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世播撒贝黑莱特 第351章

作者:缘求木

  “……暴君提比略得神子神罚,化身恶魔……”

  ……

  这些记载甚至很多都是已经残破不堪的了,只剩下一点只言片语,上面的内容也是语焉不详、让人看了都觉得荒诞可笑。

  毕竟《圣经》上都没记载的神子吉舍这些事情,这些记录上却出现这么荒诞的记录。

  而且在使徒未在现世出现前,这些荒诞的古老记录,甚至比圣经上的内容还要胡扯鬼扯。

  可以说换作平常时,谁会相信这些残破卷宗上的记录啊。

  但是……

  现在时代变了。

  这些很像是古代人谵妄发作记录下来的内容,如今来看……很可能是真的!

  毕竟使徒是真实存在的,神子吉舍也是真实存在的,他那些神迹、力量都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这些大量的相关记载,那就能互相映证着它们自己的真实性。

  不说百分百信任吧,毕竟这些文献很多也都有记录者自身的观念和主观态度。

  比如一些记载应该是父神教还没成为罗马帝国影响力最大的宗教时,当时古罗马帝国贵族记录下来的内容,其称呼神子为茹达人,同时也只是说他身上有些神异和惊人的智慧而已。

  有些记载则很明显就是不久后的教廷修士所攥写,已经虔诚称吉舍为神子,对提比略则是称呼为恶魔。

  但……

  “恶魔?”

  高文三人顿时若有所思。

  现在他们也是多少得知了教廷乃至于如今的十三科对那些为恶的使徒态度都是将其当作恶魔的存在的了。

  所以……难道提比略后面也成为了使徒?

  这些疑点驱使他们继续查找下去。

  然而接下来却没有如他们所愿,如果说前面他们寻找文献的过程,有点像找到了地下宝藏的地图,然后很顺利地沿着地图找到了宝藏所在地的话。

  那后面他们打算继续寻找更多相关文献记载的过程,就像是发现宝藏突然消失了。

  而且原地几乎没留下任何其他迹象暗示着宝藏到底去哪了。

  他们后面找到的文献则几乎无关于神之手、神子吉舍、提比略,或者是弗卡斯、希拉克略等内容了。

  接下来则都是常见的教廷见证的其他历史大事件文献记载,如查理曼帝国的崛起,法兰克帝国的分裂,当然这些记载上面都是掺和了些许传说色彩和教廷的影子的。

  曾经这类似的记载被现代史学家看到只会是嗤之以鼻,认为是教廷给自己镀金的记载。

  当然,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使徒这样的超凡存在是存在的、神子也是存在的,那么这些记载多半也是真的,只不过教廷有可能夸大了点而已。

  又或者是其他的“驱魔”相关实录,而这其中就真假参半了,以目前十三科真实对抗使徒的手段来看,那些什么圣水、祈祷、圣袋驱魔之类的都是假的,唬人的。

  而真正的驱魔仪式应该是那些平时满身“圣痕”、形态可怖的苦修士操着圣器就上去把那些体型巨大且更加可怕的使徒当场做掉……类似于这样的才对。

  但这些文献却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了。

  所以他们只好放弃了。

  而阿尔贝托将几份关键的发现物放在一个铺着软布的托盘里,脸色凝重。

  高文和布吕歇尔伯爵坐回椅子上,消化着冲击性的信息。

  高文看着那些古老的文字,脑海中的线索正在疯狂连接。

  目前找到的文献记载在他脑海里全部连接起来,形成了一幅模糊的图景。

  首先就是……君士坦丁堡!

  第二位神之手康拉德在那里诞生,希拉克略在那里与十三科的前身结盟并击败了使徒皇帝弗卡斯。

  他抬起头,看向了布吕歇尔伯爵,“伯爵……”

  “我想,我们必须去君士坦丁堡。”

  高文接着说道,“我是说,伊斯坦布尔。”

  曾经的君士坦丁堡就是如今的伊斯坦布尔,虽然已经逾越上千年的时间。

  但是高文有种预感……

  这种预感自他们这趟旅程的一开始就有,但如今却是越发强烈。

  布吕歇尔伯爵看向他,没有立刻说话,眼神里带着询问。

  “教廷的资料非常宝贵,它证实了很多猜测。”

  高文继续说道,语速加快,“但它也像是……经过了一层过滤,这里的记载,无论是正统的还是隐秘的,都带着教廷的视角,甚至可能因为后世不断的抄录、审查而产生了偏差。”

  “要触及更原始、更接近事件本身的真相,我们必须去事件发生的地方。”

  他指着那几份关于君士坦丁堡的残卷,“康拉德在那里诞生,希拉克略在那里与苦修士结盟。”

  “那片土地,那些废墟,那些可能从未被教廷完全掌控、至今还屹立在博斯普鲁斯海峡边的古老教堂、修道院、甚至地下宫殿……它们可能记得更多。”

  “当地可能流传着未被书面完全记录的口头传说,我们需要去那里,实地调查,寻找更多直接的证据。”

  “伊斯坦布尔……情况很复杂。”

  阿尔贝托这时开口了,很郑重地给出了建议,“那里现在的宗教环境、ZZ环境和这里完全不同。教廷在那里的影响力有限,许多古老遗迹的管理权也不在我们手中。”

  “你们的行动……不会像在这里这么方便,也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

  尽管双方都是自诩正统的父神教信徒,但可以说经由跨越千年的各种分裂,双方文化差异已经非常巨大。

  “我们明白。”

  布吕歇尔伯爵接话道,他已经明白了高文的决心,也倾向于支持这个更具主动性的方案,“我们会做好充分的准备,以合适的身份前往,安全方面,我也会安排。”

  “那就祝你们一切顺利。”

  阿尔贝托沉默了一会,然后回应道。

  “谢谢您,阿尔贝托主教。”

  布吕歇尔伯爵郑重地说道。

  “愿你们能找到你们寻求的答案。”

  阿尔贝托说道,语气复杂,“也愿父神保佑你们的旅途。”

  离开遗忘之塔,走出教廷宫,再次穿过森严的守卫和走廊,回到略显喧嚣的教廷国庭院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转暗。

  圣彼得广场上的人潮并未散去,无数烛光被点燃,星星点点,祈祷声在暮色中汇聚成低沉的嗡鸣。

  这虔诚的景象,此刻在高文眼中,却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悲哀感

  如果这些人知道,他们祈求的对象,其并非拯救的存在,而是毁灭的化身的话……

  高文摇了摇头,努力将这些担忧甩出脑袋。

  他们乘坐来时的车离开教廷国,返回罗马市区的酒店。

  车厢内气氛也是有些沉默。

  只因他们确实找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但却没有让这一切画上休止符的答案。

  相反他们心中的疑惑和……担忧越来越多。

  布吕歇尔伯爵看着窗外流逝的罗马夜景,忽然开口。

  “高文,我们或许真的……”

  “我知道。”

  高文看着自己手上的格列罗治,“我们不能只停留在文献里,康拉德,第二位神之手……我们必须知道他究竟意味着什么,以及,除了他和吉舍,还有谁……我们人类不仅仅是需要祈祷,还需要答案……需要继续战斗下去的答案。”

  人类如果只是继续祈祷下去的话,那合十的双手就无法继续战斗,无法继续为自己战斗。

  所以高文必须继续寻找下去,直到找到那最终的答案。

  高文不由得看向夜空,那位父神亦或者是深渊之神、造物主,祂真的在天国目睹着这一切吗?

  甚至于……他们如今的一切行为也都在祂的注视当中?

  他再度想起了曾经在岛国时宫崎澈对他说的那些话。

  “祂会赐予我们馈赠,就像我,得到了改变命运的机会,我很感谢深渊之神。”

  “而你,高文,你也一样。祂在关注着你,那份馈赠……迟早会来的。”

  “你会不会接受,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祂的安排。祂播撒种子,观察生长,偶尔……修剪枝叶。”

  “我们都在这个过程中,抗拒是没有意义的,这是注定的,就像是命运一样。”

  “……高文,在馈赠降临之前,多尝尝人类的乐趣吧。”

  ……

  命运吗?

  高文的心中再度生出了些许恐惧。

  但很快,他再度坚定了起来,不管怎样,他都会继续走下去的,哪怕是真的沿着所谓的命运继续走下去。

  回到酒店房间,布吕歇尔伯爵开始打电话,动用自己的关系网安排前往伊斯坦布尔的行程、住宿、掩护身份以及必要的安保措施。

  高文则是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络,首先给克莱尔发了一封邮件。

  “克莱尔,我需要你和斯蒂文的帮助,请帮我搜寻一些相关的记录……”

  背靠一个有力的团队就是如此的舒服,高文可以寻求同伴们的帮助。

  在发完邮件后,高文又和布吕歇尔伯爵在酒店共进晚餐,两人却默契地没在谈有关于使徒、神子吉舍、提比略这些事情,布吕歇尔伯爵反倒是开始聊起了高文的人生大事。

  毕竟高文和索菲亚的婚礼,可是高缇耶家族和波拿巴家族两个家族联合的大事。

  说起来,其实结婚在法兰西已经是很少见的了,因为法兰西的法律是无限偏向于女性的,那些离婚后财产分割、抚养费等方面就不用多说了。

  最离谱的其实是有奇葩规定就是,男性不得给孩子做亲子鉴定,而孩子无论血缘父亲的真实身份是谁,只要是男女结婚期间生下来的,这个孩子的法定父母就是他们。

  被绿了离婚男方也还要出抚养费养孩子那种。

  所以法兰西为何以浪漫出名,就是因为法兰西的男人都不愿意结婚,甚至有孩子都不愿意结婚,最多和女方扯一个PACS协议,又称同居互助协议,可以生娃、可以睡一起,但是财产、继承权什么的彼此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