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王后大吼道，“你这个野种儿子和野丫头联合攻击我儿子，你女儿用石头砸我儿子，还想要放狼咬。”
“他有名字，我儿子叫琼恩。”艾德大吼道。“请您尊重一下。”
“哼，野种就是野种。艾德大人。”王后不屑的重复。
“才不是这样，”艾莉亚高声道，“我的狼没有咬人，乔佛里还伤了我哥哥，我的石头只是打在了马上，而且是因为乔佛里先欺负琼恩。”
“乔佛里已经把事情经过都告诉我们了，”王后道，“你和你家的野种一边用棍子打他，一边放狼咬他。”
“事情不是这样的。”艾莉亚眼泪又快掉下来了，艾德连忙伸手拍拍她肩膀。
“明明就是这样！”乔佛里王子坚持，“他们一起围攻我，那个野种把我的剑夺走了，这野丫头还要放狼咬我！”
艾德发觉他说话时正眼都不瞧艾莉亚和琼恩一眼，这可能是一种心虚的表演。
“你说谎！”艾莉亚大叫。
“你住嘴！”王子吼回去。
“够了！”国王大吼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恼怒。四周立时安静，他吹胡子瞪眼地对米凯和艾莉亚说：“孩子，你现在把事情经过告诉我，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老老实实地讲。要知道欺骗国王可是滔天大罪。”
然后国王转向儿子，“等她们说完自然会轮到你，在那之前，你给我把嘴闭上。”
米凯结结巴巴的开始讲述起来，国王的脸色越来越差。但巴利斯坦和蓝礼看着琼恩，这少年的心思倒是非常缜密，毕竟屠夫小弟可没有一个首相父亲，琼恩救了他一命。
当艾莉亚开始讲述的时候，所有人都听的非常仔细。艾莉亚讲述的比琼恩更详细，连乔佛里害怕叫妈妈的场景都说了出来。
蓝礼·拜拉席恩忍不住哈哈大笑，国王则怒发冲冠，“巴利斯坦爵士，请护送我弟弟出去，免得他笑岔了气。”
蓝礼公爵止住笑。“哥哥真是太周到了。我自己可以找到路。”
蓝礼朝乔佛里一鞠躬，“待会儿你或许可以告诉我，别人究竟是怎么用扫把棍打落你的武器，然后让你哭着喊妈妈的。”大门关闭之际，艾德还听见他说：“好个‘狮牙’。”说完又是大笑不已。
然后乔佛里说了一个大相径庭的版本，他的脸色非常苍白。
“够了！”国王沉重的站起身来，已经明白了一个大概。“小乔的是一个版本，艾莉亚的是另外一个版本。我看就这样吧，我派学士好好给琼恩治疗一下。”
“那可不行啊。”瑟曦不依不饶的说道。
詹姆爵士走上前来，与他姐姐说了几句话，但王后依然脸色不善。
“当时还有一个人在场。”王后指着珊莎。
“够了，女人，你是想让咱们的脸全都丢光吗？”劳勃铁青着脸，大吼道，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珊莎如蒙大赦，感到不必要面对这种狼狈的场景。她穿着一件绣白边的蓝色天鹅绒洋装，脖子上挂了条银链，蓬松的红褐头发梳得发亮。她对妹妹和琼恩眨了眨眼，接着又看看王子。
“谢谢您，陛下。事情发生得很快，我不记得了，我只看到了琼恩和小乔对峙。”珊莎摆出一副遗忘的姿态。
“忘了？”国王想了想。“忘了也好，你们都跟我忘了这件事。你们，还有乔佛里，琼恩，艾莉亚。”
“你这个烂货！”艾莉亚狂叫。她像一支利箭般朝她姐姐飞扑过去，把珊莎撞倒在地板上，使劲地拳打脚踢。“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艾莉亚，住手！”琼恩赶忙喝道。当琼恩和乔里把她从她姐姐身上拉开时，她双脚还兀自踢个不停。
艾德来过扶起珊莎，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你没受伤吧？”他问。但她只是怔怔地望着艾莉亚，仿佛充耳不闻。
“眼下怎么办？”国王愁眉不展。
“这丫头跟她那只脏东西一个野德行。”瑟曦·兰尼斯特说，“劳勃，她和那个野种非受罚不可。”
“王后，是您的儿子把琼恩砍伤了毁了容，还差点毁了他的持剑手。”艾德忍耐不住，怒气冲冲的看着瑟曦。
“七层地狱啊，你们饶了自己的国王吧！”劳勃哀嚎道。“你们想要我怎么办，把艾莉亚拉出去，给几鞭子游街示众？还是让小乔低着头，给你们下跪。都是孩子打架，现在没事了。”
王后还想要吵下去，但是詹姆爵士制止了。
艾德不言不语，回头看着琼恩身上的伤口，仿佛一种无声的抗议。
“让小乔给这孩子道个歉吧！”劳勃看着瑟曦，瑟曦却视而不见。“我会给他找最好的医生，给最多的金龙，但休想让小乔给这野种低头。三百金龙如何，一个尊贵的骑士就是这个赎金？”
“金子，金子，又是金子。”劳勃叹了口气，“瞧瞧你把小乔带成什么了。”
劳勃走到琼恩的身边，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好小子，你倒是一条好汉，等你好了，可以和我一起打猎。我儿子太荒唐了，真是对你不起。”
劳勃又看了看他的长子。“笨蛋，下次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就不要喊我了。艾德，好好管教你女儿和儿子，我也会好好管教我儿子。”
听到责备以后，乔佛里怨毒的看着史塔克家的人，琼恩发现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国王陛下，我乐意之至。”艾德如释重负。
劳勃正准备走开，没想到王后还不肯罢休。
“那只狼又该怎么办？”她叫住他。“那只恐吓你儿子的禽兽该如何处置？”
艾莉亚听到这话立刻绷紧了身子，虽然娜梅莉亚已经跑远了。
“给我闭嘴吧，女人。你儿子没毁容，艾德的儿子现在要毁了。”劳勃大吼道。“此事到此为止。”
“那个屠夫小弟，以后你别跟着厨师了，伺候这个琼恩老爷。”国王心血来潮的说道。
“谢谢你，陛下。”琼恩和米凯都感谢道，私生子的侍从从来没有高门大户。
“哼。艾德大人，可要看好你们家的冰原狼。”瑟曦愤愤不平的说道。“毕竟一张狼皮可是值很多金龙的。”
琼恩闭着嘴巴，他早已明白是如此结果，但好歹是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
第111章 谎言与真诚
戴瑞城连同周围的土地都很朴素，位于三叉戟河以南，离河边只有半日骑程。戴瑞城的效忠公爵是鳟鱼，但当年他们却和女泉城一样，为真龙死战。
王家车队不请自来地进驻戴瑞城堡，成为城主雷蒙·戴瑞爵士的座上客。瑟曦王后还想要沿河搜寻小狼娜梅莉亚的下落，给乔佛里一份狼皮，又被国王劳勃狠狠骂了一顿，该忘的时候要忘掉，不要再惹事了。
瑟曦如今也开始和詹姆争吵了，因为詹姆不爱自己的“家人”，没挺身而出和史塔克的人决斗。一时之间，城堡内都是乌烟瘴气的。
雷蒙爵士虽向国王称臣，但当年戴瑞家可是打着雷加的真龙旗帜在三叉戟河为勤王奋战的望族之一，他三位兄长通通命丧于斯，而这事不论劳勃还是雷蒙爵士都没有忘记。如今国王的队伍、戴瑞家的部众、兰尼斯特家和史塔克家的人马通通拥进狭小的城堡中，紧张的气氛可想而知。
让气氛更紧张的是狮子和冰原狼孩子们之前的打架事件，让史塔克和兰尼斯特的冲突又开始激烈。
“或许我带着一百名侍卫是错误的，应该有更多的士兵。”艾德在戴瑞城的阁楼上想道，那些城堡内的兰尼斯特红袍子此时的是如此扎眼。若是在君临，恐怕更是进入了兰尼斯特的狮口。
詹姆.兰尼斯特仰起头，在阁楼下面和艾德对视一眼，那眼光很是玩味。詹姆也穿了白披风，但他从头到脚金光闪闪，还戴了一顶狮头盔，佩黄金宝剑。两个人绝非朋友，但现在詹姆没心思和艾德斗气，他觉得琼恩还算是个骑士。
“戴瑞才是危险的敌人。”詹姆想道，虽然他没打算说出来，但是也要多加留意。
提利昂告诉过他，这些叛徒对坦格利安依旧念念不忘，暗地里的敌手可比史塔克这群蠢货可怕太多了。在劳勃北上拜访的时候，提利昂发现绘有坦格利安王朝历代君王的挂毯被取下藏在城中地窖里。
“难道我是个愚蠢的人？”想起瑟曦愤怒的脸，詹姆玩味的神色，艾德叹了一口气，他想到了祖先克雷根的南下，有时刀枪带来公正，而自己太相信公正。史坦尼斯也不再为他去信，因为青绿之地遍布蜘蛛的眼线。
艾德确实是想省钱，凛冬将至，没必要带那么多人去君临，主要史塔克的常备军就没那么多，配齐人手需要时间。布兰的受伤又搅乱了他的部署，他还未好好研究克雷根的部署。
艾德思索以后，来到了阁楼上琼恩的房间，这是一间偏僻简陋的卧室，但不像普通骑士一样住在空地上，好歹也算是贵族的待遇。
“孩子，或许我得对你说声抱歉，这里毕竟不是临冬城，我无法为你伸张更多。”艾德看着琼恩的脸上，争吵和妥协让他有些烦闷。被剑尖划出来一道口子，即使愈合以后也会留下伤疤。
“没事，大人。”琼恩故作轻松的说道，他的肩膀上还有厚厚的绷带，那个伤口还未愈合。但琼恩感觉自己还是很幸运的，没有伤到持剑手和手掌。
至于脸上的伤疤，并不算多长多深。况且琼恩体格精瘦，脸长，有着棕色的头发和一双灰色的眼睛。他只是多余的私生子，况且确实不够英俊帅气。无法靠脸吃饭，也没有联姻需求。
“这些东西，我想我们还需要。”琼恩对艾德指了指自己床上的那些金龙，六百金龙，他们在闪闪发光，王后显示自己的慷慨。“兰尼斯特送的，我一分没用。”
“我确实需要，但一个公爵还没必要留着孩子的玩具。你留着吧，孩子。”艾德笑了笑。“该死的兰尼斯特，他们确实慷慨。”
“这些金子在君临可比什么都好用。”琼恩想道，他决定为父亲留好这些金子。
“大人，您得小心他们，四周都是他们的人。”琼恩小声提醒道。私生子必须学会察言观色，洞悉隐藏在人们眼里的喜怒哀乐。
王党和后党，兰尼斯特在宫廷的势力和士兵都超越史塔克太多，何况现在矛盾激化，那个父亲的挚友劳勃如今只会妥协，沉湎酒色。
艾德看着琼恩，看来私生子确实如传言一般早熟，琼恩在谨慎细腻这一块要超过罗柏。艾德又不得担忧起临冬城的几个孩子。
“我们来错地方了。君临是个更麻烦的地方。”艾德对琼恩说道。“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琼恩点点头，“我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珊莎和艾莉亚。”
“艾莉亚，这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珊莎，哎。。”艾德叹了一口气，艾莉亚是野性，珊莎就更加糟糕。
这些孩子都被凯特琳主导进行了一种南方式样的教导，而早先艾德还很支持，家务事上艾德很少插手。但现在看着珊莎，已经陷入了一种太子妃的美梦。可他们总归是北方人，家族，荣誉，团结，艾德觉得一个北方妻子可能不会把孩子带成这个样子。
“大人，您要小心啊，小心那些叛徒。君临是一座五十万人的城市，君临人只看金子，南方人很会说谎。”琼恩忧心忡忡的说道。
“叛徒，谎言。”艾德咀嚼这两个词汇，若是叛徒都写在脸上，就好太多了。艾林公爵，便死在叛徒手心吧？谎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谎言。
正在这时候，琼恩的门被“咚咚”推开，眼睛红肿的艾莉亚跑了进来。
“父亲，你也在这里。”艾莉亚说道。
“怎么了，孩子，我来看看你哥哥。”艾德揉了揉艾莉亚的脑袋。
“那是什么？”艾德吃惊的说道。他看到了艾莉亚手中的剑。
“给我。”艾莉亚心不甘情不愿地交出剑，心里嘀咕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握起它。
艾德就着光反复翻转，审视剑锋的两面，然后用拇指测量锐利程度。“这是杀手用的剑，”他说，“但我似乎认得铸剑人的记号，这是密肯打的。”
“是我送给她的，大人。”琼恩感到糟糕，连忙站了起来。“艾莉亚，你不该带着它，这个可不是孩子玩具。”
“我恨他们。父亲，你为什么不替哥哥报仇。”艾莉亚咬牙切齿的说道。
“谁？”艾德问了问。
“笨蛋乔佛里，还有他那个鼻子朝天的妈妈。还有珊莎，珊莎是个叛徒。”
“够了，报仇可不是淑女的字眼。”父亲的语气严厉而坚定。“修女的教导你从来不听，天知道你让这可怜女人吃了多少苦头。你母亲和我请她教导你成为淑女，这根本就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又不想变成淑女！”艾莉亚怒道。“我要拿起剑来，狠揍那个笨蛋。”
“我真应该现在就用膝盖把这玩意儿折断，终止这场闹剧。”
“大人，不要罚小妹了。”琼恩站起来说道，这事情也怪他没和艾德提前说。
“‘缝衣针’不会断的。”艾莉亚不服气地说，然而她知道自己的口气颇为心虚。
艾德叹道，“啊，艾莉亚，我的孩子，你有股特别的野性，你的祖父称之为‘奔狼之血’。莱安娜有那么一点，我哥哥布兰登则更多，结果两人都英年早逝。”
琼恩和艾莉亚从他话音里听出了哀伤，艾德鲜少谈及自己的父亲和兄妹，他们都在他们出生前就过世了。“当初若是你祖父答应，莱安娜大概也会舞刀弄剑。有时候看到你，我就想起她，你甚至长得都跟她有几分神似。”
“莱安娜是个大美人。”艾莉亚错愕地道。每个人都这么说，但从没有人拿她来形容艾莉亚。
“可不是吗？”艾德同意，“她既美丽又任性，结果红颜薄命。”
“别太任性，我的孩子，这里不是临冬城。”
琼恩默默不语，从来没人说过他英俊或者帅气，但大家都说他很有“史塔克”的风格，姑姑莱安娜，那个倾国的美人，或许和自己一般，有着史塔克家族的特征，却美丽动人。至于奔狼之血，琼恩觉得私生子无法如此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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