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至少现在不能。
可他也好像无法直接拒绝为他担心的妻子。
“绘美……”
他最终开口，声音有些艰难，“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谈，好吗？我现在有点累。”
风早绘美看着他回避的眼神，心里沉了下去。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知道他这样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她没有再逼迫，只是默默擦掉眼泪，点了点头。
“好，你先休息。”
她站起身，帮亚门光太掖了掖被角，“我出去给你打点粥，你刚醒，不能吃太硬的东西。”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显得有些疲惫。
亚门光太望着关上的房门，缓缓闭上眼睛。
黑暗之中，那些战死的同僚的面孔再次浮现，与妻子哭泣的脸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抉择。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不知道继续留在对魔特异课，未来还会面对什么。
但他知道，至少此刻，他无法转身离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东京的夜晚再次降临。
这座城市依旧灯火璀璨，车水马龙，仿佛那些发生在地下监狱和秋叶原街道上的惨烈战斗，只是遥远且不真实的噩梦。
但亚门光太知道，那不是梦。
那些牺牲是真实的，那些威胁依旧存在。
而他和对魔特异课剩余的人，还必须继续站在这里，站在普通人和恶魔之间，即便每一步都踩在战友的血泊之中。
他抬起那双化作钢铁的手，对着灯光看了许久，然后慢慢握成了拳头。
第272章 绝密档案
另外一边。
小井凉已经在对魔特异课的办公电脑前，录入那些根据坂田大吾描述所描绘出来的人脸画像，通过扫描仪录入系统，随后启动了全国公民身份信息数据库的交叉比对程序。
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移动。
小井凉紧紧看着屏幕伤的画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嘀。”
突然提示音响起，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匹配结果。
小井凉身体前倾，眼睛紧紧盯着显示的信息。
那是一张证件照，照片风格有些古老，照片上的男人黑发平整，面容清秀，眼神却是和画像上不太一样，不是淡漠的眼神，而是满怀希望的普通人一眼国度眼神。
正是这点不同，他的脸部识别才与素描画像的相似度只高达百分之九十二。
但不管怎样，脸部特征高度一致那肯定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人。
正当小井凉移动鼠标，试图点开详细信息页面，但系统却立刻弹出一个鲜红色的警示窗口。
【警告：访问权限不足，该公民档案已标记为“最高机密·绝密级”，查阅需特殊权限。】
他顿时愣住了，然后他发现……
不仅是大内久的详细个人信息，连最基本的出生日期、户籍地这些常规数据都显示为“封存”或“缺失”。
“最高机密……”
小井凉喃喃自语，眉头紧紧皱起。
一个使徒组织的首领，其人类身份信息居然是国家级绝密档案？
这不合常理啊。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上那张证件照和刺眼的红色警示框，大脑飞速运转。
几分钟后，他摇了摇头，决定暂时搁置这个疑问。
既然权限不够，那就只能向上汇报，看坂田课长有没有什么办法了。
小井凉将大内久的基本匹配结果截图保存，随后将注意力转向其他素描画像。
他逐一将剩余七张画像扫描录入，启动批量比对程序。
这一次的等待时间更长。
系统需要从数亿公民档案中筛选面部特征点，进行模糊匹配。
小井凉起身去倒了杯咖啡，回来时，进度条才走到三分之一。
窗外的天空渐渐亮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地下层高高的气窗斜射进来时，系统终于发出了完成提示音。
小井凉立刻放下咖啡杯，坐回终端前。
屏幕上列出了七个匹配结果，每个结果旁边都附有相似度百分比和简略的个人信息。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名字和照片。
山下纯正，四十一岁，建筑工人，茨城县出身。
我孙子涅，三十八岁，便利店夜班店员，千叶县市川市居住。
……
九条泉，三十四岁，九条重工株式会社社长，东京都港区居住。
武内浩大，二十五岁，农业从业者，北海道带广市周边……
西川泽太，三十三岁，无业游民，东京都……
藤山凉太，二十七岁，IT公司普通职员，神奈川县川崎市……
……
很快小井凉将所有匹配结果连同大内久的权限警示截图一起打包，拷贝进U盘，起身离开了数据中心。
走廊里的灯光已经换成了日常照明模式，几个早班的技术员正打着哈欠走向各自的岗位。
小井凉看了眼手表，清晨六点四十七分。
他决定直接去医院，向坂田课长汇报。
……
东京大学附属医院。
经过两天休养的坂田大吾已经恢复了些许行动能力，正在病房里缓慢地活动着肢体。
他的伤势确实不重，主要是脑震荡，这也可能是因为过度使用未来之眼导致的，经过两天休养，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行动能力。
然后他听说亚门光太和岸边十郎也醒过来了，于是起身前往亚门光太所在的病房。
“课长……”
在见到坂田大吾后，亚门光太示意妻子先离开，然后笑着说道，“看来你比我好上不少啊，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是啊，我伤得没那么重，很快就可以回去工作了。”
坂田大吾笑了笑，拉过一张椅子在亚门对面坐下，“所以你的话……再休息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事。虽然现在局势不容乐观，但你也不需要着急。”
亚门光太顿时愣了一下，问道，“局势不容乐观？课长你的意思是……”
“现在对魔特异课战力损失严重，对方虽然也有所损失，但是电锯恶魔、台风恶魔和火山恶魔消失了。”
坂田大吾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若是幸运一点，电锯恶魔被你之前的攻击所重伤了，那倒还好，但要是没那么幸运，我们就要面对最恶劣的情况了。”
“而且……对方很了解我们，我们却对他们一无所知。”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这才是最糟糕的……他们在秋叶原和恶魔监狱的行动，尤其对恶魔监狱的内部构造太了解了。”
亚门光太沉默片刻，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那天能看到他们的人类模样，能不能……”
“我已经让小井去做了。”
坂田大吾摆了摆手，“请了一位有丰富经验的犯罪素描师，帮我画出了他们为首那个工装男人的画像，还有其他几个人的画像，应该不久后就有结果了。”
亚门光太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能锁定他们的身份，我们至少能……”
他的话被敲门声打断。
小井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个黑色U盘，走了进来，“课长，亚门副课长，查到了一些资料。”
坂田大吾立刻起身，“查到了？关上门吧。”
小井凉走进病房，反手关上门，然后将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柜上，插上U盘。
屏幕亮起，他调出了查询结果的那些资料。
“首先是课长你说的那个工装男人……”
小井凉点开第一份文件，“根据课长您的描述和素描画像，系统识别到了一个叫‘大内久’的男人，但是……”
他将屏幕转向坂田大吾和亚门光太。
两人同时看向屏幕。
证件照上的男人与素描画像高度相似，就只有眼神和坂田大吾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但下方的个人信息栏几乎全是空白或“封存”字样。
而那个鲜红色的权限警示框格外刺眼。
“最高机密，绝密级？”
亚门光太的眉头紧紧皱起。
坂田大吾盯着屏幕，眼神变得深邃，“连出生日期和籍贯都查不到……这绝对不是普通公民档案该有的封存等级。”
“我尝试了所有常规查询路径，全部被权限挡住了。”
小井凉说道，“要调阅详细资料，需要特殊权限。”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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