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詹德利也站起身来,和这些簇拥来的银行家寒暄。
“执政官大人,我们和泰洛西的同仁们有一个小小的提议。”密尔的银行家低声说道。
詹德利有了兴趣,让他们继续说下去。
“过往从未有人真正掌控双城,如今您是双城同盟的主人,还掌控了石阶列岛和争议之地。您有这个能力,将密尔、泰洛西的银行合并起来。”一位橄榄色皮肤的密尔银行家说道。
“一座银行,这么说,这是你们银行业的意愿?”詹德利环视眼前的银行家们。
“是啊,大人,您要成为国王,就应当是一座统一的银行,统一的货币。”密尔的银行家鼓起勇气说道。
“若执政官能够体恤我们银行业的民情,那我们也将全力支持您的新政、您的军队,甚至是您想要的王冠。”泰洛西红色头发的银行家也在一侧说话。
之前三女儿曾合并为三城同盟会,但三十三位总督组成的至高议会,让整个国家变得冗余、缓慢而四分五裂。但现在,双城同盟只有一个统治者,一个军队,就有了一个国家的可能。
“他们这是要把我在火上烤。”詹德利心想,布拉佛斯暂时是暧昧的朋友。若是仓促的将银行整合为一,建立统一的银行来抢铁金库的生意,后果很难承担。
“此事日后再说。我会好好考虑你们的意见。”詹德利对银行家们表示感谢。此时此刻,这种建议风险确实太大,多年以前,唯有罗佳尔银行能取得超越铁金库的短暂声势,但是代价来的很快,代价就是暴君立桑卓的突然死亡,罗佳尔家族没落。
银行家们脸带欣喜,只要考虑,那么说明至少有合并的可能性。如今双城有广袤的领地,日后更可能登陆维斯特洛,建立一座跨越两座大陆的宏伟银行,是这些银行家们的企图。
富贵险中求,利益让银行家充满了贪婪。
“大人,致敬这些美好的岁月。”
“致敬您的事业。”银行家们赞美道。
詹德利看着他们,众人一起举起杯子。自从三城同盟会破裂以后,三女儿开始互相仇视,看到这些银行家们聚集在一起,确实也很难得。
正在众人寒暄的时候,大厅内忽然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您喝醉了,王子。”乔拉爵士起身,冷冷的看着韦赛里斯。
“我没醉。”韦赛里斯嘟嘟囔囔的说道。“你们的国王什么时候出兵啊?难道要一直等到睡了我妹妹,生下了野种的小崽子?”
“我已经很大度了,我让那个野种睡我的妹妹,我只要他派兵把我送回维斯特洛。”
丹妮莉丝站在高台之上,看着自己的哥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看来您真是醉了。”灰狼也在韦赛里斯身边,将满杯美酒倒入了韦赛里斯的杯子里,然后强行塞到了韦赛里斯嘴里。
“我是国王,你竟敢如此对待一位国王?”韦赛里斯怒不可遏的大喊大叫道。
韦赛里斯被酒水呛的鼻子发酸,眼泪都要流了出来,他华美的黑色衣服上,出现了酒水的痕迹。
“死太监,我是国王,你竟然如此对待国王?”韦赛里斯大喊道。
无垢者冷漠的看着韦赛里斯,继续为他的杯子上酒,然后灌入韦赛里斯的嘴中。
“不!我不喝。”韦赛里斯在挣扎中倒在了地上,他忽然有了更可怕的幻想,也许这酒水里面是带毒的。他发出难以分辨的嘶吼,如同一只可怜巴巴上岸的鱼。
“灰狼认为您应当给他几个耳光,让他清醒一点。”科本学士轻声说道。
“我不想让他受到伤害。”丹妮莉丝急急忙忙的走下去,看着满脸涨红的韦赛里斯。
“够了!乔拉爵士,灰狼。”
他们停下手来,韦赛里斯倒在地上,大声吸气,十足的悲惨。所有客人们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想笑又不敢笑出来。
“他真可怜。”丹妮莉丝忽然有了一种悲悯的情绪。他一直是条可怜虫,可是她直到现在才发现。丹妮莉丝的噩梦,似乎化为乌有。
“您醉了吧。”詹德利走到韦赛里斯身边,拉起这位可怜的人。韦赛里斯却害怕一般的抱着自己的头,他看到詹德利的笑容。那温和的笑容,却很可怕。
“是你!都是你。”韦赛里斯尖叫道。“难道没有人帮帮可怜的国王嘛?打他,打他的这群走狗。”
“我想你就是喝多了,如果你不回去睡觉,马上你就会成为真正的乞丐。”詹德利低声说道。
韦赛里斯屈辱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丹妮莉丝,他想要抗争,但他看到了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强壮有力的护卫们,那些如钢铁一般的无垢者。
韦赛里斯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宴会厅,他终于失去了一切。
“他不是真龙。”丹妮莉丝想道,害怕火焰,也害怕钢铁。
第90章 两封密信
北境固然又苦又冷,但临冬城却与众不同。城堡立基于天然的温泉之上,蒸腾热水流贯高墙寝室,将寒意驱出石材大厅,让玻璃花园充满湿气和暖意。
艾德公爵的居室是临冬城最为温暖的,凯特琳喜欢这种温暖,总是引起来她对于奔流城的回忆,总是让她想起来在艳阳之下,和莱莎、艾德慕的嬉耍奔跑。即使身在北方,凯特琳也总是回想起南方的一切,美丽的青绿之地。
当艾德和凯特琳完事以后,艾德便起身,从床上爬起,拉开厚重的帷幕织锦,高处窄窗随他手势而一扇扇推开,让寒意灌入卧室。
“艾德固然没有布兰登英俊、魁梧,但他是个好丈夫。”凯特琳看着丈夫的背影想道。
十五年前,艾德和凯特琳两个人匆匆忙忙在奔流城的圣堂成婚,这桩婚事本是凯特琳和布兰登之间,因布兰登突然身死而变化。但艾德依旧履行了对北境和河间地的责任,夫妻也生下了好几个孩子。
“我拒绝他就是。”艾德转身面向妻子,眼神中阴霾浓郁,仿佛无法化开,语调里面充满疑虑。
凯特利从床上坐起来,“不行,你不能拒绝。”
“我的职责在这里,在北方,我无意接任劳勃的首相。”艾德沉吟着说道。
常人或许会喜欢温暖的南方,但史塔克族人天生就是和寒冷为伍的。父亲瑞卡德公爵热衷于图南计划,最终却酿成了惨剧。
“劳勃可不懂这些,他现在是国王了。国王不可当作常人看待。。。。你难道看不出来拒绝之后,可能为我们带来的危险吗?”凯特琳劝说自己的丈夫。
夫妻双方就南下一事,起了明显的争执。凯特琳不知道丈夫在害怕什么,温暖的南方,是她生长的地方。
“国王来看你,这就是最高的荣誉了,”凯特琳看着丈夫,忽然间生气起来。
艾德怎么就不懂呢?国王愿意让自己的长子迎娶珊莎,还有比这更为光荣的吗?珊莎有一日会成为王后,她的孩子们将统治起北起绝境长城,南至多恩峻岭的辽阔土地,这难道不好吗?
“放在过去,这确实。。”艾德眉头紧锁。“但如今,却是多事之秋。等我南下以后,或许我就要统筹军队,和狭海对岸的敌人开战。劳勃说他不认叛徒,可国王不能成为弑亲者。”
艾德希望妻子明白他的苦衷,南下并非什么美差,狭海对岸的敌人虎视眈眈,但红堡内部也并非太平。
他和国王已经九年没见了,而兰尼斯特的人日日夜夜都陪在国王身边。从北方到南方,确实也太偏远了一些。
“难道您害怕战争了吗?大人。”凯特琳问道。“你们的敌人不过是群孩子。即使是当年巴隆大王作乱,不是也平息了。”
“夫人,战场上可不分孩子,只要求输赢。那孩子打仗有几手,密尔和泰洛西每一座都是巨型的港口城市,这意味着大量金钱和人力。那些舰队、奴隶和佣兵们乐意为他赴死,就如同劳勃年轻时候那样。”
艾德分析道,自由贸易城邦的强权,前列的就是布拉佛斯、瓦兰提斯和当年的三女儿。密尔和泰洛西不是善罢甘休的对手,富裕、强大,不是铁群岛那样贫瘠之地,何况现在躲在龙石岛的史坦尼斯,也未必愿意出来指挥王家舰队。
“可正是这个时候,你就应当和国王携起手来,国王会感恩你的支持。”凯特琳劝解道。
艾德却愈发沉闷了一些,有些事情他无法和妻子讲明白,去往南方,总让艾德感觉到一种不适。
尤其是,艾德曾接到了一封密信,来自遥远的龙石岛。信上的内容太过石破天惊,艾德从未给任何人分享过。
“琼恩公爵大概死于兰尼斯特家族的手中,因琼恩公爵疑似探查到了王后姐弟某种“不同寻常”的关系。”史坦尼斯的信封内容石破天惊,但艾德知道这位并不是胆大妄为的人,他如同钢铁一般坚硬。
“不同寻常?”艾德心中闷闷不乐,史坦尼斯的信封仿佛是封存着一个大秘密。史坦尼斯的走私客将信封藏在酒桶里留在了白港,却没有多余的只言片语。
史坦尼斯信中没有继续说下去,艾德还没有大胆到推想到国王孩子的问题,史坦尼斯也没有写得如此明白,但艾德已明白红堡中疑云重重。
“老天,凯特琳,珊莎才十一岁,”艾德说,“而乔佛里……乔佛里他……”
凯特琳匆忙接口:“他是当今王太子,铁王座的继承人。我父亲将我许配给你哥哥布兰登的时候,我也不过十二岁。”
布兰登的阴影仿佛横插在他们两人之间,听到布兰登的名字,让艾德很是苦涩。“是啊,布兰登什么都知道,布兰登永远成竹在胸。你和临冬城本来都应当是布兰登的。布兰登才是一个做城主和王后父亲的料。”
“逝者已逝,布兰登已经不在人世。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这杯苦酒现在传到你手。”
凯特琳的话语重击在艾德的心上,艾德再次转身,隐匿于暗夜之中。
凯特琳看到丈夫如此,也不敢再多说话。凯特琳知道丈夫受了伤,但是这伤痕不好愈合。艾德兄长的阴影横亘在他们夫妇之间,正如同另一个女人的阴影,一个艾德不愿说出名字,却为他生下“私生子”的女人。
片刻之后,敲门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也拦住了凯特琳打算去抚慰丈夫的行动。接着是临冬城的鲁温学士进入。
鲁温学士带来的礼物让人不寒而栗,是一个装着密尔透镜的盒子。
学士对艾德说,“请原谅我打扰你们休息,有人留给我一封信。”
艾德、凯特琳一起看着这个装着透镜的盒子,来了解事情的经过。
有人趁鲁温学士打盹时,把一个雕工精巧的木盒放在观星室的书桌上。仆人说没看到人进出,但想来一定是跟国王一道的人留下的,临冬城没有其他从南方来的访客。
艾德又皱起眉头,凯特琳知道他对这类琐事一向毫无耐性。“透镜?”艾德说,“这与我有何关系?”
“当时,我也抱着相同的疑问,”鲁温师傅道,“显然这里面暗藏玄机。”
躲在厚重毛皮下的凯特琳颤抖着说:“透镜的用途是看清真相。”
“没错。”鲁温学士说道,接着从衣袖里递上一封信笺。
凯特琳感受到了一种悲伤,只见蓝色封蜡上印有艾林家族的新月猎鹰家徽。
艾德的眉头继续紧锁,脸色越来越阴沉。“拆开。”
。。。。。。
“这是一封警告信。”凯特琳说道。“希望我们足够聪明,能够听得进去。”
“莱莎说琼恩·艾林乃是被人谋害。”
“被谁谋害!”艾德问道,或许也有了一个答案,但是他需要再次确认一下。
“兰尼斯特家族。”凯特琳郑重其事的说道。“当今的王后。”
艾德松开手,她的臂膀上留下了鲜明的深红指印。“老天,”艾德粗声低语,“你妹妹伤心过度,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艾德心中的大石继续向下滚动,莱莎的信竟然和史坦尼斯所说的一模一样。两封密信,都在重申兰尼斯特家族的野心。
艾德忽然明白了史坦尼斯写信的意义,史坦尼斯孤立无援,君临有野心勃勃的兰尼斯特,狭海对岸有私生子和真龙余孽。
“莱莎本人是很冲动,但这封信乃是经过精密策划,小心隐藏的。她一定很清楚信若是落入他人手里,她必死无疑,可见这绝非空穴来风,否则她不会甘冒这么大的风险。”
“这下我们别无选择了。你非要担任首相才可以,才能把真相查个清楚。”凯特琳先是提议道。
“我的老天,南方到处都是毒蛇猛兽,我想还是避开为好。”艾德已经得出来一个结论,南方的水太深。
学士的话却如同催命符一般,再次上了一把火。老学士慢慢说道。“大人,御前首相掌握大权,足以让你查出来老琼恩公爵的死因,将凶手绳之以法。若是情况不妙,保护莱莎夫人和她的儿子,却也是绰绰有余。”
艾德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孤独,两个人吹响了号角,把他推向了战场。如今他是孤独的,妻子需要自己勇敢,才能更好的保护家人。
“你说你爱劳勃胜过亲生兄弟,你难道忍心眼看自家兄弟被兰尼斯特家的人包围吗?”
凯特琳的话语仿佛有千钧力道,压垮了艾德所有退缩的道路。不管前方是如何凶险,他也再无选择。
“看来我不得不离开临冬城,离开我的家园。”艾德的声音一变,此时是如此无力。
他的声音是如此疲惫而感伤,眼角也微微湿润,“我父亲一生之中只去过南方一次,就是响应国王的召唤。结果一去不返。”
第91章 琼恩.雪诺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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