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虽然这些伤痕对山之使徒庞大的身躯来说不算什么，但至少能造成伤害。
然而坂田大吾却是心底一沉，因为似乎这样打下去没有意义。
他能自保，能周旋，但杀不死这些使徒。
可是他可以自保，可另一边呢？
他眼角余光可以看到……岛国的军队正在被屠杀！
还有那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也是不绝于耳。
“不要！不要杀我！”
“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我不该来这里！！”
“救命！”
……
永恒使徒大内久已经彻底摧毁了军队的防线。
坦克和装甲车变成了一堆堆废铁，士兵的尸体铺满了街道。
那些没死的人也在遭受折磨，被永恒使徒的力量困在死亡循环中，不断重复着最痛苦的瞬间。
惨叫声，哀嚎声，爆炸声，建筑倒塌的声音。
这一切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首地狱般的交响乐。
坂田大吾一边躲避山之使徒的攻击，一边看向那个方向。
他看到永恒使徒抓住一个士兵，然后那个士兵的身体开始扭曲，骨头一根根折断又复原，皮肤撕裂又愈合。
士兵的惨叫声已经嘶哑，但还在继续。
“没错……这就是我想要的，恐惧、力量，多么鲜美的恐惧啊！”
而永恒使徒还发出愉悦的声音，“人类……你们好好感受下什么叫永恒的痛苦吧！！”
他继续大开杀戒，俨然已经乐在其中了。
“该死！！”
坂田大吾咬牙切齿，在使徒面前，人类的力量果然还是太弱小了。
能对付使徒的也只有使徒，一般这种情况下，对魔特异课都是会召唤其他契约使徒来对抗使徒的，如召唤雪女、熊之使徒、河童使徒等。
尽管对魔特异课的这些使徒并没有大内久他们这么强大，毕竟对魔特异课所强行契约的使徒都是刚诞生不久的使徒，实力还在渴求种、缔约种的级别。
眼前的永恒使徒、山之使徒显然已经达到显化种的级别。
但现在对魔特异课被直接袭击，剩下的人员都撤离了。
所以军队似乎束手无策。
他看到铁之使徒用钢铁触手刺穿了十几个士兵，把他们举到空中，然后慢慢收紧触手，让那些人在窒息中死去。
他看到火山使徒喷出的岩浆吞没了一整支撤退的小队，那些人连灰都没剩下。
焦急感在坂田大吾心中蔓延。
他能看到未来，能躲避攻击，能自保，但他救不了那些人。
但他还是有所希望的……虽然使徒很强大，但是人类也不是完全没有对抗的办法！
那自然就是……超音速导弹等强力的杀伤性武器！
就算是曾经强大如同枪之使徒和屠杀使徒，也会被超音速导弹所重伤，所以超音速导弹也是有用的。
淤泥使徒那种个例终究是少数，坂田大吾相信，永恒使徒、山之使徒等使徒只要本体遭受超音速导弹的攻击，不死也会遭到重伤！
而就算是永恒使徒有类似于时停的能力，但以超音速导弹的速度，只要永恒使徒没反应过来，就能命中重伤他！
坂田大吾现在只能祈祷上层快点做出决定，使用这类精准制导的大杀伤性武器。
而他则是打算在未来之眼看到出现大杀伤性武器的瞬间，就想办法逃命。
……
东京，联合战略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出多个画面，最中央是对魔特异课总部外的实时战场影像。
火焰，废墟，崩塌的建筑，以及那些在街道上肆虐的巨大使徒身影。
威廉姆斯将军站在指挥台前，他的脸色看着却是相当淡然。
那双眼睛看着屏幕，看着岛国军队被屠杀的画面。
坦克被拍扁，装甲车被踩碎，士兵们像蝼蚁一样被捏死，或者被永恒使徒的力量困在无尽的死亡循环中。
惨叫声通过战场麦克风传回指挥中心，虽然原隔着屏幕，但那绝望的声音依然让在场的每个人感到脊背发凉。
“将军……”
一个参谋官低声说，“岛国军队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伤亡数字……看着应该超过了三千，而且还在快速上升。”
威廉姆斯没有回头，他只是盯着屏幕。
画面中，永恒使徒大内久正抓起一个试图逃跑的士兵。
那士兵的身体开始扭曲，骨头折断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然后又在下一秒复原，接着再次折断。
士兵的惨叫已经嘶哑，但还在继续。
威廉姆斯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站在指挥台另一侧的岛国首相。
首相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那些正在死去的岛国士兵，那些是他国家的士兵，他无比痛苦。
“使用超音速导弹吧。”
威廉姆斯说，声音里像是没有任何感情。
首相猛地抬起头。
“可是那里还有我们的军队！”
首相赶紧说道，“那是我们自卫队在东京驻守的所有士兵了，如果启用超音速导弹，这些士兵……他们全都会死！”
威廉姆斯转过身，正面看着首相。
他的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什么可是？”
威廉姆斯的语气更加冰冷，“你们的人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事态越来越严重，不然你说，你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些使徒吗？”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对岛国军队的惋惜。
毕竟这不是美利坚的士兵，如果是美利坚的士兵，他或许会犹豫一下。
但既然是岛国的士兵，他就完全不在意了。
这就是美利坚一向对待盟军的方式，死道友不死贫道，何况这些盟军就是他们的附属。
首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没有办法。
使徒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常规军队能应对的范围，坦克，装甲车，机枪，火箭弹，所有这些武器在使徒面前都像是玩具。
“说不定……那位坂田课长有办法呢？”
首相最后挤出一句话，他自己都知道这话有多苍白。
威廉姆斯将军冷笑了一声。
“坂田课长？”
他指了指屏幕的一角，那里显示着坂田大吾正在和山之使徒战斗的画面，“他现在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你还指望他解决所有使徒？”
首相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看着坂田大吾在山之使徒的攻击下狼狈闪躲，虽然每次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但明显处于下风。
而其他使徒还在屠杀军队，破坏城市。
“首相先生，我们没有时间了。”
威廉姆斯将军等了几秒，见首相不说话，他继续说道，“每过一秒钟，就有更多士兵死去，更多平民陷入危险，如果你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按我说的做。”
首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但如果不做，东京可能会被彻底毁灭。
这些使徒已经展现出了毁灭城市的能力，如果放任不管，后果不堪设想。
首相睁开眼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好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几乎听不见，“全听将军吩咐。”
威廉姆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联系导弹部队，准备发射超音速导弹。”
他转向控制台，对技术人员说道，“目标，所有使徒所在区域，锁定他们，确保最大杀伤范围。”
“是，将军。”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威廉姆斯重新看向屏幕，他的眼神里有些许疲惫。
他总觉得，这个小小的岛国，事情却总是特别多。
社会的压抑，国民骨子里的那种极端性，导致使徒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这让他真的有种坚持不下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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