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雄鹿的风暴 第201章

　　艾莉亚经过那些笼子，唯有看到尸体，死亡和濒临死亡之人的哀求。乌鸦在笼外飞舞，食用腐肉的乌鸦，还有血和苍蝇。这笼子如此之小，却硬生生的塞进去了人。

　　有的死者的眼眶已经干涸，眼珠被鸟儿叼走。有的伤者浑身肌肤通红，满口味嘟囔。“水。水。”伤口暴露，蛆虫在上面跑来跑去。强奸犯人被割下了下面，偷盗的被砍去手掌。

　　valar morghulis。艾莉亚在心中默念。

　　“这小子还挺有胆子的。”一个河间地的民众夸奖道，艾莉亚又瘦又平，头发也是那样。

　　“她是女孩。”哈尔温改正道。

　　“那就更不得了了。”

　　“很好。”哈尔温拍了拍艾莉亚的肩膀，赞许的说道。“你像是咱们北方人，我本以为你会为他们求情。”

　　艾莉亚摇了摇头。“在兰尼斯特赶走我的狼，许多人为我父亲而死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是我们的仇人。。。”

第334章 断手的骑士

　　凯岩城横亘于天地之间，此城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雕刻而成，修建在上面的城墙和其他建筑物使得城堡的防御能力更加强大。

　　奶白与金黄互相矛盾，詹姆.兰尼斯特感觉自己仿佛变为了矛盾的综合体。

　　詹姆的短肢愈合，那只手却永远无法长回来，他换上了金手，脸上还有黄金制成的面具，掩盖长长的伤疤。除此之外，他穿着金色的铠甲和奶白色的披风。

　　受伤和毁容的痛苦让他变得老了几岁，脸变得消瘦，眼窝凹陷，外加那些担忧的皱纹。

　　“你父亲在议事厅等着你们。”凯冯.兰尼斯特说道。

　　凯冯的话语有些冷淡，詹姆也听出来了那种差异。泰温大人会把这些消息当成是过眼云烟，但作为泰温影子的凯冯，其实比泰温还要细腻的多。

　　“是啊。我毕竟是一个怪物，一个亵渎姐妹，伤害孩子的人。”詹姆想道。在受伤的时候，詹姆做梦，梦到了那些过去，梦到了自己的白骑士兄弟，他们洁白如血，又转变为血污。

　　“你背叛了我们，我的妻子和儿女交给你了。”雷加王子的幽灵在朝他喊叫，王子戴上了迷雾与悲痛的王冠，长发飘飘。“你背弃了国王。”

　　“你不是我们的兄弟。”白牛杰洛也如此骂他。

　　“那么我。。。”詹姆有一种重生的感觉，他现在理解了提利昂从小的痛苦，残废的狮子，生不如死。但他所拥有的，似乎只有那件白袍了，几十年的白袍，仿佛可以掩盖他的肮脏和羞耻，证明自己还是一个骑士。

　　詹姆随着凯冯路过英雄之殿，那里陈列着上百位兰尼斯特家族的骑士，领主和国王的珍贵盔甲。英雄之殿在七国闻名，甚至名扬狭海对岸。兰尼斯特家族以及其近亲当中英勇死去的人都可能被葬在这里。

　　“提利昂的事情，你不能总责怪你姐姐。”凯冯爵士顿了顿说道。“当时那种情况，她别无选择。”

　　“提利昂再也不会同我开玩笑了。那小子会如何对付他，劳勃的儿子？”詹姆说道。

　　“可能比对付你更狠吧，风暴向来凶暴。”凯冯回答道，看了一眼詹姆的脸蛋和金手，差一点，兰尼斯特的雄狮变成了无头狮。丢掉了提利昂，泰温还有安慰自己的余地。但如果长子也死了，那泰温可能会更崩溃。

　　“我们不能承认他是劳勃的儿子，小乔才是。”凯冯又补充道。

　　“那我们是在自欺欺人吗？他的模样，和劳勃年轻时候能差多少？”詹姆吐槽道。

　　“其实我儿子也死了。”詹姆心想，死于暴民之手，这对自己来说也算是一种天谴吗？他的长子，他的初生儿，但对他来说，詹姆对于小乔的感情却没有那么深邃，尤其是听闻了小乔干过的那些蠢事，自小这孩子就是一个傲慢血腥的人。他只知道姐姐是悲伤的。

　　凯岩城的议事厅，石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红色旗帜，狮子在咆哮。穿着红色天鹅绒衣服的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坐于主位上，衣服上是一排狮子头的黄金纽扣，他还挂着一个首相徽章。

　　形势对兰尼斯特来说岌岌可危，越是这种时候，泰温公爵却越要表现出自己的处变不惊。强硬比欢笑好用，这是泰温从小学到的真理。

　　瑟曦的头发垂下肩膀，有些蓬松不堪。小乔的死亡和逃离君临的恐惧，让她看起来有些颓丧。

　　“坐吧，这是我们家庭的会议。”泰温说道。列席的就是泰温，凯冯，瑟曦，詹姆。

　　“我认为你应该脱下这白袍，你不能用剑，那么就无须保持御林铁卫的身份。。”泰温公爵望向自己的儿子，兰尼斯特的骄傲，如今是残缺者和毁容者。

　　“我当然要保持，”詹姆打断父亲泰温的言语，“而且一定得保持。我看过《白典》，知道不少先例，无论残废与否，御林铁卫只要宣誓，必须效命终身。”

　　“规则是可以打破的。你姐姐曾经判定赛尔弥为叛国，把他驱逐出去。如此来说，你也可以退出。况且这里是凯岩城，不是君临。”泰温解释道。

　　“得有人维护御林铁卫的尊严。”詹姆站起身来。“别人的闲言碎语我管不到。但是在这里，我必须作为白骑士的队长，既然这任务落在我的头上，我就有责任坚持下去。。”

　　“你当然有责任，你的责任是凯岩城，是兰尼斯特家族。从前，你就是兰尼斯特的继承人，现在你依然是。你弟弟差不多已经死了，只剩下你了。托曼也是你的责任，你应该带好他，把他当你的侍从和养子。只有这样，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兰尼斯特，而不是被你姐姐又惯坏了。”泰温反驳道。对于乔佛里的死亡，他或许有过悲痛，但是没有显示出来。

　　“父亲。。您消消气。。”瑟曦赶忙劝解道。

　　詹姆忽然有一种痛苦和煎熬的思绪，在这种时候，瑟曦并没有帮助自己说话，反而是安慰父亲泰温。

　　詹姆忽然明白了，她不会是真的害怕自己继承凯岩城吧，她认为自己比所有男人都好。

　　“你不用安慰我，你也是一个蠢货。小乔被你惯坏了，至于提利昂和蓝赛尔，提利昂是你弟弟，你就如此丢掉了他，让他成为我们家族的耻辱。”泰温冷冷的看着瑟曦。

　　“他。”瑟曦感觉有些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如纸。“他在城墙那边，君临到处是暴乱，所有地方都是血与火。我无法挽救他，就连小乔的死，我也无法阻止。若不是他要求小乔去城楼上，小乔不会死。”

　　“我知晓的可不是这样，若非你让小乔回头，他或许可能活下来。”凯冯想要开口，但他还是忍住了，局势如此冷酷，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

　　“好了。我们还是谈谈之后的战争吧。”泰温决定不再纠缠下去，他很想大骂一顿儿子，但又克制住了。“战争的号角马上就要吹起了，我们在河间地和王领丢掉了太多人。”

　　“我们需要盟友。”凯冯说道。

　　“但维斯特洛。”詹姆的喉咙仿佛哽住了，多恩和他们是血海深仇，北境，河间地，这是被他们伤害的地方，至于谷地和风暴地更不必说。唯一可循的盟友，难道要去祷告河湾地和铁群岛。

　　“有时候棋局不一定在维斯特洛之内。”泰温清清嗓子。“弥赛菈在布拉佛斯，我需要为她安排一门有利的婚事。等老海王去世以后，若是布拉佛斯、潘托斯的大门阀愿意为我们出动舰队和士兵。”

　　“这不合适。。”瑟曦立马出口制止道。“她是我的孩子，我的宝贝，你不能这样把她卖掉。”

　　“她是个处女，小女孩，但她很漂亮，也很有价值。”泰温冷冷的说道。

　　詹姆觉得天旋地转，不。詹姆很想大声喊叫道，这是我的女儿，不是菜市场的鱼肉。他受够了父亲和姐姐，他们冷酷的交易。

　　“你不必多嘴，太后殿下，你还年轻，你同样很有价值。虽然不是处女，但你至少证明了自己丰饶多产。”泰温看着女儿。

　　“我不愿结婚。”瑟曦的脑袋嗡嗡作响，感觉自己的脸蛋如同被打了几个耳光。

　　“太后陛下，你还年轻貌美，也不能半辈子独守空房吧。况且这是我们的武器，你一旦结婚，就可以打消那些谣言。”凯冯爵士说道。

　　“你得结婚，你有新丈夫，生下新孩子。这样就会是一个个耳光，打在詹德利那个野种铁匠和史坦尼斯的脸蛋上。”

　　“三个孩子已经够了，现在。。。现在是两个。我是太后，我不是专门生产的母马。。摄政王也是我，我是摄政太后。”

　　“你是我女儿。”泰温冷冷的看着瑟曦，眼睛仿佛把瑟曦钉在了椅子上面。“这里是凯岩城，我让你坐下来只是让你接受这个建议，然后进行选择。”

　　“不不不。。。我绝不。。。”瑟曦的喊叫是空洞的。

　　詹姆的嘴巴张开，他很想大声吼叫，真相多简单啊，我也是选择，但他无法开口。

　　“不过当前我们没有什么好的人选了。”泰温感叹道。“梅斯，道朗，派克斯特都离我们远去了，而且身边有年轻女人。至于奥柏伦，更是如此，也是我们的仇敌。不过巴隆大王的老婆年老色衰，倒是一个选择。若是局势混乱，还有河湾地的再次选择。”

　　“我不喜欢他们，岛屿是鸟不拉屎的地方。。。”瑟曦咬咬牙说道。

　　“我考虑过很多人选，都是备选项。如今北方的诸国，断然不会和我们继续合作了，唯一剩下的可能性就是河湾地，强大的地方，还有那些远方的国度，即使是奶酪贩子，他们总也是有些船只和军队的。”

　　“局势混乱？”詹姆有些迷惑，“局势该如何混乱。”

　　“当然有可能混乱，布拉佛斯，瓦兰提斯，里斯，奴隶湾的整个国度，魁尔斯，他们的恐惧就是我们的蜜糖。直到那样一天，等风暴不在的时候，我们便可以再次东出。取回我们曾经有过的一切。”泰温的眼神中闪过寒光。“接下来是寒冬，我们得熬过去。”

第335章 进阶的魔龙

　　“前提是我们要干掉铁匠。”詹姆提出异议。

　　“所有合作，解决风暴，就有这一份可能。他才十几岁，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总会莽撞一点。正如蓝礼被突然击败，刺客是好手段，不管是暗杀，毒药，我们认真谋划。史坦尼斯不得人心，艾德是北方人，而谷地的艾林是个小娃娃，艾德慕高更是无能，道朗兄弟无法出门。魁尔斯的遗憾客，还有布拉佛斯的无面者，瓦兰提斯的杀手。他们在摩拳擦掌，我们也不能落后。倾尽黄金，只要有人能为我干成这件大事。”泰温叉手说道。

　　“祝你成功吧，父亲。”詹姆张开嘴巴。虽然他认为这样不对，骑士的道理是决战，是一对一单挑。可是他少了手掌，太过可悲。

　　“还是谈论下你姐姐可能的婚姻吧。”泰温.兰尼斯特看着瑟曦.兰尼斯特。“老一号的选择性可能太少，所以还得留心一下小一号的，甚至是狭海对岸的黄油贩子，奶酪贩子，贸易亲王。我们需要漂亮的大舰队。”

　　“你要把我卖出去，就像是当年卖给劳勃.拜拉席恩一样。我不会考虑任何男人。”瑟曦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父亲这不是在和她商议，而是替她作决定。

　　“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荣光。即使你是我的女儿，你也得服从。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荣光，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践踏。”泰温冰冷的看着瑟曦。

　　“这个代价当然也包括我，是吧。还有弥塞菈和托曼。”瑟曦低声反问道。

　　“我考虑过很多人选，不过随着局势的恶化。老字号的只剩下巴隆.葛雷乔伊，小字号的还有席恩.葛雷乔伊，提利尔家族的维拉斯，雷德温家族的双生子等等。至于马泰尔，我们仇恨太深，我不再考虑道朗，奥柏伦和昆廷，而且马泰尔的价值远远小于金玫瑰。”泰温说道。

　　凯冯接着补充道。“葛雷乔伊掠夺北境，史塔克是风暴的盟友，那么海怪只能倒向我们。至于提利尔，他们暂时倒向风暴，但金玫瑰毕竟不是当年鱼，狼，鹿，鹰联盟的初始者，和风暴的关系最浅，还有史坦尼斯的仇恨。如果机会出现，年轻的风暴被暗杀，我方就可以放手争取金玫瑰。”

　　詹姆.兰尼斯特清了下嗓子。“巴隆是个老头子，还有老婆。而维拉斯，是个残废，而且玫瑰攻击过我们的军队，已经投身于君临。他们会听我们的意见？”

　　“玫瑰是半推半就，而且相对而说，玫瑰和我们不像是其他地盘一样有深仇大恨，玫瑰的实力很雄厚。”泰温制止儿子的异议。

　　泰温又看着瑟曦。“作为高庭的继承人，只要维拉斯下面没残废，我相信很多人都会乐意爱上他。何况他有繁殖动物的兴趣，养了七国上下最为优良的猎狗、猎鹰和骏马。”

　　瑟曦看着詹姆，碧绿眼眸中是火焰和绝望。

　　“综合各种考量，我们目前暂定的人选有好几位，巴隆，维拉斯只是靠前的。当然，我也不排斥狭海对岸的贸易亲王，瓦兰提斯或者里斯的高贵血脉。但需要等到局势再明朗一点，生死存亡，在此一举。”泰温最后总结道。

　　“感谢您发好心，父亲。”瑟曦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只纸，如同被揉捏的宠物。“我会好好考虑的，我可以走了。”

　　“走吧，别忘了你的责任。”

　　瑟曦推门而出，甚至不再看詹姆一眼。

　　“她在怨恨我。”詹姆心想，她的脸上写满了苦涩。

　　“其实我也为你考虑过。”泰温看着儿子詹姆。“你有好多选择，你在西境很受欢迎。而且若是刺杀计划成功，提利尔在混乱中若是再倒向我们，梅斯的女儿就很不错，漂亮的年轻处女。”

　　“我是白骑士。父亲，你不会是忘了吧？”詹姆强装镇定的说道。我是白骑士，是啊，虚伪的骑士。谁我都不要，我只想和瑟曦在一起，让我们在一起，如若古代的坦格利安龙王一样。

　　“我看你是糊涂了，你是我儿子，而非是誓言的儿子。”

　　“父亲，请您。。。原谅。我应当守护托曼。”詹姆垂下头。

　　“算了。。”泰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于没有骂出去。等到熬过最难的时间吧，而不是现在。

　　“你姐姐带回来的那几个人，也有价值。她也不算是特别愚蠢。”泰温换了一个话题。“几个火术士，制造野火的，怕被风暴杀死而被你姐姐带走，你姐姐很推崇他们。白骑士柏洛斯，带着寒冰的派恩，还有奥斯佛利·凯特布莱克和他父亲。”

　　“野火？”詹姆震惊的问道。

　　“不要小瞧了野火，那玩意作用很大。”凯冯说道。“提利昂的野火阵在君临作用巨大，不过没有炸到詹德利和史坦尼斯罢了。”

　　“那太危险了。。。”詹姆拒绝道。他的身体如同灌了铅块一样，那些绿色的火焰。这么久的时间，一直阴魂不散。

　　“失败的人会输掉一切，詹姆。”泰温告诫他。“我们需要这样的技术。”

　　詹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龙石岛，空旷庭院。金色的战旗飘扬于城堡的最高处。

　　魔龙在蔚蓝的天空互相追逐，如同几道不同的火焰划过天空，黑色，乳白（黄）色，绿色。魔龙一圈一圈地盘旋，越升越高，竞相攀比。然后又俯冲而下，扑向地面的猎物。

　　詹德利和丹妮莉丝看着天空中的龙，巴利斯坦爵士，亚赛尔爵士，布蕾妮，安盖，黛西和罗索也都看着天空中的奇迹。

　　庭院中训练魔龙躲避的金袍黑甲的士兵已经做好准备，看着天空中的龙群，黑龙，绿龙，白龙。

　　“开始吧，殿下。”安盖问道。

　　詹德利点点头，庭院下方的投矛手和弓手们开始进行攻击。特殊处理过的箭矢和短矛如同雨点一般投射，目标就是魔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