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雄鹿的风暴 第5章

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懦夫!懦夫!”金牙舞动着双刀,在空气中乱砍。这一刻他的视线模糊,心情无比沉闷愤怒。

  “碰!”金牙的刀刃在詹德利的手臂上划过一处,所幸伤口不深也不算长,鲜血流淌。而詹德利的反手战锤带着风声和呼啸,彻底砸碎了金牙的脑袋。鲜血和脑袋结构,脑浆洒落出来,彻底弄脏了甲板。金牙软绵绵砸了下来,成了一条死鱼。詹德利继续提起战锤,去支援战场各处。

  “不要瞧不起老人,老头子还是有点作用的!”科本看着金牙的尸体,淡淡说道。

  “杀啊!”剩余的海盗就好对付多了,他们只是皮甲,也没有带头盔。钉头锤,十字弓或者短剑对于他们都是致命的。

  “快丢下梯子,砍断绳索!”邓斯特船长呼唤道。密尔水手们气势如虹,举着盾牌丢下那些绳索和梯子。他们是惊喜加害怕,杀死了这么多海盗,肯定是不死不休了。

  不知为何,鲜血和疼痛让詹德利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更加兴奋,更加涌动着力量。“我是风暴的血脉,狭海的狂风,狭海的暴雨,如同风暴一样可怕的战士。”

  “死吧!”詹德利提起钉头锤,拿好盾牌,支援战场。

  甲板上只剩下一个狡猾的老海盗,躲在桅杆后面,操着一把十字弓射击,无人上前。可是他本已经被密尔水手们的十字弓射击到,速度和体力就有所下降。

  詹德利举起盾牌,然后趁海盗换箭的间歇。那呼啸而来的铁锤,夹杂着风声,直接将老海盗的脑浆都砸出来了,脑壳成了一半。

  海盗们横七竖八的倒在了船上,詹德利收好自己的战锤,手臂上的衣服沾上了鲜血,让他显得十分可怕。

  甲板上的战斗迅速结束,等那些窜到船舱里面的海盗听到大呼小叫的声音冲出甲板,迎接他们的只有箭矢,一个个都被射成了刺猬。

  海盗的两条长船离着商船不远,但没有商船高大,只是听到了厮杀声,不知道具体情况。按照常理,金牙海盗应当招呼他们带走船只了。可是看到那些绳索和梯子给破坏,留守的海盗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最精锐的一批人都死在了船上,如果再继续进攻,恐怕是更大的损坏。

  “展示金牙的头,展示金牙的头!”詹德利呼喊道。

  密尔水手心中一动,找了一根长杆子将金牙海盗的头颅吊在了上面,在风中飘荡。

  两艘海盗船看到这令人胆寒的一幕,那被砍下来的海盗头颅,虽然砸碎了半面脑袋,但是金牙齿是对的还有紫色的头发。

  “我们上去给头报仇吧!”

  “金牙被阴了!这些该死的密尔人,难道还有佣兵。普通商船,也有高手。”

  “你脑子里面也是海水,这么多好手都死了。我可不想被十字弓射死,快走!”海盗船们并未选择复仇,而是反方向划桨,离开了战场。还是出现了詹德利这个变数。

  海盗们非常现实,黑船上的人手不多,操控浆,操控弩炮这时候都不齐,还有登船人手损失不小,也无法承受再一次的损失。从低处攀爬到高处本来就很危险,第一波海盗还以为密尔人软弱,葬送了精锐。

  “神灵保佑!”邓斯特船长喜极而泣,感觉是死里逃生。水手们来不及擦拭干净甲板,而是狂飙着逃离石阶列岛,两方并没有进行血拼的意愿。

  詹德利松了一口气,运气还算不错。他最害怕海盗们和商船鱼死网破,更害怕石阶列岛的海盗支援。海盗忌惮船上的人,詹德利也忌惮海盗船血拼。幸好海盗们都很无情,果断离开。

  “谢天谢地,刀刃上无毒,只是破了点皮。”科本赶忙揭开袖子,詹德利上了一点药。“密尔火药草药粉,可能会有一点疼,刚才我撒的也是这个。”

  “多谢!”灰色药粉在詹德利伤口上发出火焰燃烧一般的感觉,这带有一种消毒作用。

  “你很有猛将的天赋!”科本低声说道。“你的天赋很好,而且心理素质不错,在战场上,这都是致命的!”

  “真是太感谢你了!”邓斯特船长来到詹德利身边,密尔水手们和乘客为铁面勇士鼓掌。

第12章 雷加和劳勃

  “你现在可是个名人了!詹德利!”在船舱中,科本打趣的说道。“望远镜号”甲板上战斗的表现,这位拿着钉头锤的男孩让人十分敬畏。他狂野而奔放,拯救了“望远镜号”。

  “海盗让我们投降,我怎么敢投降!你会被丢入大海,而我会被卖到香水花园。”詹德利无奈的摊摊手,他的左手臂上还有简单的包扎,但是他身强体壮,这点伤口愈合的很快。

  海盗们大多来自于三女儿,对于三女儿的自由民是勒索高额赎金,没有性命之忧。但对于维斯特洛人,可没有这样好心了,贩卖为奴隶是最常见的。

  “是这样,孩子,不过胜利可是让你收获了很多。”科本笑了笑。

  科本知道邓斯特船长和密尔水手们、维斯特洛的乘客都对詹德利赠与了不少礼物,毕竟是这孩子的勇猛让他们免受了皮肉之苦,破产之苦。

  “战斗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若非是金牙太得意,分散了人手,我很难有机会逆转。要是一次上来二十个人,我们绝对不是对手。”詹德利回味战争的过程,还是非常凶险的,需要有厚甲和头盔,先保护好自己再输出,他是情势所迫,没有披上铠甲。“如果海盗们都有铠甲,那我们将会必死无疑。”

  “是这样,詹德利,战争是危险游戏,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战争不是鲜花簇拥的比武大会,一滩水,一堆泥,晚餐时候的脏东西,一些坏心情都会影响战争的胜负!只要是人,总归有极限!”科本看着詹德利,他对于铁面之后的容貌很感兴趣。“在历史书中,有超越人的神级战士,但那都是至少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瓦雷利亚龙王,洛恩河的亲王、公主,他们都精通战斗与魔法。现在所有的,只是凡人的战争。”

  “我原本打算让你成为我的学徒,医学虽然不如骑士光彩,但好歹安全且能吃上饭。但现在看看,小鬼你似乎是天生为战场而生的,这种天赋非常罕见。”科本考虑了一会,沉吟道。

  “战士固然很好,但是我想要活得久一点,学习医术也是不错的。”

  “求之不得!不过我不仅懂得医学,毒药,还懂得历史、法律、诗词、信仰和古瓦雷利亚语言。”

  “我想这些比打铁复杂多了!”詹德利感觉不错。像是科本这样全能的学士,若非是被学城赶走,自己很少有机会接触到。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科本是孤臣,他只能依附于力量,依附于自己。

  “也比打铁有意思,我很乐意塑造出来战士!到了密尔可能你还需要一位武器师傅,骑士的武器训练是专业的。”科本继续说道。“很多人以为战斗只是莽夫,但这不对。战士也可以多才多艺的,比如雷加王子。”

  “雷加!”詹德利顿时来了兴趣。“我知道他是一个死于三叉戟河的王子。”雷加虽然死去了,但是他的幽灵似乎一直在天空中徘徊,深深撕裂了国家。

  “我对于那一段历史也很有兴趣,可惜我只是一个学士,手无缚鸡之力,我只能在学城的战报上想象那个时候的英雄。咱们的肥胖国王,年轻时候曾经也锐不可当。”

  科本学士继续讲述下去。“在当年,雷加王子和劳勃国王是最闪亮的星辰,还有拂晓神剑,野狼,谷地宠儿和巴利斯坦,不过他们是两类人。雷加王子是忧郁的,喜欢读书胜过刀剑,喜欢弹奏银弦竖琴,那些女子都会为他的美貌和忧郁而哭泣。劳勃国王就不一样,他是狂笑风暴再生,劳勃向来渴望欢乐和笑颜,打猎,喝酒,搞女人,参加比武大赛。年轻时也是身材高大,性格豪爽,以骁勇善战而著称。”

  “那后来呢?”詹德利追问下去。

  “后来的事情维斯特洛人都知道了,两个骄傲的战士因一个女人纠缠在了一起,奔狼之血的女人,让整个国家为错误的爱情陪葬!不过莱安娜小姐和雷加王子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就很难说得清楚了!”科本沉吟道。

  “是非曲直,现在也说不清楚了!”詹德利说道。“但是疯王和他的儿子确实葬送了王座。”

  “是这样。关键是三叉戟河的战斗,劳勃国王砸死雷加的那一锤。军事上失败,说这些都没意义了!不过雷加王子能把劳勃重伤已经很了不起了,他地位太高,爱好太多,并非是天生战士。”

  詹德利品味了一下,也确实如此。长枪比武和真实战场截然不同,何况雷加也没有把全部心思花费在战斗上。

  “是劳勃,还是雷加,这都无关紧要。美学、音乐、跳舞、医学都只能算是骑士的点缀,关键要赢得战争,赢下所有!要比敌人更强悍、更无畏,更狡猾。雷加王子就是忘了这一点,才输给了劳勃。”科本的眼睛中仿佛有火焰燃烧。

  “嗯!”

  “那么现在,老头子的不情之请!可否摘下你的面具,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科本学士问道。

  詹德利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漆黑短发,深蓝色眼睛,还有嘴、下巴和颧骨的形状。

  “我的天!”科本指着詹德利的脸蛋,嘴巴大开。“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他见过劳勃,也见过蓝礼,这相貌简直是一个缩小版的蓝礼,但这孩子注定要比蓝礼强壮。

  “或许有些显眼,但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詹德利礼貌的说道。

  “请原谅我对于国王的污蔑了,你的性子和国王可不太一样了,国王暴躁而骄傲。若非如此,我早该有个推测,毕竟种姓强韧!”

  “无所谓,毕竟国王都忘了我!”詹德利推了推手,他暂时对于插手维斯特洛没兴趣,宣称太低了,不如偷偷发育。

  “那这样就更好了,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私生子和除名学士,我们终会给世界带来一些新的热闹!还有那该死的兰尼斯特!”科本有些兴奋起来。在没有龙的时候,武勇和魅力非常重要,比如篡夺者战争,劳勃成为王,不仅是因为血脉,更在于魅力和战功。

  “兰尼斯特,难道你和兰尼斯特家族也有什么瓜葛?”詹德利疑惑的问道。

  “倒也确实有那样一段。学城把我赶走以后,我想去投靠泰温,可惜被赶了出来!”科本尴尬的说道,很不自在。“泰温大人很有权势,富裕,何况他是一个冷酷和现实的人,能虐童和洗劫君临。我想,或许他能资助我的研究。可惜他也是一个固执的人,一副贵族派头,讨厌我这样的落魄学士。”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相比于那些研究,如果参与教导一个不可战胜的战士,更有成就感!”科本看着詹德利,詹德利毫无权势,但有着潜力。“你有龙、鹿、先民和大河的血脉。”

  “不过国王的那些婚生子女,为何。。。。”科本想了想,说的很忐忑。他见过国王的长子,金发碧眼,那是个白皙而骄傲的男孩,可惜没有什么拜拉席恩家族的特征。国王在风息堡还有一个私生子。

  但这并不稀奇,给国王戴绿帽子也不是没有的谣言。在庸王的时候,庸王自己编造老婆和弟弟龙骑士私通的谎言。

  “哦!我没见过他们,也不清楚!”詹德利冰冷的说道。如果秘密迟早捅破,最好别是自己,那样太引人注意了。

  见詹德利这种态度,科本也明白了几分。

  “很荣幸成为你的下属和导师,让我们为你的事业而努力,殿下!”科本恭敬的说道。这下子,他是彻底和兰尼斯特家族撕破脸了。

  “也是我的荣幸,科本师傅!”

  詹德利转念一想,自己算是拉起来了厄索斯的第三只队伍,就是人有些少。另外两只是龙家的兄妹,隐藏起来的琼恩和“伊耿”!

第13章 抵达密尔

  “望远镜号”有惊无险的经过了石阶列岛,担惊受怕的密尔船长如同惊弓之鸟,船只一路狂飙,直到看到泰洛西城池才停泊下来,赶快补充淡水和物资。

  詹德利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座大而喧哗的城市。泰洛西是一座被高墙保护的要塞城市,位于石阶列岛的最东北端,离着陆地也不远。它的内墙是融合的黑色龙石,泰洛西比起多恩邻居的阳戟城要大得多。海港的港口处坐落着泣血塔,城内有酒神喷泉。

  “真热闹!”詹德利看到泰洛西码头上船来船往,在码头运输货物的不少都是奴隶,还有奴隶头子监督他们。自由贸易城邦不少都是海港城市,有着繁荣的贸易。他从未离开过君临,看到遥远的泰洛西感觉确实不同。

  詹德利在泰洛西码头看到了已知世界的不少人种,黑皮肤的是盛夏群岛,橄榄色皮肤的大概率是多恩或者密尔人。而泰洛西人最容易分辨,泰洛西人是喧闹的、华丽的和贪婪的。他们喜欢鲜艳的颜色,把头发和胡须染得很鲜艳,蓝色、绿色、栗色、粉色、紫色、猩红色和朱红色等。

  “那是古老瓦雷利亚的黑墙,瓦雷利亚人会如此铸造他们的军事要塞!”在船头上,风浪平稳,大多数人还在休息。唯有科本学士指着泰洛西的黑墙对詹德利说道。

  詹德利的开蒙在权贵家庭都算很晚,科本只能是拼命将自己所知传授,以弥补那些已经散失的时间。幸而科本发现詹德利的记忆、领悟力都超乎常人,这大大增加了他的信心和成就感。

  “伟大遗迹!”詹德利感叹道。瓦雷利亚城邦是超脱时代的,瓦雷利亚大道,瓦雷利亚黑墙,龙晶蜡烛,瓦雷利亚四十龙王等等,等到瓦雷利亚覆灭以后,世界变为了野蛮人的战场。连多斯拉克蛮族,都变得不可一世。即使是侥幸逃生的坦格利安家族,当年也只算是中下游龙王,几乎没有掌握血魔法、建筑科技这些核心技术。

  “瓦兰提斯的黑墙比泰洛西的还要宏伟,瓦兰提斯的人口也是最多的。”

  “瓦兰提斯,我在君临见到的瓦兰提斯人不多。”

  “有机会我们会前往瓦兰提斯,虽然瓦兰提斯在流血世纪里面损失惨重,但他的家底毕竟是最丰厚的。那个时候,你便可以看到世界上最宏伟的黑墙,瓦雷利亚的遗迹!”

  “那就再好不过了!”詹德利说道。

  “瓦雷利亚的成就离不开血与火之术,高深的魔法!很多人都说魔法消亡了,但我认为魔法一直存在,无非是如同潮汐一样,有高潮和低谷。当魔龙消失的时候,似乎魔法也在削弱!”科本对于魔法还是比较着迷的,也因为此才越走越歪。

  “那你曾经看到过魔法的星与火吗?”

  “这个暂时我还没有实现,但我相信,是有可能的!”科本尴尬的说道。“不过魔法也是不可强求的,如同坦格利安王朝的人总是渴望把魔龙孵化,因此酿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悲剧!”

  “但是如果真有那样一天,您获得了血与火之术,激活了风暴之血,召唤洛恩河复苏。那么我也将分享到你的一丝荣光!”

  “谈何容易!”两个人看到船只开拔,便又回到了船舱。

  “殿下,你刚才看到的泰洛西,不过是自由贸易城邦中的一座,就如此繁华。如果我们在厄索斯得到了助力,那么不管是进取或者在此扩张,都大有可为。”科本学士很低姿态。

  “不需要这样叫我,科本师傅,我是你的学徒,也是一个无路可退的私生子!”

  “伟业源于艰辛!只有您目标远大,方才有可能!”科本学士依旧如是。“请让我为你介绍下厄索斯的近况!贸易,尤其是奴隶贸易,是厄索斯周转的核心。”科本掏出了一份厄索斯的简要地图。

  “我们已离开泰洛西,很快就会抵达密尔。泰洛西,密尔,里斯之前曾联盟为三城同盟会,现在却早已分崩离析。三城互相掣肘,又同时厌恶瓦兰提斯。至于潘托斯,是最软弱无力的,也是布拉佛斯的手下败将。瓦兰提斯贪婪又傲慢,几乎没有朋友。布拉佛斯,目前是独一地位的,富裕,强大,独立。

  罗拉斯,科霍尔和诺佛斯没有太多价值讨论,关键是这六大城邦,他们互相的纠缠与攻击。还有外部,多斯拉克人也是不容小觑的敌人,经常会越过洛恩河入侵!”

  詹德利看到了以洛恩河为界限的势力分布,科霍尔控制着琴恩河至阿·诺颐之间的地区,瓦兰提斯的力量只抵达洛恩河中游的伤心领,在阿·诺颐至伤心领之间,是两个城邦之间的缓冲地带,因此也成为洛恩河上强盗最密集的地方。

  “科本学士分析的不错,不过应该也预判不到有人拿着奴隶制度开刀的,与全世界为敌。”

  “厄索斯大陆在制度,习俗,信仰上都和维斯特洛有很大不同,从未有人真正统一厄索斯大陆。厄索斯的管理者大多是富商,而且是不固定的。无非是名称不一样。”

  “大君,执政官,总督或者海王。”詹德利说道。

  “是的!反正这些人需要选举,这是他们的游戏!。”

  科本看着喇叭海湾深处的密尔,“我们的机会就在这里!”

  “争议之地!”詹德利看到科本标记的地方。

  “是的!自从三女儿的联盟破裂以后,他们为争夺这块土地的主权而互相攻击,也养活了不少佣兵团!对了,还有不远处的石阶列岛,这都算是无主之地。”

  理想很丰满,现实只有一个人。

  詹德利看着那一带的土地,曾经争议之地也非常肥沃,却连续遭到战火,至今也无法说明主权归属。混乱即是阶梯,在这里找个佣兵团藏身还是很简单的。

  “离不开打打杀杀,如果能获得一条龙就好了!”詹德利心中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