉快了?”劳勃脸上的欢乐顿时结冻。
“那死女人想阻止我参加今天的团体比武,这会儿她还窝在城堡里生闷气,气死算了。你妹妹绝不会这样羞辱我。”
“劳勃,你对莱安娜的了解没我深,”艾德告诉他,“你只见到她的美,却不知道她真正的硬脾气。倘若她还活着,她会告诉你,你和团体比武毫无瓜葛。”
艾德好说歹说,总算制止了国王渴望加入比武大会的意图。
他们越说越投机,国王的感伤慢慢消散,关于王座,关于王后,关于铁王座。他们甚至聊到了过去在鹰巢城的时光。那时候他们在鹰巢城一起玩柑子大战,鹰巢城的大厅里面全是柑子在飞。
艾德不由得生出来了一种幻想,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他的朋友劳勃还如从前一样,深爱着艾林大人,劳勃还是值得依靠的。不管是兰尼斯特,还是小指头这些人,国王才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艾德随同国王走进比武会场。他先前已经答应陪珊莎一起观赏冠军决胜战。王后因为和国王的矛盾,今日并没有亲来。
第一场比赛是猎狗和弑君者詹姆。猎狗是兰尼斯特的打手,而对阵的就是兰尼斯特雄狮。
桑铎·克里冈首先出现在场子上,他穿着烟灰色战甲,外罩橄榄绿披风。那件披风和他的猎犬头盔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
詹姆骑着优雅的血棕色战马进场时,这匹马披着镀金环甲,詹姆本人也是从头到脚金光闪闪,他的长枪则是用盛夏群岛出产的金木所削制。
比赛尚未正式开始,还有一些彩头。
“一百枚金龙币赌‘弑君者’赢。”小指头说道。
“我跟,”蓝礼公爵喊回去,“我看‘猎狗’今儿早上特别饿。”
“狗就算肚饿,也知道不能咬主人的手。”小指头冷冷地回敬。
“等一下,两百金龙压詹姆爵士。”人群中传来一个音符,来人的个子很矮,一路风尘仆仆。提利昂急匆匆的入场,小恶魔身上还披着一件影子山猫的毛皮,显得更加不伦不类,小恶魔带着自己的侍从,带着两个佣兵。
“谢天谢地,我总算没有错过老哥的比赛。”小恶魔在波隆等人的陪同下,也来到了比武大会的现场。他虽然被人嘲讽,但是还有着兰尼斯特的身份。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矮朋友。”蓝礼公爵笑嘻嘻的说道。
“劳烦蓝礼公爵还记得我。”提利昂回答道。
“那是自然,我可忘不了你的大脑瓜。”蓝礼哈哈笑道。“一段时间看不到,还挺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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