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不是吹的
忍者相当于是和之国通过特殊方式训练出来的特种兵,侦查、暗杀、下毒、排雷、剑术、枪术、打探情报,堪称全能手,看上去样样精通。
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当什么都学会一点,也即意味着没有哪一样能够达到卓越地步。
当起义军穿过狭长的峡谷,颇有一种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的感悟。
前方便是九里地区的首府御田城,映入眼帘的是四面城墙,以及城墙后数层楼高的天守阁,天守阁黑灰浆与白灰浆的反差,与四面环山的雪山相映衬,显露出一幅美好的静态美景。
这些天守阁外观五层,内部六阶,将近五十米的高度,通体木石结构,既有瞭望塔作用,同时外部腰檐也可以作为射手制高点,供给士兵们进行远程压制。
御田城四周环绕着一圈护城河,似乎由于最近天气气温急剧下降的缘故,河面上漂浮着还没有来得及融化的薄冰,散发出阵阵寒意。
城墙不算高,大概只有四五米高的样子,可以看到墙后面光秃秃的树杈,以及在树杈上哀鸣的乌鸦。
在这个世界上,城墙本身存在的意义,本身就不是用来防范强者,而是用来圈养百姓,以及防备实力不强的敌人。
当起义军远道而来之际,城墙上驻守的士兵就算再怎么眼瞎,也都不可能看不见。
一时之间,警钟敲响。
“当当当……”
光月寿喜烧骑乘着一匹战马,身上没有穿戴着古旧的将军铠,而是身着灰扑扑的军装, 看上去和别的士兵没有什么两样。
他不着痕迹地往后方杨明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旋即从腰间拔刀出鞘,刀尖斜对着苍穹,颇有一番老夫聊发少年狂的热血冲劲,大喊道:
“同志们,今天我们前来,便是为解放御田城的老百姓而来,让御田城的老百姓脱离水深火热的生活!”
“没有人有资格奴役我们,更没有人有资格剥削我们!”
“如果没有人出来做出头鸟,那所有人都要一直过着屈辱的生活,我们这一代人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子孙后代开创出一片新天地!”
“我们要让那些骑在我们脖子上的人知道,我们和之国人,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光月寿喜烧不愧是曾经和之国的将军,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听得一众起义军士兵热血沸腾,就连小紫也不例外,恨不得立马上阵杀敌。
猛地一扯缰绳,光月寿喜烧一马当先,立马飞奔上前。
起义军首领都如此悍勇,更是激发起其他士兵的斗志和士气,连忙从后面紧随而上。
起义军人手一把燧发枪,衣服底下穿戴着杨明友情提供的防弹衣,尽管看似装备简陋,可当集体冲锋之际,却给人一种千军万马的既视感。
经过宾兹等人一段时间的训练之后,起义军士兵不说人均枪神,但至少也比战备松弛的御田城守军枪头准得多,几乎三枪之下,必有一名御田城守军倒下。
御田城虽说是一座大城,但防备力量不算强,与起义军相差无几,再加上没有多少战斗意志力,几乎在接触到起义军的一刹那,便一边倒地走向失败。
眼看着城墙上的防线岌岌可危,忽有一名肥硕的相扑大汉走上城墙,每踏出一步,地面仿佛都为之震颤几分。
这名相扑大汉长得人高马大,比寻常人高许多,头顶上扎着发髻,留下一条小辫子垂落在脸颊一侧,仅仅穿着一条布兜遮丑,腰间上的脂肪犹如轮胎般堆砌而成肥厚的肥肉,双臂上刺绣着奇怪图案的刺青。
浦岛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光月寿喜烧,活动着僵硬的手腕关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狞笑一声:
“老家伙,就让我这个和之国第一相扑选手,来领教领教你有几斤几两吧!”
说罢,浦岛一个纵跃,猛地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双脚落地瞬间,在地面上凹出两个脚印,扬起一片飞尘。
面对这么一个大型移动靶子,一众起义军士兵自然不会放过,立即调转枪头,“砰砰砰”的一阵枪响中,一梭密集的实心子弹飞射而来,相继落在浦岛的身上。
“叮叮当!叮叮当!叮叮当……”
子弹与浦岛肥肉相碰撞,竟仿佛是落在了坚硬的铁器上,在摩擦出一片火花之余,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碰撞声响,结果连一点白痕都没有留下。
浦岛能够成为和之国第一相扑选手,自然不是什么浪得虚名的货色,还是懂一点武装色霸气的,区区子弹根本别想立功。
浦岛正眼都没有瞧上这些士兵一眼,双腿分岔,膝盖微屈,双臂抬起,做出一个相扑的标准动作后,犹如一发炮弹炮射而出,速度极快地冲向光月寿喜烧。
光月寿喜烧眉头一皱,眉宇之间满是凝重之色。
如果再让他年轻二十岁,对付区区一个浦岛自然不在话下。
可今年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年老体衰之下,武装色霸气早已没有年轻时候那么强大,想要对付浦岛可没有那么容易。
但临阵前大将乏力,只会令起义军士气萎靡,光月寿喜烧紧咬牙根,双腿猛地夹紧马腹,驱使着快马疾驰,手中抡起武士刀,竭尽全力地将武装色霸气覆盖在刀身上,欲要给浦刀致命一击。
老者策马奔腾而来,一片凌冽刀光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一枚硬币也从起义军后方电射而来,后发先至地与刀光一同落在浦岛身上。
浦岛原本并不以为然,对方早已老态龙钟,战斗力不足年轻时候五成。
然而,当一束雷光映入眼帘之际,浦岛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
“嗖!”
浦岛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这一刹那,额头上留下一个食指大小的窟窿,一枚硬币从中穿透而过,去势不减地贯穿城墙。
失去了意识瞬间,浦岛身上没有武装色霸气覆盖,一颗大好的头颅被光月寿喜烧一刀砍下。
在察觉到对方额头上的伤势时,光月寿喜烧后背一凉,暗道:
“那位修罗大将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旋即,他顺势左手一把捞起断头,高高举起,大喊道:
“必胜!”
第241章 正因为了解了这种痛楚,人们才会因此而变得更加善良
和之国,花之都。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
伴随着气急败坏的大骂声,一名矮小个头的中年男子猛地将手中的情报卷轴丢到地上,还往上面狠狠地踩了几脚,以发泄心中的憋屈和怒火。
这名中年男子有着和之国男子的一切生理特征,矮小,丑陋,猥琐,脑袋像是一个大芋头,脸型略显方正,头顶光秃秃一片形似地中海,戴着一顶皇冠用以遮掩尴尬,后脑勺一侧绑着发髻,脑袋两侧有着稀疏的紫色短发,胡子微微上翘,当他张开嘴巴的时候,能够明显看到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一身宽大的黄色和服,衬托出他的身材臃肿肥大,和服上有众多黑色月牙形的五角花纹,乃是黑炭一族的族徽,背后披着有花纹的黑色斗篷。
若是不知情的人,单单是看到这名中年男子的面相和穿着,恐怕就连村里的狗都不会理会,以为这家伙是个连女人都娶不起的穷光棍。
但现实往往又是那么的不讲道理,这名中年男子赫然是如今和之国如日中天的黑炭大蛇!
在和之国这个一亩三分地,撇开百兽海贼团不谈,黑炭大蛇只要跺一跺脚,整个和之国都要抖三抖。
黑炭大蛇气愤难填,嘴边上的胡子一抖一翘,猛地转头看向伏地不起的狂死郎,声音中透着几分寒意,道:
“狂死郎,如果我命你立即前往御田城刺杀光月寿喜烧那个老不死,你有几成把握?”
狂死郎微微抬起头,眼角余光先是瞥了眼落在地面上的情报卷轴,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一抽。
在这份情报卷轴上,记载着光月寿喜烧率领起义军攻占御田城,并宣布九里地区脱离和之国统治的讣告。
这也难怪,黑炭大蛇会如此气急败坏。
“回禀将军。”
狂死郎稍加思索,心中便有了腹稿,道:
“根据我此前去往编笠村探查到的信息,无一不是显示,光月寿喜烧背后站着那位修罗大将,杀死一个光月寿喜烧很简单,但得罪那位修罗大将,将会引发可怕的后果,除非凯多大人出手,否则我们根本无力承担这个后果。”
闻言,黑炭大蛇脸都黑了。
如果能够请动百兽凯多出手的话,他也不至于在这里无能狂怒。
最近这段时间,革命军在和之国东南角的白舞地区,和周边百兽海贼团势力范围内的岛屿上搞是非,据说就连革命军的首领龙也已经到来,与百兽凯多战斗过数次。
若非如此的话,百兽凯多也不至于忌惮那位修罗大将,放任对方在和之国捣鼓出起义军出来,实在是百兽海贼团现在也是捉襟见肘,一时之间抽不出身来。
黑炭大蛇本身就是一个草包,让他在背地里搞一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还行,可若是让他解决棘手的问题,一下子就原形毕露,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毫无将军威仪和形象,道:
“狂死郎,你是我身边最聪明的人,我一直以来都很欣赏你,你有什么对策,快快跟我细说一番。”
狂死郎心中暗自冷笑,半眯起的眼睛如同狐狸般透露出几分狡黠眸光,道:
“回禀将军,既然那位修罗大将没有直接出手,而是扶持光月寿喜烧这个代言人出来,显然也是有着某种顾忌,不愿意与凯多大人直接撕破脸皮,如今凯多大人又因为革命军一事,被牵扯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单单凭借我们的人,将军以为可有胜算打败那一支起义军?”
“没有一丝胜算。”
黑炭大蛇面色木然,显然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整个和之国都被他几乎掏空,麾下一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就是没有一个会干正事,反倒吹嘘拍马屁的人大有人在,也就狂死郎有几分能力。
就凭这群声色犬马之徒,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把他们派去上战场,两腿不发软就偷笑了,要是再来个临阵倒戈,叛变到起义军一方,那才真是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既然如此,横竖都是一个死,将军何妨不如将手中的权力下放,允许其他区域的世家和豪强组建卫兵?”
狂死郎笑容中带着一丝丝冷酷,道:
“为了保护自家性命和财富,这些世家和豪强定然会积极响应将军的号召,花费大量人力和物力组建卫兵,从而能够有效阻挡起义军的步伐,拖延他们来到花之都的时间。”
“只要我们能够拖到凯多大人解决革命军这个藓芥之疾,等百兽海贼团的生力军赶过来,到时候自然就能够攻守易势,将局面扳倒回来!”
闻言,黑炭大蛇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这个办法好,就按你说得去办!”
狂死郎徐徐退去,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只要熟读历史的人都知道,一旦地方掌控兵权,便会发生十分糟糕的事情。
聪明如狂死郎更是明白这一点,尽管他没有投靠杨明,但在知晓光月寿喜烧的存在后,如今身在曹营心在汉,暗中为起义军打一记漂亮的助攻。
九里地区,御田城。
一身黑色的御田城和四面环绕的雪山形成了一组有趣的对立图,如今正好赶上了冬季的晴朗日落,乌木质地的御田城在最后的直射光线中泛着金光,和远处清冷的雪山云雾相对称,显露出几分唯美。
起义军接管御田城的管理权之后,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做出改变。
根据杨明作出的指示,光月寿喜烧一进入御田城,便安排起义军彻查城里非富不仁者、欺压百姓者、作奸犯科者、恶行累累者,以及彻查土地归属、财产归属,当彻查完毕之后,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突出一个杀伐果断。
杨明行走在御田城宽阔的马路上,小玉牵着杨明的手,另外一只空闲的手上紧紧地抓着气球线。
道路上显得有些冷清,偶尔能够见到行人路过,大多数老百姓对于起义军的到来,显然有着几分警惕,哪怕起义军的首领是曾经的和之国将军光月寿喜烧,这些内心保守排外的老百姓,也心有疑虑,不敢完全信任起义军。
若是换做其他人来当任起义军首领,恐怕根本就没有人胆敢走上街头。
不时地有起义军冲入一栋豪宅内,伴随着一番打斗声和鬼哭狼嚎的惨叫,将一名名穿者打扮奢华的上流人物押送到囚车上。
这些人都是板上钉钉的罪犯,借着自身的权力和地位,疯狂地压榨底层老百姓,可直到双手戴上镣铐,被关押进囚车的时候,这些人仍然不思悔改,反而大声呼喊“冤枉”。
听得外面的动静,有好奇心的老百姓悄悄地打开窗户,从屋内向外左右张望,当看到那些曾经骑在老百姓头上的恶人落到如今这步田地,犹如夏日炎炎喝下一碗酸梅汤,整个人浑身一阵舒爽。
甚至,有一些老百姓发自心底里地憎恨这群为富不仁者,从家里拿出臭鸡蛋和砖头,在囚车经过自家门前的时候,朝着他们的脸上狠狠地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