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雄鹿的风暴 第179章

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他看到了每个人脸上的疑惑,他要用一段语言来刺激他们。

  “你们说我是个半人,”他

  提利昂道,“那你们这些‘完人’比我多出了什么?”

  他的话语大大刺激了这些人,那么就是一起战斗。

  。。。

  君临,跳蚤窝。这里算是一个中间的位置。

  金袍枪兵高举长枪,在街口巡视和大骂。

  “快滚回去,烂酒鬼。”在这个混乱的时刻,许多酒鬼想要出去打劫。但是拜瓦特大人已派来金袍卫士。

  但是旧城门轰隆隆的马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响了起来,而非是上一次恐怖的野火声音,是彻彻底底的马蹄声音。

  “是敌人,这声音是敌人从北方突破了。”有个金袍子骑士恍然大悟。

  “我们也快逃吧。”

  “快逃!”

  金袍子们一溜烟的找地方逃命了,再也不管镇压醉汉。有些胆大的甚至脱下衣服,混入了暴民的行列,有些金袍子本就是跳蚤窝出身的。

  “北方人,是北方和蟹爪半岛的野蛮人来了。”这个消息如同雷霆一般炸开在各处,君临如沸腾的水一般彻底点燃。

  暴民蜂拥而起,企图打开钢铁门和诸神门,跳蚤窝更是乱成一团糟。也有许多人开始冲入红堡,那是最安全的地方。

  “泣血红星照亮了我们队伍,灾难因兰尼斯特而来。弑君者杀死了老王,弑君者的婊子杀死了先王!”一个浑身臭味的先知高喊道,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的队伍。

  “神罚!”

  “神罚!”先知高呼口号,然后是越来越多人叫嚷起来,奔向红堡和伊耿高丘。

  君临不止一个先知,出现了好几位。混乱是蔓延全城的,火焰,杀戮,暴动,还有掠夺。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暴动,整个君临陷入了一种末日的狂欢中。

  “怎么又出现了,不是说禁止出门。”乔佛里问道,他为局势感到害怕,正巧太后命令他回到红堡。

  但在回去的路上,他又看到了到处是黑压压的人群,挥舞着手臂的饥饿人群。衣衫褴褛、饥饿难耐的人海,先知在鼓动着他们破坏。

  乔佛里离开,君临城防人心彻底失散,成百上千的金袍卫士扔下长矛随之逃跑。

  国王骑马的队伍遇到了“先知”的人群。

  “暴动,是暴动!”乔佛里的护卫脸色苍白的说道。肮脏邋遢、不修边幅的民众让人感到害怕。

  “国王在这里!”忽然有人高喊道,“我去请愿时候见过他。”

第296章 乔佛里之死

  “我不会高呼乔佛里万岁,”提利昂告诉自己的下属,“也不会高呼凯岩城万岁。风暴,要洗劫的是你们的城市,要撞开的是你们的城门。跟我一起来,宰了这狗杂种!!”

  提利昂拔出战斧,拨转马头,朝国王门外的突击口冲去。这是楔形队列,提利昂亲自成为矛头。

  白骑士曼登·穆尔爵士在他右手,一身釉彩白甲映着火光,木讷的双眼依旧无神。他胯下战马炭黑,披一身护体白甲,御林铁卫的纯白盾牌绑在手臂。而在左手,提利昂吃惊地发现波德瑞克·派恩提剑跟随。

  “你太小,”提利昂立即喝道,“回去!”

  “我是您的侍从,大人。”

  提利昂和白骑士先是转战比武场和国王门附近,地面潮湿泥滑,让人觉得很是难受。但提利昂还是控制好了马匹,若是滑倒在尸体和血水之间,那就惨了。

  “君临万岁!”

  “情欲女神万岁!”

  “三首神万岁!”钢铁与钢铁之间的颤抖声音响了起来,敌人那些花里胡哨的,染红,染蓝头发的佣兵们大呼小叫。

  提利昂左突又砍,他忽然怀念起来自己的那群野人,估计全被风暴杀了。

  曼登爵士在最后关头放平长枪,用乔佛里的旗帜刺穿了一个穿镶钉皮甲的敌人胸膛,并将来人提离地面,枪杆随即断裂。

  提利昂面前是一位没带头盔的潘托斯剑客,提利昂用尽全身力气,加上马的惯性,抡起斧子劈向对方的脸,将敌人脑袋一分为二。碰撞的攻击令他肩膀麻痹。

  幸好这些人,这些人是里斯剑客,潘托斯,泰洛西雇佣兵,渊凯奴兵的复合体,没有一个完整的统帅。一看到提利昂的攻击杀气腾腾,又如鸟兽一般丢开投石机散开了。

  提利昂率众驱赶那些溃兵,接着是杀戮和躲藏。提利昂策马撞倒一个弓箭手,从肩头到腋窝齐齐砍下一个长矛兵的胳膊。他小心翼翼的躲避敌人攻击,那些投来的长矛和箭矢砸在他的盾牌和面甲上,逃过一劫。

  “去烂泥门!”他们又向东转战转战烂泥门。

  “半人万岁!”“半人万岁!”提利昂听到万众呼唤,心中释怀,他总算明白了什么是战斗狂热,如同兄长一样。

  河岸边处处都有厮杀。敌人从燃烧的舰船中蜂拥上岸,白骑士巴隆·史文和提利昂堂亲蓝赛尔.兰尼斯特的人正竭力抵抗。

  “好大的火,怪不得猎狗跑了。”烟雾弥漫,黑水河之外无法分辨。提利昂的突击队在慢慢解体,一时之间分不出许多。提利昂甚至又觉得点不齐人。

  提利昂也不清楚瓦兰提斯主力的结果,但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君临。

  片刻以后,烂泥门突击队的巴隆·史文爵士出现在他身旁,他穿着同样的铠甲,但马饰上有自己的家徽:黑白天鹅互斗的图案。巴隆爵士浑身是血,被烟熏黑。他提起钉头锤指向下游,锤头沾满脑浆和骨髓。“大人,您看。”

  “那是!”最糟糕的是有些将坏未坏的桥,提利昂看到了黑水河下游出现了一座“船桥”。

  几十艘战舰堵在一起,或许更多,无法尽数。她们船桨互相交错,船身被绳索纠缠,撞锤相互钉死,坠落的索具则构成罗网。小船托住大船的残骸,彼此紧紧相连,俨然一座横跨天堑的桥梁。

  有的勇敢的敌人开始跳跃起来,从一个甲板到另外一个甲板。

  “我们去宰了他们!”提利昂命令道,巴隆带领手下紧紧跟随。提利昂正准备全神贯注的守着船桥,展开战斗。

  说着叽里呱啦语言的渊凯奴兵来到他对面,提利昂舞动战斧,钢铁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混乱,都是混乱。

  但骇人的消息一个个传来。提利昂听到后方城墙上碰撞声,武器丢在地上,可能是有人离开战场。

  北方也出现了绿色旗帜和士兵,高庭的士兵也开始加入了战场。

  “旧城门破了!”

  “国王跑了!”消息一个比一个致命。

  提利昂用战斧结果渊凯的奴兵,然后往后猛窜几步。

  局势真的崩溃了吗?提利昂呆滞的想道。

  提利昂看船桥,船桥也有了不稳的迹象。他看着自己的人,君临墙头的金袍子果然如同崩溃一般,诸多人丢下武器,不见了。

  “乔佛里!瑟曦!”提利昂眼睛都要发红了,瑟曦是个蠢女人,彻头彻尾的。

  “我们走,爵士,回烂泥门!”提利昂命令道。

  “遵命,大人!”曼登阴郁的看着提利昂,然后右手却开始出剑直劈下来。

  “你干什么?”提利昂堪堪躲过,脸上还是被划出来一个大口子。

  “不!”提利昂的侍从拔出匕首,插在曼登后腰。

  “为什么?”提利昂不可置信的问道。

  。。。。。

  血与火主导了今日的君临,绿色野火爆炸在城外的黑水河中,城门有各方势力的角逐,城内是君临的民众暴动。

  放火,抢劫,砸门,杀戮,奸淫,民众自发呼喊的河流在君临肆虐开来,“先知”和盗匪头子往来其中,一些逃跑的金袍子见势不妙,也丢掉衣服进入其中。

  暴民们攻击那些他们自认为让他们受饿的金匠,粮食商人,富商,面包师和达官显贵。在轰隆战鼓中,在马蹄如雷中,就当这一刻是君临末日。

  护送乔佛里国王的队伍行过狭窄弯曲的钩巷,接着攀登伊耿高丘。但很是凑巧,他们和某位“先知”的队伍碰头。先知的侍从们拿着鹅卵石和折断的椅子脚,木棒,气势汹汹。

  “国王在这里!”“小鬼在这里。”认出国王的人越来越多。

  乔佛里和他的战马同样显眼,第一时间就被认了出来。乔佛里和马都穿着镀金锁甲和绯红瓷釉板甲,两套盔甲的头上装饰着匹配的金狮。阳光撒下来,金色和红色交相呼应。

  马林.特兰爵士有些打颤,落在暴民手里那是生不如死,那滋味他是知晓的。

  “夏天已经结束,杂种国王受到天罚!”浑身散发臭味的先知披着一件羊皮衫,张嘴呼唤道,周围人如痴如醉的听着。他们用恶毒的眼光看着国王和随从,因为饥饿,宵禁和战乱,无数人都在恨着兰尼斯特。

  乔佛里的队伍很是精良,但在汹汹民众之前显得非常渺小。奥斯蒙·凯特布莱克爵士,白骑士马林.特兰爵士,还有瑟曦.兰尼斯特要求乔佛里离开的信使奥斯尼·凯特布莱克。另外跟着十二名资深金袍子。

  “我是拜拉席恩家族和兰尼斯特家族的乔佛里一世,我是国王!”乔佛里尖声喊叫道,看着散播臭味的先知。

  “快走,陛下。”马林和凯特布莱克兄弟脸色苍白。

  “你是兰尼斯特,你是弑君者和婊子太后的杂种,你的舅舅是半人小魔猴!”“先知”张开泛黄的牙齿,怒斥乔佛里。

  “别动手!”马林.特兰瞳孔睁大,小乔似乎拉出来了武器,惊恐的喊叫道。若是杀了“先知”,他们这一群人都得死。

  但马林爵士的话语还是太慢了一点,还没来得及制止国王,因为国王脾气一向暴戾。乔佛里拉动马匹上的十字弓,直接穿过了先知的胸膛。他的剑法不熟悉,弓箭倒是常用。

  “弑君者的杂种!”先知指着乔佛里骂道,箭矢穿透了他的血肉,破过肌肉纹理,接着带来死亡。“伤害我的人,必遭神罚,我们将要在炼狱中重逢!”

  “杂种!禽兽!!”先知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先知倒在了地上,那些民众却更加愤怒了。

  “去死!快给我让开,你们这群君临的垃圾。给我让开,否则我让狗儿砍了你们的脑袋。”乔佛里眼睛发红,又惊又怒的嚷嚷。他之前杀兔子,小猫,在夜晚暴民请愿时候也杀过人,这次更加情绪化和歇斯底里。

  “不!不!不!”马林爵士惊恐的喊叫道,然后用力戳刺国王红色骏马和自己马匹的屁股,希望他们能突破重围。

  但马林爵士的梦想很快破灭。

  “兰尼斯特的杂种杀了先知!”

  “兰尼斯特的杂种让我们挨饿。”人群在互相指点、推挤、咒骂,咒骂彼此也咒骂国王。

  这些人不爱乔佛里,他们认为战乱来自于乔佛里和兰尼斯特家族,泰温血洗君临,杀死雷加孩子,弑君者杀死老王的事,有许多人记忆犹新。何况乔佛里在大圣堂命令杀人,在君临野蛮审判,甚至亲手杀人。

  金袍子拉成长枪阵,国王焦急地骑马兜圈。而马林爵士和另外两兄弟也不停的拍打马匹快跑,却也寸步难行。

  骚动的声音变成了怒火,愤怒、恐惧与憎恨构成的浪潮。“天降正义!”“风暴万岁!”“为先知报仇。”“我们要面包,杂种!”“是你让我们挨饿,杂种!”

  “碰!”“碰!”“碰!”凹凸不平的石头飞了起来,接着是更多的石头。

  乔佛里和他的属下被人群淹没,乔佛里脸色苍白。送别公主时候的暴动虽然骇人,但那时候国王护卫也多。这时候是人手不足。

  “不要!”金袍子很快被推攘在地上,接着人群踩过躯体,涌向前来。

  马林爵士和另外两名爵士挥剑,只是砍断了一两双手无济于事。

  “走啊!”最狡猾的凯特布莱克兄弟挥动长剑,也没有兴趣再去保护国王,只想要脱离险境。

  一双手,两双手,接着是无数双手越过防线,拉了过来,抓着他们能抓住的每一个人。

  “不要!”乔佛里尖叫道。“我是国王,我是你们的主子。我的舅舅詹姆爵士,小恶魔会杀掉你们!”

  “你是弑君者的杂种,让我们挨饿的混蛋。”民众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