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她昨晚睡得不太好，主要是她有些认床，于是就因此有些睡不好。
藤原阳菜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草薙，看起来很精神。
她昨晚应该睡得很好，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天草莲司走过来，脖子上挂着十字架，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他把咖啡递给姬野，说道，“姬野前辈，给你的。”
姬野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说道，“多谢。”
天草莲司的搭档今村秀也跟了过来。
他长相普通，穿着对魔特异课的制服，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三十岁上班族。
然而这只是看起来，实际上……他就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同样只能算是姬野的后辈。
“姬野前辈，我们被分到一组了。”
他挠了挠头，说道，“岸边组长让我们去林区北侧的那些废弃农舍那边搜索。”
姬野看了一眼任务分配表，点了点头，说道，“行，走吧。”
四个人朝着林区北侧走去。
住吉区市郊的林区占地很广，北侧靠近一条小河，河边散落着几栋废弃的农舍。
这些农舍是几十年前建的，后来住户搬走了，就一直空着。
屋顶的瓦片掉了不少，墙壁上爬满了藤蔓，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姬野走在最前面，藤原阳菜跟在后面，天草莲司和今村秀走在两侧。
四个人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查看周围的痕迹。
藤原阳菜走在姬野身后，眼睛不停地看着四周。
她的表情很紧张，手一直放在草薙的刀柄上。
姬野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放松点，不用这么紧张。”
藤原阳菜说道，“是，前辈。”
她的手还是放在刀柄上，没有松开。
“新人都是这样的。”
天草莲司走在旁边，笑着说道，“我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比她还紧张。手一直在抖，根本不敢面对使徒。”
“是啊，新人嘛，我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更惨。”
今村秀顿时也笑着说道，“看到使徒的瞬间，腿就软了，直接坐在地上。带我的前辈气得不行，骂了我好半天。”
藤原阳菜听着，忍不住问道，“今村前辈后来是怎么克服的？”
“也不算克服。”
今村秀想了想，说道，“就是经历的多了，慢慢就习惯了，就像开车一样，刚开始上路的时候手心全是汗，开了一年之后，闭着眼睛都能开。”
天草莲司却吐槽了一句，说道，“你这比喻不太恰当，闭着眼睛开车会出事的。”
今村秀笑了，说道，“我就是那个意思。”
“别听他们瞎说。”
姬野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就记住一件事，遇到使徒的时候，别慌。慌了就什么都做不了。深呼吸，握紧你的刀，然后跟着我走。”
藤原阳菜点了点头，顿时回应说道，“是，前辈。”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一栋废弃的农舍前。
这栋农舍有两层，墙壁是灰色的，窗户破了几扇，黑洞洞的。
院子里的草长到了膝盖高，一辆生锈的自行车倒在角落里。
姬野停下脚步，说道，“进去看看。”
她推开院子的铁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四个人走进院子，分头查看。
藤原阳菜绕到房子后面，看到后墙上有一扇破窗户。
她探头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报告道，“前辈，后面什么都没有。”
姬野从房子里走出来，说道，“这间也是空的，没有人住过的痕迹，也似乎没有使徒待过的痕迹。”
天草莲司从另一间房子里出来，摇了摇头。
今村秀也从仓库那边回来，说道，“那边也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旧家具和垃圾。”
姬野说道，“走吧，去下一间。”
他们沿着河边继续往前走，又搜了几栋废弃的农舍。
每一栋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太阳渐渐升高，光线变得明亮起来。
藤原阳菜走得有些累了，虽然魔人体质都相当强大，但枯燥的工作内容导致的精神上的疲惫是无法因体质增强而减弱的。
她吐了口闷气，问道，“前辈，以前的任务也都要走这么多路吗？”
“不一定，有时候在市区里，开车就行了。”
姬野撇了撇嘴，说道，“有时候在山上，比这还难走。”
“我上次去山里搜一个使徒，爬了一整天的山，脚都磨破了。”
今村秀也是深有同感，说道，“结果那个使徒根本不在山里，藏在市区的一个地下室里。”
天草莲司笑着说道，“那次我也去了，回来之后腿疼了三天。”
藤原阳菜听着，觉得对魔特异课的工作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以为每天都是和使徒战斗，惊心动魄的。
但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在走路、搜查、等待。
“对魔特异课的工作就是这样。”
姬野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耸了耸肩，说道，“大部分时间都很无聊，问话，看监控，等报告，真正和使徒打起来的时候很少。但每次打起来，都可能会死人。”
“说起来，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和民间恶魔猎人的工作也没什么区别。”
天草莲司在旁边说道，“不过就是他们很少要和那些强大的使徒硬刚，我们就接触得多而已。”
“民间恶魔猎人？”
藤原阳菜顿时好奇地说道，“我看到好像很多民间恶魔猎人都自称是从对魔特异课辞职下来的，这是真的吗？”
“大部分都是真的。”
今村秀有些感慨地说道，“真是的，要是过几年我也干不动了，认识一个可以结婚的女孩子，我也辞职去当民间恶魔猎人吧。”
“今村前辈，你要辞职去当民间恶魔猎人？”
藤原阳菜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吧。”
今村秀挠了挠头，“毕竟虽然民间恶魔猎人待遇不如我们，但收入不错的，而且没那么危险。”
“是啊……”
姬野点了点头，说道，“民间恶魔猎人收入不错，而且不用面对那些特别强的使徒。大部分都是处理一些低级的使徒或者魔人事件，或者帮人驱邪什么的，比在我们这里安全多了。”
“我认识一个前辈，去年辞职了，回老家九州开了一家灵异调查事务所。”
今村秀说道，“专门接那些怀疑家里闹鬼的委托，他说一个月能赚不少，而且几乎没有危险。”
天草莲司无奈一笑，说道，“我们这一行，能活着辞职的，都是有本事的人。”
藤原阳菜问道，“那前辈……你们没有想过辞职吗？”
“想过啊，但想想又觉得没意思。”
姬野看了她一眼，说道，“在课里待久了，已经习惯了，出去之后反而不知道干什么。”
“我是因为缺钱，民间恶魔猎人虽然收入不错，但不稳定。”
今村秀说道，“有时候一个月接好几单，有时候一单都没有。在课里好歹有固定工资，而且还很高，还有各种补贴和保险。”
“我是因为信仰，父神教教导我们要保护弱小，对抗恶魔。”
天草莲司笑着说道，“在课里做这件事，我觉得很有意义。”
藤原阳菜听着，点了点头。
她又问道，“那辞职的那些前辈，他们还能保留契约使徒的力量吗？”
“能啊，契约一旦成立，就不会解除。”
姬野点点头，说道，“除非你死了，或者使徒死了，那些辞职的人，还是可以用使徒的力量。只是不再受对魔特异课的管辖了。”
“所以他们开事务所也好，做别的事情也好，都比普通人强得多。”
“但也不能乱用，有规定的，民间恶魔猎人也要遵守法律。”
今村秀说道，“用使徒的力量去犯罪，一样会被课里追捕。”
“之前就有一个人，辞职之后用使徒的力量去抢劫银行。”
天草莲司说道，“结果第二天就被抓了，判了二十年。”
藤原阳菜有些同情地说道，“那还挺惨的。”
姬野翻了个白眼说道，“活该，有力量就好好用，非要走歪路。”
四个人说着话，又搜了几栋废弃的农舍。
还是一无所获。
到了中午，他们找了一棵大树，坐在树荫下吃午饭。
午饭是早上出发时发的便当，比昨晚的简单一些，但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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