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龙。”冈梭尔咀嚼着这个词。“好像是有其他商人听魁尔斯人如此宣传,但世界怎么可能还会再出现龙呢?”
“瓦兰提斯的红袍僧说红彗星照亮了风暴的前程啊,为风暴战死的人会登上天国。如果有龙,肯定也会为风暴战斗啊,况且他有全世界最后的真龙女孩。”奇船长强调道。“红彗星是泣血长剑,风暴是诸神所选中的人。”
“好吧,龙和怪物、救世主的传说。祝您旅途愉快。。。”冈梭尔.海塔尔走下船只,继续在码头处盘查。
“这是第几个说龙出现的人了?”冈梭尔心中沉甸甸的,喉咙如同卡住了一般,还有这些人对于风暴的虔诚和迷信,令人害怕。
伟大的风暴,百战百胜的风暴,同时也是钢铁的风暴。但这样的少年君王,往往是最为强势霸道的,他会看不到沉默的海塔尔吗,在河湾地选择缄默的高塔?在这多事之秋,海塔尔又该何去何从呢?
冈梭尔遥望那高耸的参天塔,父亲和大姐到底在研究些什么呢。难道在这纷乱的年代,虚无缥缈之物比海塔尔的前途更加重要。
参天塔,高塔之上的烽火依旧。参天塔塔顶熊熊燃烧的烈火自古就为迷雾中的人们指引明路,照亮前程。它是全世界最高的建筑物,甚至比绝境长城还高。
在参天塔的塔顶,房间内到处都是书籍和卷轴,有些铺在桌面上,有的扔在了地板上。
光亮来自于房间中央那一支高高的黑蜡烛。黑色蜡烛有三尺高,细瘦如剑,螺旋状边沿锋利如刀,微微闪烁着黑光,龙晶蜡烛。
“你看到什么了吗?”雷顿.海塔尔问道。他是一个老年人,长年的闭门研究让他显得有些颓废,但依旧不改其英俊的底子。
“没有,父亲。但是蜡烛燃起,说明魔法到来。”疯女莫罗娅·海塔尔回答道,她是一个高大漂亮的女子,一头长银发。但气质却显得有些癫狂,有一种沉浸于巫术和学识的感觉。
疯女聚集会神的看着桌子上面的蜡烛,蜡烛的火焰非常奇怪,白如新雪,黄如熔金,红似烈焰,但它留下的影子如此漆黑,仿佛人世间的黑洞。
“你在火里面看到了吗,风暴身边是否有龙?魁尔斯已经流传着龙到来的故事,可怕的时代又将到来了。”雷顿焦虑的说道。“如果是真的,也解释了为何蜡烛重燃。魔法潮汐的复苏,魔法的复苏。”
“我看不到风暴。而且风暴的身边也有法师。”疯女摇了摇头。“原本主角也不应当是风暴,预言中的王子另有其人。是风暴的力量搅乱了一切。”
“可是他要赢了。”雷顿的眼睛睁大。“他战胜了蓝礼,泰温和史坦尼斯,那些铁种和奴隶主也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还有预言中的王子,有什么用?杜伦登家族的血液也非同一般。”
“未定之人,搅乱了命运的人。”莫雷娅将手掌放在自己下巴上。“这不是我可以预料的。”
“好吧。假设,我是说假设,他如果真的有龙。”雷顿说道。“那我们就需要迎接下一个征服者了。”
“没那么简单。”莫雷娅笃定的摇摇头。“幼小的龙,孵化的龙,也并非无敌的。咱们也有龙血呢,是否可以派人去看看。”
“那点血液太稀薄了,偏支的海塔尔我不信他们,何况这事情万一暴露,那就万劫不复了。”
“就算如此,我们有反制手段,石巨兽会孵化。”疯女提议道。
“不行,那是最后的底牌。”雷顿斩钉截铁的说道。“唯有死亡才能换取生命。如果血祭了一大片人,那么我即使召唤它,又有什么意义?”
“些许草芥,死了就死了。在冬天和黑夜里面,活下去的人说不定更加痛苦呢。一切为了家族,为了明天,我的父亲。当年我预感到长冬和长夜的时候,就警告过你。”莫雷娅哈哈笑道。
“好吧。”雷顿伯爵的气势瞬间哑了下去,女儿有魔法上的天赋,终日痴迷于此。他们父女相互影响,可是这样的女儿,到底是好是坏呢。想到这里,雷顿还有一丝丝的后悔。但他不能后悔,长夜漫漫,何处才有一线生机呢?
“我去休息片刻。”雷顿起身前往下一层的小屋,而疯女依旧留在原地。
莫雷娅看着蜡烛里面的火焰,喃喃自语:“我没有看到风暴,但我看到了另外的人,父亲。海怪的力量,都是渎神者,到底谁会胜利?”
莫雷娅看着火焰中的景象,她看到了一个高大扭曲的家伙,他生了一只黑色的眼睛和十条长长的胳膊,在血海上奔驰。
但画面又转瞬不间,莫雷娅只是预感到了血海怪前所未有的血腥和残酷,血海怪将为世界带来杀戮、死亡和终结。
第328章 斯芬克斯
夜色笼罩了旧镇。旧镇的优雅和美丽闻名已知世界,旧镇是青绿之地中的青绿,富饶之地中的富饶。
旧镇人瞧不上君临,认为那不过是一座因为权力而形成的暴发户城市,毫无章法,到处是泥土街道、茅草屋顶和木制小屋,散发着浓郁臭味。旧镇则由石头建成,大街小道都铺着鹅卵石,连最简陋的小巷也不例外。
羽笔酒樽,这间酒店位于旧镇的上游,位于蜜酒河的一处小岛上。六百年来,这里从未打烊,也一直热情迎客。
一群学城里面的学徒在此买醉,“猪倌”佩特,鲁尼,外号“斯芬克斯”的黑皮肤的拉蕾萨,残废的莫兰德,阿曼。学习比较好的是阿曼和拉蕾萨,其他三个人都比较蠢。
助理学士阿曼脖子上挂着一根皮绳,串有白镴、锡、铅和铜的链条,他是所有人里面学识最高的。而黑皮肤的拉蕾萨的父亲来自多恩,母亲来自盛夏群岛,他已在学城学习了一年左右,他非常聪颖,在学士项链上打造了两条链条,最近他的铜链条也快到位了。
“蓝道.塔利说他儿子死了,他的心可真狠啊。他儿子明明没死,还在绝境长城干起总司令的私人事务官。若不是守夜人要求咱们提供新的学士备用,大家还不清楚这些事呢。”鲁尼说道。鲁尼在他们当中年纪最小,又矮又胖,尚有两岁才成年。
“一个无法成为骑士的儿子,对于蓝道来说,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残废的莫兰德沮丧的说道,他也有一个骑士父亲,是因为身体的残缺不得不成为学士,他知道骑士家庭对于儿子的要求。而作为河湾地舞刀弄剑的翘楚,蓝道肯定最讨厌这个儿子。
“蓝道可能看错了这个儿子。”拉蕾萨说道。“或许这小子还有点勇气,绝境长城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却坚持到了现在。。”
“他为什么不送儿子来学城呢,离家近。”佩特疑惑道。
“蓝道伯爵在旧镇人尽皆知,可是不受爱戴。谁都知道蓝道伯爵最鄙视玩笔杆的学士,怎么可能把儿子送到学城来,再看着儿子去侍奉那些还不如塔利的小贵族。蓝道会把这当成是耻辱。。”阿曼说道。
“好了,佩特,你真是个小傻子。谁不知道旧镇离角陵有多近,而且海塔尔大人也是山姆威尔的亲戚。我们换个话题吧。”拉蕾萨打了个哈哈。
拉蕾萨明白贵族都是圈子,即使是远的贵族说起来也是七拐八拐的亲戚。何况角陵和海塔尔也算关系紧密,蓝道的妻子梅丽莎·佛罗伦是佛罗伦伯爵的长女,而她的妹妹雷娅·佛罗伦是雷顿·海塔尔伯爵的第四房妻子。
“我们说点有意思的吧。魁尔斯人说龙复苏了,天空高悬的泣血长剑就是龙的标志。”莫南德说道。
“真有龙啊?那么龙的主人呢?”外号“斯芬克斯”的拉蕾萨疑惑道。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
“我想看龙。”鲁尼带点希冀说道:“哪怕一眼都好。”
女招待艾玛的笑声从头顶的窄窗中传出,夹杂着恩客低沉的嗓门——她乃“羽笔酒樽”最年长的女招待,年过四十,却体态丰盈,风韵犹存。萝希是她女儿,芳龄十五,刚刚有了月事。艾玛早已宣布,萝希的初夜需花费一枚金龙。
佩特为女人的笑声而心乱如麻。他不关心世界和龙,他只想要花一枚金龙,然后和小女孩睡上一觉。但他一直囊中羞涩,佩特一直缺钱。佩特耗费心机,才存下了九枚银鹿,外加一罐铜星币和零散铜板。靠这点水平去获得一枚金龙,只怕是杯水车薪。
“你生得太迟,看不到龙了,小子。”助理学士阿曼告诉鲁尼,阿曼很懂历史。“最后一条龙在伊耿三世的年代就没了。”
“有可能还有希望。魁尔斯人说风暴有龙,还有美丽漂亮的真龙女孩。”莫南德一边说话,一边朝空中扔出去一个苹果。“那是维斯特洛的最后一条龙,但是火有重燃之日,那龙就没有可能吗?”
“绝无可能,维斯特洛的最后一条龙就是全世界的最后一条龙。”阿曼固执的说道。
苹果飞的又快又高,莫南德好希望自己能够快步飞起。莫兰德有着粗壮的手臂和宽阔的肩膀,从不缺乏力量。但是他有一双畸形的脚,因此他永远无法像他父亲那样成为骑士。他喜欢骑士,而非学士。
“嗖!”一发箭矢命中了苹果,然后是轻闷的回声,苹果敲击在水面上。
拉蕾萨的箭矢与众不同,一码长的金色木箭杆上镶着鲜红羽饰,拉蕾萨纤细却不缺乏力量,箭术高超。这小子生的标志,深得女人们的喜爱,女招待们经常占他便宜。
莫兰德立刻吹起了口哨,“正中靶心,宝贝。”
莫兰德羡慕的看着拉蕾萨,这个多恩人皮肤如柚木般黝黑,长着尖下巴、尖鼻子、尖额头、一头乌黑浓密的短鬈发和玛瑙色的眼睛。他身材纤长、相貌英俊。更重要的是他健康,身体矫健有力。莫兰德若是有健康的身体,他绝对会选择成为一名骑士,而非学士。
佩特想了又想,他最想念喜欢的女人,萝希是他的全部渴望,是他的追求。他需要一点钱,来打通女孩的心扉。佩特没心情听这些人说什么古灵精怪的故事,他一心只想搞钱。
佩特大口大口的喝着烈性苹果酒,自己真是太笨了,没有学士链条,没有赚到钱,还天天照顾一个老年痴呆,乌鸦,还是乌鸦。
“我想要金龙啊。”佩特在心中呐喊,他甚至想到了带着女孩去往何处。他们可以用一点钱买下驴子,周游维斯特洛。
“旧镇离全世界还远着呢?乞丐王的妹妹都要成为王后了,这事情本来就很不可思议啊。”莫南德大声嚷嚷道,作为骑士之子,他也喜欢饮酒。尤其是听说了黑水河的消息,他父亲在黑水河旁受了重伤,他就更喜欢喝酒了。
“水手们不一定会骗我们。”莫南德说道。“他们见多识广,周游于全世界。魁尔斯,亚夏,那些遥远的地方传来了龙的消息,说不定真有魔龙。”
阿曼打断他,“别开玩笑了,水手们喝多了什么都说。喝多了会说他们和美人鱼睡觉,而且还见过冰龙。”
“泣血长剑可不会说谎啊,天象异常,正反应了大事件的到来。或许就是龙的到来,故事里面是龙,龙属于年轻漂亮的年轻风暴和真龙。。。”莫兰德反驳道。
“再丢一下苹果,我的最后一箭了。”拉蕾萨说道。
“你的最后一箭可老是失手。”鲁尼说道。
莫兰德丢出苹果,最后一箭优雅的跟着苹果的飞行轨迹,但是苹果和箭矢的抛物线没有重叠。
“等我攀登到山顶,我便再也无法进步了。”说罢拉蕾萨卸下弓弦,将长弓轻巧地塞入皮套之中。这把弓由金心木雕成,那是产自盛夏群岛的稀有木材。佩特碰过这把弓,但拉不动。“斯芬克斯”看起来弱不禁风,实际上那双细长的胳膊很有力量。
“龙有三个头。”拉蕾萨作出最后总结,然后满上了一杯多恩的夏日红。
“龙怎么会有三个头,那是旗帜和盾牌上面的徽章。那充其量只是图案,何况以后也不会有坦格利安了,最后的坦格利安和拜拉席恩将会合而为一。”阿曼学士宣布道。
“那女孩叫什么来着?”鲁尼疑惑道。“她不是那个脑袋被撞碎的吧。”
“风暴降生,雷加和乞丐王的妹妹,龙石岛陷落前出生在那里,名字为丹妮莉丝。你说的被伤害的孩子是雷加的孩子。”拉蕾萨说道。
“那我愿意为了合法的国王和王后再喝一杯酒,但是瑟曦真有那么丧心病狂吗?每一个孩子都不是劳勃国王的?”莫兰德高举酒杯,然后大口吞咽杯子里面的苹果烈酒,他喝完之后又将杯子砸在了桌子上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用手抹抹嘴。“萝希呢,话说乔佛里是不是才是合法的国王啊?这杯酒我们为谁呢。”
“小声点,蠢货。”助理学士大惊失色。“过去到处都有八爪蜘蛛的眼线,传到别处你就完蛋了。即使是现在,你的发言也是明显的叛国,你想被风暴的人砍死?”
“好啊,你们这群叛徒喝酒竟然不喊着我。尤其是你,阿曼,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叛徒,青蛙。哦,让我看看都有谁,斯芬克斯,残缺者,小孩,还有一个呢,佩特大人,你怎么不照顾那个痴呆老头了。这他妈的学城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垃圾收费站啊。”里奥.提利尔由摇晃的古旧板桥走来。
“懒人”里奥一身绿金条纹的绸缎上衣,黑丝披肩在肩头由一朵玉雕玫瑰别住,衣襟前染满酒渍,由颜色判断,是深红色的酒。一缕浅金头发悬垂下来,遮住了一只眼睛。他不是高枝上的玫瑰,而是低枝的玫瑰,玫瑰的庶族。但即使如此,也算是大人物。
“我不会永远是学徒。”佩特大声说道。
“当然,你会是一个做雀斑猪倌的前学徒,哈哈。”里奥哈哈大笑道。
佩特的脸一下子就抽了起来,他老是无法通过面试,这样下去,还真可能去养猪,何谈去睡到女孩的初夜。
“操你奶奶的,滚到一边去,这里不欢迎你。”莫兰德看到他便开始愤怒起来。黑皮肤的拉蕾萨按住同伴,让他冷静冷静。
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佩特看到萝希下楼,却如同串花蝴蝶一般围绕着里奥乱转。
第329章 逃跑的马尔温
羽毛和笔虽代表宝贵知识,却也空洞而乏味。在长夜里面,唯有美酒和女人是最真实的。即使是学士,也有不少人不守清规。
阿曼皱起眉头:“里奥大人,我们还是伙伴呢。”
“请我喝一杯青亭岛金色葡萄酒,青蛙。或许我不会把你的祝酒词告诉我父亲,我父亲肯定很希望向新国王表示忠诚,风暴是个慷慨的国王。我还有最后一枚银鹿,但我不打算花钱买酒。”
“懒人”里奥.提利尔耸了耸肩,萝希如同快活的小鹿,飞奔到里奥面前。
女招待笑起来脸上有酒窝,她的眼睛是淡褐色的,胸脯不大但也有些规模,还有几分姿色。“您要来点麦酒或者烈性苹果酒吗?”
“感谢你的慷慨,小姑娘。”里奥从自己怀中掏出来一枚银鹿,然后塞入了萝希的胸前,又摸了几把。女招待千恩万谢,眼光直溜溜在里奥身上,低枝的玫瑰也是玫瑰。
“去忙吧,萝希,我和我的伙伴们聊聊。”里奥笑嘻嘻的说道,打发走了萝希。“今天我在多变轮盘那里时运不济,又把最后一枚银鹿放在女人身上。对了,你们吃的什么?小子们。”
拉蕾萨瞥了一眼佩特,看到一张受伤破碎的脸。“女人爱俏,千古真理啊,可怜的佩特。”
“乱炖,我们吃的是乱炖。”残缺的莫兰德说道。
“那你们肯定吃饱了,我吃的是烤鳟鱼,上面撒了洋葱和柠檬汁。很美味的一餐,但是耗资不菲,我还喝了红酒。”里奥看到了拉蕾萨。“豪门子弟应该慷慨一点,斯芬克斯。我知道你有钱,请我喝一杯吧。”
“我不是豪门子弟,而且我只请朋友喝酒。我说过,我母亲是个生意人。”拉蕾萨微笑拒绝。他只说该说出口的,这里处处是谜团。
里奥淡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意和酒意:“你母亲只是一个盛夏群岛的猴子,反正只要两腿有个洞,多恩人就会上。不过你也别生气,虽然你黑不溜秋的,至少你会洗澡。不像是我们的雀斑佩特,一股养猪农夫的味道。”里奥还挥挥手向着佩特。
“我好想把酒水泼在他身上。”佩特想道,他想把酒杯砸在里奥脸上,但他毕竟没有彻底疯掉。
佩特不敢得罪里奥,其父乃旧镇守备队司令莫林·提利尔爵士,其表兄更是贵为高庭公爵兼南境守护的梅斯·提利尔。
拉蕾萨收住微笑,看着里奥:“你得道歉。”
“是吗?”里奥说,“我喉咙这么干,怎样道歉呢……。”他还是那个样子,英俊又恶毒。
“学城怎么什么人都要啊。黑狗啦,多恩佬啦,更别提猪倌、残废、智障之类了。”里奥鄙夷的看着眼前几人,难怪许多诸侯看不起学城。这里面留下干学士的都是些什么人,这些不能成为骑士的边缘人士被一股脑送到了学城。那些有点门路的贵人,并不会在此处多呆,只是为了汲取知识,而非服务大众。
“你说的每个字都让你的家族蒙羞,”拉蕾萨告诉里奥,此人的嘴巴实在恶毒。“也让学城蒙羞。”
“真的,那么快请我喝一杯吧。”里奥哈哈大笑。
被羞辱的莫兰德看着里奥。“我要把你的舌头给你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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