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衣衫褴褛的人群组成一支队伍，一起奔向红堡。
近来城中时有动乱，躲避战火的难民不断涌进都城，很多人只能靠抢劫和谋杀为生。在这样的情况下，饥饿的人更是比比皆是。
一个普通人只是一滴水，但是一大群人却如同洪流一般，更何况他们饥肠辘辘又满是怨恨。
“我们要面包！乔佛里国王。”
“我们要面包！我们要面包！乔佛里国王，瑟曦太后，小魔猴首相。”民众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已经震撼了整个城堡。
红堡上灯火透明，士兵们紧张的看着下方的乞丐帮人流，他们高呼着乔佛里国王的名字，寻找面包和安慰。
因为君临面对的突发情况，所有的红袍武士都动了起来，梅葛楼的防护也松懈了不少，珊莎算是寻得了一点机会。
梅葛楼的红衣剑士和一名白骑士都去寻找国王。珊莎.史塔克避开那些间谍一般的女仆，潜入黑夜里面，直等战士们走远后才跟着快步冲过。等看到国王的时候珊莎心头一紧，幸好国王没有发现她，于是她接着前往神木林。
珊莎忘不了自己发现那个神秘出现的纸条，她想要放手一搏。“如果你想回家，今晚请到神木林。”
珊莎的心脏噗噗乱跳，一直以来，珊莎是多么努力地祈祷啊，这会不会是上天给她的回应？
难道诸神终于派出真正的骑士来拯救她了吗？说不定是雷德温家的双胞胎之一，或是英勇的巴隆·史文爵士……甚至是她好朋友珍妮·普尔以前疯狂迷恋的贝里·唐德利恩，那个红金头发、黑披风上缀满星星的年轻伯爵。
红堡内的马厩内，气急败坏的乔佛里国王破口大骂。“这群君临的暴民，虫子一般的玩意。快饿死了去找面包师，来找我干什么，难道他们还想进红堡吃饭吗？我非要好好收拾他们不可。”
“他们为什么会来闹事？”国王问道。
“有人管不住舌头，把为提瑞克.兰尼斯特少爷准备婚宴的事传了出去，于是那帮人渣便觉得自己也该出席宴会。”
“给我穿上铠甲。”乔佛里国王大喊道。
于是普列斯顿爵士站在马厩旁，和另外三名身着月白披风的御林铁卫一同协助乔佛里穿戴盔甲。
“还有我的剑，我的十字弓。”国王继续发号施令。
“狗呢？我的狗儿呢。”国王问道，但是没有人回答他。猎狗是国王最爱的护卫，但是如今却不在。
白骑士们面面相觑，大家都知道魔山死了以后，猎狗开始沉迷于各种爱好，可能这个时间又在喝酒吧，但是他们也不敢说出口，毕竟打不过猎狗。
国王等不到猎狗，便急匆匆在四名白骑士等人护卫下一起上了城墙，他的红色铠甲鲜红如血。
“乔佛里国王，我们要面包！”
“听说你们准备婚宴呢？不如赏我们吃几口吧。”
“是呀，咱们的好国王，赏我们一口吃的吧。”
黑压压的饥民在城堡下开始大叫起来，衣衫褴褛，形容可憎，他们饥饿而枯槁，有的只是愤怒。可惜这些人只是激发了乔佛里的愤怒。
“我只能赏你们这个。”乔佛里冷哼哼的大骂道，然后握紧手中的十字弓，那个笨蛋喝的醉醺醺的，可是偏偏他的嗓门儿最大。
“嗖！”弩箭穿透了空气，接着刺入那个请愿者的喉咙，红色的血溅射出来，如同一朵花绽放。然后那个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饥饿了。
乔佛里非常满意，这是射箭的效果，过去他只是射杀过小猫小狗，现在可是射杀人。
“暴君！”
“暴君！”有个女人骂骂咧咧的说道，她没有靴子，面如菜色，头发如同乱开的草丛。。女人看到乔佛里的疯狂，顺手朝乔佛里扔了石头。
乔佛里愤怒的再次开弓，但是他这次的准头不行，只是射中了那个女人的手臂，女人立刻哀嚎起来，立马快速逃离了请愿队伍。
“放箭！给我放箭！”乔佛里声嘶力竭的命令道，城头立刻抛洒出一抹箭雨，那些前来请愿的民众看到大事不妙，就一溜烟的全都散开了。临走时候还不忘怒骂乔佛里几句。只剩下几个被射杀的倒霉蛋还躺在地上，没有人帮助他们收尸。
“你这个黑心的蛆虫，看到天上的红色彗星没有，那就是神灵的意志，神灵会降下惩罚。”
“你这个堕落国家的产物，堕落啊。诸神开开眼，看看我们的国家里面都是些什么人？畸形小魔猴，姐弟乱欲而结合的产物，还有一个孽种国王。真该死。”
“七神啊，降下来力量吧。让战士出现，打死这个暴君。”
衣衫褴褛、饥饿难耐的人海，即使他们逃离，他们也得诅咒这个国王。即使他们已经逃离了，还不忘丢下几个石头。
“他们骂我什么？”国王问自己周遭的人。
白骑士们不敢说话，国王愤怒的拿着十字弓乱放。“给我滚回来，给我滚回来，我要你们的脑袋。”
护卫们都不敢发声，但更不用说趟这一趟浑水，去追赶拥堵的人群。这些饥饿的民众就如同野兽一般，可千万再不能得罪他。
在不远处街角的楼上，小指头对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精彩，真是精彩！”小指头拍拍手掌，还听到了国王的喧哗和人民的愤怒，看到如同潮水一般的人又纷纷离开。
他自然有自己的情报网络，知悉了这个事情。况且推波助澜，也少不了他，他是为了更大的筹划，傻瓜女孩和骑士美梦。
这些饥饿的人，这座城市现在就如同一座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喷发。
但这样一股力量又意味着什么呢？我是否可以受益？小指头问自己。
第223章 筹码及死路
红堡昨夜为暴民骚扰的事情，提利昂是第二天才知晓，因为夜晚他一直沉湎于自己的欲望和爱，雪伊的怀抱会让他感觉安心不少，她有雌鹿的眸子，虽然胸脯不大。还要感谢那个胖子蜘蛛，提利昂才能安心幽会。
瓦里斯为提利昂指引了一条连接着一个马厩与莎塔雅的ji院房间内的秘道，提利昂·兰尼斯特才能利用爱拉雅雅作为掩护，在夜间去秘密探访雪伊。
当提利昂与雪伊的幽会结束，昨夜红堡发生的热闹剧情已经在城市里面传的热热闹闹，还有自己外甥小乔的壮举，国王亲自用十字弓射杀了一个暴徒，而且还射伤了一个女人。
“他在玩火。”回到红堡的路上，提利昂对波隆说道。
“或许国王认为自己很勇敢呢。”佣兵耸了耸肩。
波隆如今显得很有功成名就的派头，他的黑发梳洗整齐，胡子也剃得干净，身上穿着黑色胸甲，像一个都城守备队的高级军官。但是还有意见兰尼斯特家的深红色底金手披风从他肩头垂下，显现出来他侍卫队长的身份，这披风是小恶魔的礼物。“我可听说他的十字弓耍的不赖，直接射死了一个笨蛋。”
“或许吧，但这件事非但不能提升他的武德，还更能彰显他是一个不会控制情绪的国王，一个不合格的演员歌手。现在好了，君临的穷鬼会骂他暴君，下一次就是更多的石头。”提利昂叹了口气。政治是一门表演的学问，国王尤其要适当的学会矫揉造作的表演，小乔直接拿着十字弓突突暴民，他在君临的麻烦会越来越大。
“君临的民众可不太好惹，谁要是惹他们饿了，他们就会大发脾气。”波隆笑嘻嘻的说道。
“我往哪里给他们找粮食？还是再熬一熬吧。这种情况下，还有预防城市中的叛徒。”提利昂无奈的说道。
只要君临的围城一日不结束，那么君临的粮食危机便一直存在，这是所有商业城市都存在的致命伤。眼下风暴地的军队正在北上，而龙石岛的舰队或许也正在摩拳擦掌。
“现在我们城市的粮食一半是史铎克渥斯堡和罗斯比城运来。位于王领以北的两处，还没有被战火波及。”提利昂对君临的供给情况非常清楚。运输到君临的粮食少得可怜，而且还要多半供应红堡和军营。青菜，面包，水果的价格现在同时飙升，现在褐汤里面的肉从那里来，这可是不敢深思的问题。幸好暂时还控制大海和河流，还能尝到一点鱼。
“恕我直言，这可不太够。”波隆低声说道。
提利昂点点头，“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两座城堡所运输的物资终归有限，一旦饥荒蔓延开来，暴乱只会越来越多。
想到这里，提利昂不禁担心起来了雪伊的安慰，他需要给自己的小情人找一个更好的地方躲藏。除了雪伊，还有瑟曦的几个孩子，小乔自然不必说，托曼王子和弥塞菈公主也是最为重要的筹码。
“你先去见谁。是在首相的会客厅等着，还是？”波隆问道。
“我先去见一见我们德高望重的大学士。”提利昂清清嗓子，“或许我还能再混上一顿早餐。”
在大战之前，提利昂必须牢牢掌控君临的最高中枢。之前君临是瑟曦，老学士派席尔，小指头，瓦里斯和金袍子总司令杰诺斯，如今提利昂已经拿掉了杰诺斯，他不得对其他的四个人予以识别，除去自己的老姐，那就是另外的三个参与者。
派席尔是提利昂最怀疑的对象，这年迈的老头很大可能就是姐姐瑟曦的内应，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提利昂决定去见见老头子。提利昂对于其余三位重臣的跟脚都颇为清楚，小指头的蹿升根源于莱莎那个蠢女人的推荐和琼恩公爵的赏识，还有小指头那花里胡哨数铜板的技术或者骗局。而瓦里斯成名的时期就更早了，因为疯王对于世界的不信任，瓦里斯在君临就业直到现在，也算是深不可测的老臣。这三人之中，也只有小指头算是新人一点。
“只有瓦里斯。”提利昂心想，自己必然要去和老头多见一面，试试老学士的底色。
提利昂确定老学士是忠诚于兰尼斯特家族，他只是不喜欢这个老头子大嘴巴到充当瑟曦的内应。
提利昂在鸦巢下通风的房间里找到了老学士，他也为老学士准备好了自己的骗局。姐姐还有其他两个孩子，只要他给每个人一份不同的答案，那么看看瑟曦的反应，就会知晓谁是真正的叛徒。
老学士让他和自己一起用餐，女侍们为他们送上了白煮蛋、煮李子和燕麦粥。“非常时期，许多百姓连吃的也没有，我想我们自己也该一切从简。”
“令人钦佩。”提利昂承认，提利昂看着老头子那个布满斑点的脑袋，他的话语如同总主教一般虚伪，让提利昂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提利昂还是觉着要配合表演，于是顺手敲开了一个大蛋。
提利昂看着大学士的项链，乃是普通学士项链的十多倍，互相串联，镶以宝石。最多数目的链条，是黄金，白银和铂金的。他真腐朽啊，提利昂想道。
提利昂单刀直入的询问关键讯息，他需要用一用派席尔大学士的信鸦。提利昂抖了抖自己手边两张卷的很卷的羊皮纸，侧面用蜡封好，放在燕麦粥旁。
“请问这些是。”
“寄给多恩亲王道朗.马泰尔的信，这些一式两份，事关重大，派你最快的鸟儿送走。”提利昂义正言辞的说道。
“吃完早餐，我即刻处理。”老学士迟疑了一下回答道。老学士看着小恶魔那一双大小不一，一黑一绿的眼睛，让他感觉到有些不舒服，更不舒服的是信封的内容。多恩人和铁王座的关系一直不佳，在这种情况下，寄给马泰尔的信封老学士自然想要看看其中的内容。
“现在就办。李子可以待会再吃，国家大事可等不得。”提利昂看了一眼老学士的神色，鱼儿上钩了。
老学士转身离开，提利昂片刻之后又悄然转身，注意到了派席尔的药品架子。但凡是一个学士，其实他们救人的本事或许和毒人的本事一般高明。
趁着老学士离开了房间，前往渡鸦的巢穴。笨拙的侏儒尽力踮起脚尖，摸索到一个放在高处，堆满灰尘的小罐子。他看清楚上面的标签，又藏入衣袖。
“国王和摄政太后。。。”一切都万事俱备了，回来的老学士果然支支吾吾，向多恩而去的信封事关重大。他也不能确定提利昂是否通知了国王和摄政太后。
“小乔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有我代为行事。”
提利昂看着老学士，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这老狐狸，大概率是他没错。提利昂拒绝了热情的老学士，又转身进入下层庭院。
提利昂走入下层庭院，他那双畸形的双腿因为走楼梯而酸痛起来。此时太阳高挂天边，红彗星的光芒不甘示弱，红堡也热闹起来。城墙上面有守卫，骑士和他们的随从拿着钝器磨砺战斗技巧。
提利昂找到波隆，两个人一起走过庭院，为了适应他的缓慢节奏和短腿，佣兵甚至放慢了步伐，让小恶魔很是感激。
“今天有多少人来请愿？”提利昂问道。
“有三十多个。”波隆回答，他对于这种情况已经麻木了。“对了，你的宠物回来了。”
提利昂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好心情，不是来抱怨，就是来有事相求。唯独坦妲·史铎克渥斯夫人的请求与众不同，她每次都邀请提利昂享用美食，目的却是小恶魔这个人。鳗鱼派，野猪肉，鹿腿肉，美味的奶油浓汤，这是赤裸裸的美食诱惑。
“坦妲·史铎克渥斯夫人？”那个女孩，她们家固然算是富裕，但是想到那个笨蛋胖处女，提利昂毫无兴趣，据说那个女孩三十三岁了还是处女，柔弱、蠢笨而且肥胖。坦妲夫人认为提利昂·兰尼斯特是洛丽丝的理想丈夫，因此整天纠缠着他。
他们边走边聊，波隆说的话语让提利昂越听越是不舒服，不是来要钱的，就是面包师、屠夫、菜贩子要求保护的，还有控诉兰尼斯特手下在三河地带烧杀劫掠的领主，兰尼斯特的士兵烧了城堡，杀了农夫，干了领主的老婆。
幸好提利昂有一个聪明的好脑袋，于是这些事情他还有一个解决的思路。
要钱的人，不管是布拉佛斯人还是那里的，都去找小指头。
至于要保护的，提利昂绞尽脑汁还是想到了安抚，昨天的暴乱中有个面包师被暴民烤熟了，民众说他面包太贵。城市是饥荒的城市，他不能把这些民众全都赶走了，只能欺骗这些民众国王体会到了他们的心情，会提供相应的保护。
至于那可怜的领主，提利昂决心去好好慰问他，但今天需要先给领主一个好点的房间，热饭热菜还有好皮靴。
“还有个长城来的黑衣兄弟。总管说他带了个罐子，里面有烂掉的手”波隆说道。
“我眼下可没。。。”提利昂急着去首相塔，至于黑衣兄弟的请求，只能日后再说了。
提利昂穿越庭院的时候还看到了要出城堡巡视工事的瑟曦，两人自然也是一顿唇枪舌战，因为那个癞蛤蟆金袍子总司令的事情，瑟曦心中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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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利昂回到了自己的首相塔，今日到来的客人又不同寻常，是提利昂心中也想要对付的小指头，财政大臣，培提尔伯爵。
小指头坐在窗边，穿着李子色长绒毛外衣和黄缎披风，带着手套，模样慵懒而优雅。此人虽然瘦弱，但是在面貌上来说，还是有几分英俊。
提利昂来到窗户边，看到的正是国王在窗户外射杀兔子，用国王最喜欢的十字弓。
“培提尔大人，要不要先喝点什么？”提利昂看着小指头，不知道这位财政大臣为何凑巧上门，即使小指头不上门，他也是有心要去见一见小指头的。
“谢谢，还是不用了。”小指头挖苦的一笑，“人家说，喝醉的时候陪着侏儒，醒来的时候已到长城。我本就身体孱弱，穿上黑衣就更难看了。”
提利昂明白此人话里有话，毕竟谁都知道和金袍子总司令杰诺斯关系最好的就是财政大臣小指头。当时也是小指头牵线把杰诺斯引荐给瑟曦，而提利昂送走了癞蛤蟆，说起来这就是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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