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疯王的那些水果，还能使用吗？”
“当然能用，但要小心为上。存放时间一久，这种物质就会变得非常不稳定。哪怕是一点火星，都会立刻燃烧。温度升高，罐子也可以自动起火。所以绝对不能让它们受到日光照射，哪怕是很短时间也不行。。。”
提利昂点点头，能用就行。这些存放十几年的野火罐子确实带有很大危险，时间太长的野火变幻莫测，极易爆炸。那一张罐子爆炸，旁边其他罐子也跟着连锁爆炸，火焰滔天的场景，确实让他恐惧万分。
“你刚才说去年你们在贝勒大圣堂下面一间储存室里面发现了两百罐，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为何放在那里？”
“是的，大人。我们伟大的组织有过缺员，在几十年前。”
提利昂点点头，这事情似乎和他哥哥詹姆有关，但詹姆从来不肯多说。可能其他地区还有野火罐子，但提利昂也不在意了。火术士公会为他提供七八千罐野火已经是个很恐怖的数字，他原本认为这些术士只会吹牛，没想到他们的工作效率还是挺高的。
提利昂让火术士们继续加班加点，但他要求是完美的野火，他不允许瑕疵发生，也不能产生意外。这么多的野火，让人兴奋，也让人恐惧。
“首相大人，请你放心，绝对不会有意外。”火术士哈林向他承诺道。火术士是训练有素的机构。火术士说野火的工作室天花板上面有强力保护法术，还有一个装满沙的房间，避免火势绵延。
“务必要看好它们。”提利昂又叮嘱道。最近君临来了两次暴动，他最害怕暴民们摸到这里，君临就彻底毁灭了。
“首相大人，我们有妥善的流程。”
提利昂又要走了几千个“罐子”，但这些都是空的，他要分给都城守备队的队长，让都城守备队的提前适应。毕竟野火太过可怕，但凡是微末泄露，便会酿成灾祸。
提利昂看着火术士的模样，除了那种物质，他们确实无甚才干，所以这么多年也越来越倒退，也只有疯王的时代，火术士才一度很受重用。
“我也看够了，请送我回轿吧。”
“首相大人，我，嘿嘿嘿，乐意之至。”哈林举起油灯，领路走向楼梯，口中是谄媚词汇。自从疯王以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大人物来访，炼金术士公会最灿烂的时候还是疯王伊里斯的时代，从此便沉寂起来。
“我们衷心期盼陛下和太后都能来到此处莅临视察。我和您尊贵的太后姐姐提过，我们将举办一次盛大的宴席。”除了提利昂，哈林还想要接近瑟曦和乔佛里国王，这可把提利昂吓得够呛。
“我会将此盛况告知我的姐姐和外甥。”提利昂承诺道，但内心却不以为然。疯王用野火烧烤自己的敌手，他可不想小乔也学会此道。
提利昂越往上爬，越感觉到温暖。饥荒是他必须面对的困境，城防的压力同样巨大。
提利昂左拐右拐，最后从地下来到“铁炬长廊”。
这是一个漫长而回音缭绕的大房间，青绿的火焰在高达二十尺的黑铁梁柱周边雀跃舞动。闪亮的黑色大理石墙和天花板上鬼火闪烁，整个大厅浸沐在一片翡翠色的光芒中。这些巨型“铁炬”是为了欢迎他的到来，今天早上才点燃的，等他离开后，便会立刻熄灭——倘若他不知此事，印象定会更加深刻。
野火非常昂贵，不容任意挥霍。
青绿的火焰即将绽放开来，但是是史坦尼斯的舰队先来，还是风暴的舰队先来，或者是他们一起到来，提利昂也说不清楚。
旁人都是寻龙，而龙会自己来找兰尼斯特，双方毕竟仇深似海。亚莫利和魔山只是风暴拿取的利息，最好的本金就是他们父子几人的脑袋了。
第237章 龙与魔法潮汐
“魔龙被我等视为珍宝，为何你会寻觅到龙的讯息。”詹德利问魁蜥。
“天象的预示，风暴。不仅是我，应当有很多法师注意到了。”魁蜥回答道。
詹德利点点头，红彗星确实刺眼，有人必然会联想到龙。
“除此之外，还有法师力量的增强。”魁蜥看了一眼科本和他身后的高大战士“约翰.斯壮”，意有所指的说道。“半年以前，恐怕老学士的“无头”护卫从未成功。”
“所有人的法术都在增强吗？”科本忍不住开口问道。
“魔法之河流一直存在，只是浪潮大小的问题。浪潮太小，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感知魔法之妙。而如今魔法逐渐复苏，龙就是魔法潮汐至强的产物。魔龙回归，法师的环境也随之变好。”魁蜥向众人解释道，她有水汪汪的眼睛。“我在魁尔斯见到了一位火术士，他召唤剧烈燃烧的梯子可以达到四十尺高，魔法师往前一跃，就像猴子一样沿着它两手交替地迅捷攀爬，每跨过一阶，那一阶就在脚后消散，只余一缕银色的烟。当他爬到顶端，人和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詹德利听着魁蜥的话，事实也确实如她所言，龙代表着魔法环境的变化，即使在没有龙的时代，法力稀薄，也有血鸦那般突破掣肘的法师。而魔法潮汐后，法师的施法条件变好，连红袍僧索罗斯这样的二把刀也有了法力。
“这是戏法吧？”安盖好奇的问道。
“不是把戏。”魁蜥反驳道。
丹妮莉丝看着魁蜥：“您这话什么意思，夫人？”
“半年之前，魁尔斯的那名火术士连用龙晶生火都不行，只会一些火药和野火的雕虫小技，充其量能吸引几个无知愚人围观，好让他的扒手们有活可干。他可以走过炽热的炭，或是让燃烧的玫瑰在空中盛开，但绝不会期望攀上一条火梯，就像普通渔民不会期望在网中捕到海怪。”
“所以你是说我和丹妮莉丝让他们的力量增强？”詹德利问魁蜥。
“风暴，真龙，你们是龙之父母，不是吗？。”魁蜥看着他们。“你的道路是对的，风暴，求自己胜过求他人。”
詹德利看着魁蜥，力量来自于血脉或者信仰，他并无坚定信仰，便要换一条赛道。
“他们当然是，法师。”巴利斯坦爵士看着魁蜥。暗影之人，让人有些不适应。
“去你们该去的地方，赴你们该去的战场。”魁蜥对詹德利说道。
“你要让我们去哪里？”丹妮莉丝问道。
“要去北方，你必须南行。要达西境，你必须往东。若要前进，你必须后退。若要寒冷，你必须通过火焰。若要光明，你必须通过阴影。”
“亚夏和龙石岛？”詹德利问魁蜥。“亚夏是阴影之地，龙石岛是火焰之地。但我去亚夏干什么，亚夏是影之地。没有船只，没有军队。亚夏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啊？”不过火焰之地除了龙石岛，可能还有瓦雷利亚废墟。
“真相。”戴面具的女人回答。
“你为何要帮助我们？”丹妮莉丝以紫罗兰色的眼瞳看着魁蜥，好奇的问道。
魁蜥不但没有害他们，反而提供了一种帮助，预言和警告。
“见龙则喜，你们是破局之人，龙之父母。”魁蜥说道。“龙是血与火，有太多人想要霸占魔龙，但我并非此类巫师。因为龙的血肉由火构成，而火就是力量。法师们道路不同。”
“您是我和詹德利的亲戚吗？”丹妮忍不住问道，已知世界还有这么好的法师？这似乎不太合情理。
魁蜥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你们应该去一下不朽之殿，不朽之殿有一些幻象。”
“幻象玄不可测，预言难以揣摩。非要去追逐预言，会要了自己的命。”詹德利朗声说道，如同破除迷信的无神主义战士，这些鬼灵精怪的东西，没必要孜孜以求，可以参考但绝不可迷恋。坦格利安许多人梦到过龙，而那些梦要了他们每个人的性命。
魁蜥看着詹德利，却笑了起来。“风暴就是风暴，难怪杜伦外号神见愁。天不怕地不怕，与神灵为敌，才是真正的风暴。原本这些话并非在这里说，是等你们去往不朽者殿堂以后才说，但我等不及了。我看到风暴的身后是尸山血海，你的王冠大于以往，你的战争也大于以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魁尔斯。”
“听我说，詹德利，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玻璃蜡烛将点燃，苍白母马终将来，其余事物紧随后。海怪与黑焰，泰坦与狮鹫，高塔之子和戏子的龙，皆莫信。留心不朽者，留心芬香的总管。”说完这条预言后，魁蜥向两人鞠了一躬，接着便离开了帐篷，她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好似朦胧烟雾。
房间内没有了魁蜥的身影，她似乎真的是阴影之人，留了几个人面面相觑。
常见的魔法分为：元素控制，预言和占卜，易形，复活术和死灵术，魅惑术。随着见到魁蜥，詹德利至少是听闻了其中三种。
“她是一位真正的法师，技艺超群，而且没有魔法的腐朽味道。”科本学士感叹道。可惜这神乎其神的法师，绝不会为他们所用。面对魁蜥，科本感觉到自身能力的狭窄，魁蜥可以预言，还可以快速消失，或许还能够进入梦境，这些都神乎其神。
“看好我的龙，让魁尔斯的那个男巫赶紧滚。”詹德利对不朽者毫无兴趣，他们确实有一点能力，但不多，躲在阴影里面苟活的魔法师，就如同摇摇欲坠的房子。这些人还妄图汲取他们的生命力，为自己延续生命。
“是。”科本学士点点头。
“她为何对我们如此好。”丹妮还有些迷惑。
“她不贪恋魔龙，说明她是有智慧的法师。”詹德利道。
魁蜥为他们留下了两条预言，都预示了未来的战争和将来的人物。海怪，拉赫洛的红袍僧，狮鹫，布拉佛斯人，高塔之子，布龙，不朽者，胖子瓦里斯，看来战争终将无法避免。
詹德利疑心魁蜥莫不是坦格利安的某位亲戚，但这无法得到推测。
“我们也有类似的人才，学城中有精通神秘学的博士。”科本宣布。“我相信他会得到我们的消息，而且我也已经向旧镇送去了船只。”
“魔法师”马尔温，是学城的一名博士，也是科本的旧相识。他拥有瓦雷利亚钢项链，代表着在魔法与神秘学上的精深造诣。
第238章 姐与弟
御前首相提利昂.兰尼斯特站在君临城墙上，和金袍子总司令“铁手”杰斯林爵士，他们一起观看着下方广场上操演中的数百新兵，新兵们组成松散的阵型，在排练枪阵。
这个年代根本不缺士兵，涌入君临的难民太多，许多人自愿加入都城守备队，借以换取温饱和军营里的一张稻草床。君临的粮食优先补给红堡和军营，为了节省粮食，连红堡内的宴会也开始禁止。但这些乌合之众，提利昂不抱太大希望，面对恶战他们戳刺几枪就会逃走。
“换战术，用我们最紧要的喷火弩。”
“是，大人。”杰斯林爵士点点头。炼金术士公会将把大批陶罐送到各个城门，他们需要用这些罐子来训练喷火弩和弩炮的操作员。
喷火弩手们开始登场，他们按照提利昂的吩咐，将罐子装满绿色颜料，操练装填和发射。弩手们开始进攻，绿色颜料倾泻而出，如同真实的绿龙。
提利昂看着这些操练的弩手，大体还不错，但也有一部分笨蛋手忙脚乱把颜料撒了出来。
杰斯林爵士在城墙上大骂，“谁把“燃料”给撒了，晚上不想吃饭了？”
提利昂私下对他补充道，“等他们熟悉了颜料罐，就改装灯油，叫他们先点燃油罐，之后再发射。待他们运用自如，不伤自身，打仗时就可使用野火。”
“我对炼金术士撒的尿都不感兴趣。”铁手杰斯林点点头，佩服小恶魔的机灵巧思，他对这些那些火术士的野火不感兴趣，但眼下是战乱时刻。
“彼此彼此，但我有什么用什么。”
“有份新消息，你得听一听。渡鸦带来了新的消息。”波隆急匆匆的奔向提利昂，手中还有一封信。
“艾林，这是艾林家族的通牒。”提利昂看着信封上蓝色的封蜡，顿时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你自己看看吧，我看大学士急的上蹿下跳。”波隆指了指信封。
从前莱莎夫人一直不动如山，向来已读不回，这次破天荒的从鹰巢城寄出来信件，恐怕并非好事。小指头此人向来狡猾，他会和自己讨价还价，而非如此直白，这样的行为不符合政治默契。
提利昂向金袍子总司令杰斯米爵士告辞，“爵士，我还有要紧的事情。”
金袍子总司令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恭敬的让他们离去。
在离去的路上，提利昂迫不及待的打开鹰巢城的信，鸟儿带来了黑色的消息。
“小指头和莱莎全都死了？谷地自行成立守护者同盟，在琼恩公爵那个孱弱的儿子成人前摄政，并且要进攻君临。”提利昂快速掠过信封的内容，浑身微颤，“他妈的，我们被骗了。是风暴，他把我们全都耍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波隆看着语无伦次的提利昂。
“是战书，我们收到的新战书。谷地要下场了。”提利昂感觉有一团火在他嗓子里面点着，每一个字都有一种刺痛感。
所谓冬狼军南下根本是一个骗局，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黑鱼也不在奔流城前线。真正的杀招是风暴和黑鱼越过血门，然后控制鹰巢城，让鹰巢城变色。那个莱莎死的不明不白，大概率也是涉及到小指头的阴谋，只是碍于情面没那么详细。
“这怎么可能？”波隆也大吃一惊。“莱莎.艾林那个疯婆子胆小如鼠，况且她一向信赖小指头。”
“你自己看看。”提利昂将信件递给波隆。
波隆快速浏览完信件内容，只觉得看完以后天都塌了。信件的内容第一件就是宣布琼恩大人的死亡之因，叛徒小指头的死刑，莱莎的骤然离世。第二件就是谷地暂由七人“守护者同盟”守护和领导，替小公爵摄政，守护者们效忠于铁王座合法继承人詹德利，决心大举出兵，重组狼鱼鹰鹿的联盟，荡平兰尼斯特的伪朝廷，为劳勃.拜拉席恩及琼恩.艾林复仇。
“这下小指头再也笑不出来了，谷地本来还有这两个置身事外的。”
“如今他们都死了，原来琼恩.艾林那老头竟然是小指头毒死的，而谷地人又认为派席尔大学士延误了他的治疗，反正他们怪罪于我等。”提利昂带点绝望说道。
鹰隼一旦决定入局，那么北方三国就被风暴全盘活了。
风暴的军队来势汹汹，左军是奔流城的鱼与狼，右军是谷地的鹰，中军是栾河城的鹿与螃蟹，狼。鹰隼一旦登场，那么几家兵力是兰尼斯特的数倍。若是渡鸦飞遍诸国，兰尼斯特的窘状会传遍七国，本就暧昧的玫瑰和马泰尔不会放过机会。
“我要回塔。”提利昂说道，此时他忧心忡忡。艾林的军队擦亮刀枪，他们或许会如同血龙狂舞一般，分批登陆女泉城或者暮谷镇，总之，君临毫无招架之力。
提利昂走在路上，他来不及为小指头伤心了，他本来也想要杀了小指头。只是提利昂感觉局势越来越让人喘不过气。
提利昂原本在等待时间，等他的锁链和野火，等兄长詹姆和他们的堂叔史戴佛爵士在凯岩城整备兵器、训练新军，等他们准备完毕，便可与泰温公爵前后夹击风暴，徒利和史塔克。
可风暴也没有闲着，反而更如同疾风暴雨。如今艾林家族的舰队一旦从东方登陆，局势便付诸东流。细节无法改变战争的大局。
提利昂打开自己在红堡书房的门，却发现已有人登场。
金发碧眼，个子高大的瑟曦从窗边旋身，裙裾在纤细的臀旁摆荡。“我召你，你竟敢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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