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雄鹿的风暴 第107章

　　“凯特琳夫人。”詹德利对凯特琳说道。“君临的那些事情，我也深表遗憾。”

　　凯特琳收好自己内心的千思万想，叔叔黑鱼所说的那些事情简直让她脑袋崩溃。莱莎若是凶手，那么正是自己独走害了艾德和女儿们。凯特琳如今简直浑浑噩噩。

　　“我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詹德利殿下。”凯特琳开口说道。她是想救回自己的女儿们，看一看自己的老父亲，她也清楚儿子今天必须表态，若是屈膝，也应该有个更好的角度。

　　“詹德利并不是劳勃，罗柏他们也不是养兄弟，但我只能祈祷他们亲如兄弟。”凯特琳在心中提醒自己，但眼下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们必须做出选择。凯特琳原本是最讨厌私生子的，无奈形势比人强。

　　“詹德利殿下，容我为您介绍我属下的领主。”罗柏说道。

　　“这是我的荣幸。”

　　“卢斯.波顿大人。”卢斯的眼眸如同脏冰，他不胖不瘦，非常不北方。他对詹德利的态度却恭顺的出奇。

　　“恐怖堡听您派遣。”

　　“瑞卡德.卡史塔克大人。”瑞卡德是史塔克的分支，他们家族的人个个生得人高马大，神情剽悍，脸上长着粗粗的胡子，发长过肩，披风则是用熊、海豹和狼的皮做成。

　　“日芒城也一样。”

　　“威里斯爵士和他的弟弟文德尔爵士。”曼德勒家族的两兄弟都是肥胖的出奇，如同他们父亲。不过威里斯为人沉默多礼，文德尔则粗声粗气，两人都有大把海象式的长胡子，头秃得像新生婴儿的屁股，而且几乎每件衣服都沾染了食物的痕迹。

　　“白港欢迎您的到来。”

　　。。。

　　大营的帐篷上挂满了剑带，过了片刻之后，黑鱼带着凯特琳等人也进入了大帐。

　　詹德利坐在最上面，北境人坐在下面一侧，而谷地、蟹爪半岛、河间地的骑士们在另外一侧。

　　北方史塔克之下的四大诸侯，波顿，曼德勒，卡史塔克，达斯丁都有派人南下。但是其中有几个都是留了精兵的，不是一下梭哈。

　　河东的大营营地中充满了欢乐的气氛，手风琴，竖笛的声音开始响起，吟游歌手唱起歌曲。

　　“这是什么曲子，之前从未听过。”席恩忍不住哼道。

　　“这首曲子名为夜晚的雄鹿。”安盖骄傲的说道。“纪念解放者的伟大胜利，呓语森林大战，解围奔流城，攻陷孪河城。”

　　席恩面色尴尬，只是打个哈哈过去。

　　“为您的胜利干杯，解救奔流城，夺取栾河城，詹德利殿下。”罗柏想了想，起身端杯。北方人的焦急是刻着心上的，人质在红堡，盟友河间地已经投奔雄鹿，谷地指望不上，眼下连南下都需要仰人鼻息。

　　“让我们举杯，我衷心祝贺詹德利大人必胜！”黑鱼也起身说道。

　　“风暴必胜！”

　　“风暴必胜！”

　　所有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欢笑可以掩盖接下来的谈判。

　　“让我们为雄鹿与冰原狼的友谊而干杯。”詹德利也提起杯子，带头起声。

　　“干杯！”

　　“干杯！”

第191章 忠诚与团结（圣诞快乐）

　　拥挤的军帐里面十分温暖，贵胄云集，大多是知名的诸侯、骑士，战士。火焰带来温暖，烤肉和温热美酒的香气也十分迷人，多恩夏日红，河湾地的金色葡萄酒。这些美酒是佛雷多年来的珍藏之一，拉出来全便宜了其他客人。

　　詹德利坐在军帐的高桌之后，衣服为黑、金、红三色而成的天鹅绒衣服，金色与黑色为拜拉席恩，更早是杜伦登的颜色，黑色与红色为坦格利安。罗柏穿着是象征史塔克色彩的灰绒白边羊毛衣。

　　在一侧蟹爪半岛的鲍格斯爵士举杯说起祝酒词：“敬铁王座的继承人、石阶列岛、密尔与泰洛西之主、解放者、“凯旋风暴”詹德利殿下和他的未婚妻、最后的真龙、风暴降生、银发少女丹妮莉丝公主！敬雄鹿与冰原狼的友谊，如同美酒醇香！”

　　青铜约恩.罗伊斯接着起身高喊道。“敬新旧诸神，愿神灵保佑我们！婚姻！友谊！胜利！”

　　“婚姻！友谊！胜利！”金袍军、蟹爪民、谷地诸侯及河间地诸侯全都附和起来，大声鼓噪。为两风暴的结合，龙、狼、鹿、鱼的重新奔腾。

　　北方诸侯也都喝下了酒，大琼恩.安柏首先跟着嘟嘟囔囔的高喊起来。“婚姻！友谊！胜利！”

　　凯特琳夫人、黑鱼和罗柏，其他的北方诸侯也都喊了起来。“婚姻！友谊！胜利！”

　　“风暴来了！”罗柏.史塔克心中想道，他看着那些兴致勃勃的对桌诸侯，雄鹿使唤他们仿佛如臂使指，这些人在战斗之后个个死忠，那是力量、权柄、胜利、魅力所塑造的气场，辐射了周围的所有人。罗柏在刹那间认识到自己或许是心浮气躁的少年，面对的却是风暴，他的脸色和头发一样发红。

　　在风暴的气场下，即使是那些素来傲慢的北方诸侯也相形见绌，那些诸侯仿佛生来便要为他效命，大琼恩这种化身“詹吹”的莽夫不必说，罗柏虽然让大琼恩驯服，但那有不少是灰风的功劳，罗柏自己也看到即使是卢斯.波顿也如同温顺的绵羊。正如同劳勃也以他极富亲和力的魅力、直率的性格、善于化敌为友的非凡能力而出名。

　　“即使我是要屈膝，但我手头的条件。”罗柏心里思索，诸侯们所联盟条件大多是婚姻和仕途（大多为提携侍从和养子）。

　　但狼与鹿的年龄都太小，龙与鹿的联姻已是必然之势，除去非人的美貌，即使是最蠢的人也明白最后真龙的含金量，这还是大多人并不知晓魔龙的诞生。

　　而罗柏手头除了北方士兵，其他基本没有，粮食、物资是不够的，他的年龄太小，没有孩子，没有妻子。而他的妹妹们如今都困在君临，生死难料。

　　“要肩负自己的责任。”凯特琳看着旁边的儿子，多半还有心事。凯特琳不得不为儿子担忧，即使留着胡子，罗柏在假装成为大人，而他的盟友却是真正的主导者，如同战士下凡，雄鹿以气场和魅力折服了所有人。

　　“他长得确实太像劳勃了，只是个子更高一些。同样的身材高大，性格豪爽，骁勇善战。”黑鱼轻声对凯特琳说道。

　　凯特琳点点头。劳勃在年轻时，曾是一名面容修整干净、眼神清澈迷人的精壮男子，就像少女们的梦中情人。罗柏和詹德利的年龄几乎相同，但詹德利明显比罗柏英俊、豁达和硬挺。两相对比，正如同当年的布兰登和艾德。

　　“不，他比劳勃要心思深沉，如同天生是要成为统治者的。”凯特琳想要轻声说道，但是话语不曾出口。言语比利剑更加伤人，不可胡乱说话。

　　第一道热汤已经上来，这热汤虽然并不如宫廷大餐，但是加了小块山羊肉和胡萝卜的洋葱汤，依旧是十分滋养，汤的味道很好，还可以暖暖肚子。吟游诗人的歌声响起，笛子、小提琴，还有手鼓的音乐声音为他伴奏。每个人的桌子上早就摆放了盐和黄油，伴随着肉汤的是一条棕色粗粮面包，刚出炉还是热的。

　　趁着上菜间隙，鲍格斯爵士开始倡议大家下场跳舞，其他人纷纷效仿。所有人都有意识的放过了凯特琳夫人，毕竟凯特琳郁郁的神色和她的悲惨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詹德利和黛西跳了第一支舞，尽管黛西善于打斗，但她穿上裙服跳舞时仍能保持她的优雅。黛西脱下盔甲，显得非常美貌，身材苗条细长，羞涩的微笑为长脸增添光彩。

　　来宾们哈哈大笑，为他们鼓起掌来。漂亮、青春的年轻人，正如同人群中央的星辰，王国的未来。

　　“据说龙公主是已知世界最美貌的少女，我们以后或许还有这眼福。”大琼恩对身旁的卢斯大声说道。

　　卢斯.波顿看着跳舞的人，忽然内心感到一种莫名的悲伤，如同匕首一次一次的添上伤疤，悲从中来，不可断绝。“我的儿子，如果多米利克，而非那个野种还活着。现在他现在应该在跳舞，或许我可以让他娶上史塔克的公主，或者是任何一个他喜欢的女孩。”多米利克.波顿很安静但多才多艺，他精通历史，擅长竖琴和骑马，就像生在马鞍上一样，但这孩子在两年前就因为“胃病”死掉了。

　　黛西又邀请罗柏跳了第二支舞，即使最老迈的梅姬夫人也欣然和卡史塔克伯爵跳了一舞。

　　由于在场几乎没有贵妇，除了黛西、梅姬夫人，连最卑微的女仆也都受邀下场。几曲过后，所有人都笑的痛快。应对即将到来的凶残战争，保留些许欢笑。

　　音乐和笑声一直在持续下去，当音乐消减，当美食一道一道续上，所有人都明白或许到了该要摊牌的时候。

　　罗柏起身道，然后屈膝，将自己的佩剑放在詹德利的脚边：“殿下，我请求加入您的阵营，对抗您的敌人，保护您的安全。”

　　詹德利也抚起少狼，幸好罗柏挺快认清了形势。他举起罗柏的手，其实应当在罗柏脸颊上轻轻一吻，但詹德利更喜欢士兵的礼仪。“就这么办，兄弟。”

　　于是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北境诸侯们也纷纷出列。他们解下来武器，跪在罗柏身边。这些人自然不是白白下跪，北方人的忠诚也应当有所回报。

　　“风暴万岁！”卢斯伯爵说道。

　　“风暴万岁！”梅姬夫人也高喊道，她的武器是一把带刺钉头锤。

　　.......。

　　在目前的形势下，即使有其他的势力，但狼、鱼及部分其他诸侯的加入也让他们这个大联盟看起来非常具有震慑力。

　　詹德利看着北方效忠的来客，北方史塔克之下的四大支柱到了三家，恐怖堡的波顿，卡霍城的卡史塔克，白港的曼德勒。卢斯.波顿的眼神像是一块脏冰，卡史塔克如同是一个暴躁的老狼，而曼德勒的公子威里斯、文德尔个个胖的如同海象，据说他们的父亲更胖，曼德勒家族是极少数的北境七神信徒。

　　此时的宣誓者看起来都如此忠诚，不过究竟如何，并不如表面这样简单。卡史塔克的势力其实是四家中最小的，也是没有心机最忠诚的，留在家里的只是老弱病残，但莽夫在这个混乱的年代不一定好使。曼德勒和波顿都还有余力，而达斯丁家族更是直接开摆。

　　“我会感恩大家对我事业的支持，我们争取早日肃清兰尼斯特。不过达斯丁家族和莱斯威尔家族的人呢？”詹德利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轻声一问。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奇妙，卢斯的眼皮动了动，但终究没有开口。

　　“荒冢屯的伯爵夫人，已故威廉·达斯丁伯爵的遗孀，溪流地伯爵罗德利克·莱斯威尔的幼女。芭芭蕾夫人说自己是女流之辈，但她派来了人手。”罗柏正经的回答道。芭芭蕾夫人据说和自己的父亲不合，罗柏也没有多想。战争毕竟不是妇人的游戏。

　　“原来如此。”詹德利点点头，不再询问此事。他需要他们的忠诚，也更需要他们的团结。有些事情只是点到为止，解决敌人才是主要的。

　　詹德利觉得罗柏或许跟着学习的还不够，权力毕竟是权力。在权力之上，每个人的内心都有猛兽。

　　接下来每位贵族都开始诉说自己的意见，主要是北境诸侯，他们各自把握机会，稳定发言。发言是漫长的，但却并非是一件美事。咒骂、说理、哄骗、玩笑、要挟等都是常见的发言技巧。

　　血气方刚的马柯爵士提议大兵合击，一起西攻凯岩城。这是许多激进者的意见。

　　而杰森.梅利斯特伯爵则说出来眼下战争的长度，他们已经打了太久，不如趁着奔流城扼住兰尼斯特的补给，阻止泰温获得兵力和物资，加强自身防御，让疲惫的军队休整起来。

　　“我认为我们应当趁着兵力正盛，一起进军赫伦堡方向，早日结束战争，再攻取君临。”又有一个河间地贵族提议道。

　　河间地和北境是战争开始受损最大的地方，河间地被兰尼斯特劫掠，而北境送了封君和一些人在君临被囚。

　　詹德利等他们说完一阵，然后才掷地有声的开口。领袖是用来处理大方向的，不是为了听下属们漫无目的的言说，是定调子。

　　“如今加上我，王国如同有了四位主子，看起来对铁王座都有宣称。”詹德利宣布道。

　　众人都知道他所说的意思，那便是詹德利，乔佛里，还有迟迟不发声的史坦尼斯和蓝礼，史坦尼斯和蓝礼的磋商不知到了如何一步。

　　“诸位，蓝礼不是国王，乔佛里又并非国王。史坦尼斯大人到现在还未曾有动静，我们只能暂且把他作为假想敌。”罗柏说道。若是按照国王的遗嘱，乔佛里应当除名。而蓝礼作为三子，更无权擅自称王。

　　梅姬夫人点点头，“蓝礼这称王有些古怪，史坦尼斯还是他哥哥呢。”

　　眼下确实是礼崩乐坏的年代，七国仿佛是乱成了一锅粥，恢复之前的混乱年代。七大王国绝不闲着，至少有三个王国在开战。

　　“蓝礼已经加冕，风息堡支持他，想必多恩人也在思量。”马柯爵士分析道。“不过如今临冬城、奔流城的势力结合，即使是风暴地，我想詹德利殿下若是出现，不少风暴地诸侯都会倒戈。若我们再拉拢艾林家族，那么优势就很大了，这正是当年劳勃国王起义的形势。”

　　“艾林家族，有莱莎在掌权，鹰巢城会支持我们吗？”青铜约恩忍不住开口道。

　　“莱莎。”听到那名字，凯特琳感觉到自己非常难过，其实她内心中还想着议和的事情，但是这要如何说出口。

　　“假如我们暂且交换俘虏呢？我听说詹德利殿下也曾经俘获了不少西境诸侯，我的两个女儿。”凯特琳低声开口道。这并非议和，而是一种交换。

　　“母亲，他们杀了我的父亲，您的丈夫。我看兰尼斯特大半也不会和我们议和，交换人质。”罗柏拔出来自己的长剑，精钢打造的长剑闪烁着寒光。“我们应该拿这个和他们谈谈。”

　　“夫人，你是女人家，女人家不懂这回事。”大琼恩开口说道，浑厚低沉的声音。

　　“我也觉得不能议和。”黑鱼说道。“交换俘虏可以，但是议和不太现实。议和需要合适的条件。如果今日议和，马放南山，明日便拿得起武器，重返战场，这是没有意义的。”

　　凯特琳看到众人这个样子，也不再发言。其实她内心中已明白和平绝无可能，出兵本来是为了阻止兰尼斯特抢掠杀戮，救回艾德公爵。但是眼下不太可能实现，和平比杀戮更让她安心。但是她不能再说下去了，这里是雄鹿的主场。

　　不少北境诸侯都开始纷纷附和，但谷地诸侯、蟹爪民还是沉闷不言，等着詹德利的表态。毕竟俘虏都是雄鹿打下来，这去交换。

　　“我提议先攻击凯岩城。”

　　“我提议直下赫伦堡。”

　　总而言之，攻谷地、风暴地或者君临，在逻辑上都有说的过去的理由。

　　攻谷地，这就是北方三王国的集合，鹰、狼、鱼。攻击风暴地，可以集合拜拉席恩的势力。攻击君临，是为了彻底消灭泰温。

　　“诸位。”詹德利起身说道。“我把艾德大人的孩子看为我自己的手足，绝不会看着他们身陷君临。眼下，是我们团结协力的时候，若战争不能取得成效，便毫无意义。”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詹德利，服从于他的意见，这是来自于战争的威望。

第192章 王冠之重

　　詹德利起身说道，赤红火光映在他英俊面容之上，正如同他的雄心勃勃，双眸澄澈蔚蓝如同无垠大海。“正因为先王和艾德大人的友谊，我将全力援救艾德大人的家人。”

　　凯特琳面露喜色，詹德利的财富丶人手均超过北境。若是风暴愿意施展援手，那么女儿们回来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强。

　　毕竟凯特琳知晓北境向来强调情谊，但也明白在这混乱的年代，黄金威力无穷，而风暴的财富也不逊色于狮子（坐拥密尔和泰洛西丶争议之地这些富裕地带，更何况还有石阶列岛的黄金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