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姐必须死 第214章

　　下一刻，拉蒂莉娅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站在街角的咖啡厅旁，街边还有陌生人坐着，耳畔萦绕着洛菲尔相关的游戏背景音乐。

　　“你怎么突然站起来了？”

　　“我只是在梳理眼下发生的事而已。”

　　柯启彻底懵了，怎么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他当即操控拉蒂莉娅开口：“洛菲尔小姐，我们好像陷入了循环之中。方才我们便处在一层循环里，如今依旧困在循环之内。”

　　“我们的相遇，本就是两次循环轨迹恰好重合才得以碰面，现在我们又身处新一轮的循环之中相逢了。”

　　“先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洛菲尔小姐。”

　　洛菲尔闻言开口，拉蒂莉娅这番条理清晰的问话，其实本就是洛菲尔自身的思绪。

　　洛菲尔接着说道：“你说得没错，我们的确是在无数虚假剧情的轮回里，拼命找寻彼此的真身，没想到这一次还能再见到你。”

　　“之前我和你就在这家咖啡馆里，你却突然间凭空消失了。”

　　“我一时手足无措，身后凭空出现无数容貌姣好的陌生女子，我当即关上店门，独自坐在原位继续喝咖啡。”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终究还是那些存在率先按捺不住。”

　　“我也说不清究竟是谁先失控，只知道困住我们的幕后存在撕破了禁锢。”

　　“咖啡馆大门骤然破碎，那些女子全都朝我冲杀过来，我拼尽全力，才将她们尽数斩杀，自身也耗光了所有力气。”

　　“等我恢复意识，看见门外出现一道陌生门户，走过去才发现门后是一道空间裂缝，我迈步踏入裂缝。”

　　“睁眼便置身一座古老殿堂，殿堂之上立着庙宇，庙宇顶端矗立着一尊长着乌鸦喙部的天使雕像。”

　　“我正观望间，一棵巨树忽然从天坠落，砸毁周遭建筑，随后一股巨力将我裹挟冲上天际，穿过层层白云，来到云海之上。”

　　“我顺着巨树枝干不断向上攀爬，却有无数枝干骤然坠落，将我卷向云海之下。”

　　“我拼尽全力挣脱束缚，一路杀伐才得以脱身，中途还遇到了一个和你容貌一模一样的人。”

　　“我稍加试探，便识破那是幻境所化，出手将其斩杀后，周遭幻境尽数崩塌，再次睁眼，就回到了这里。”

第269章 革灭与开端

　　这下子柯启忽然间意识到什么。如果说这个梦境是串通起来的，上一层、下一层，呈现出折叠饼干一样的排布形式，柯启突然间想到了破解之法。

　　按照常理来说，越轻、越虚幻的东西就会越往上，而越真实的东西会越往下。他现在应该深入地心。

　　柯启又忽然间受到了那些种子的启发。毕竟，如果这个世界全是由那种种子构成的，一切根源都该在地心。

　　柯启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找到拉蒂莉娅。

　　拉蒂莉娅开口说道：“我突然有个想法，你说越不真实、越接近于幻想的东西就会越轻。”

　　诺瑟尔一下子有些懵逼，说道：“你怎么知道的？我都不知道这个道理该怎么推论出来。你这个推论是怎么得来的？”

　　拉蒂莉娅又说道：“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吗？我们越是往下，遇到的事情就越真实，越趋近于真实的陷阱。我们之前的经历，是不是越来越真实了？”

　　“可越是往上，就越接近意识流。后来连太空旅行、创造星球都出现了，甚至你还见到神国，我还创造了世界，这不就更加虚无缥缈了吗？”

　　“也就是说，我们越往上走，就越接近虚幻；越往下走，就越接近真实。”

　　“而且我意外得知，这个地方似乎是由一种奇特的物质构成，或许和创造星球的原理一样，所有承载真实的种子全都在地心深处。”

　　“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探查地心，准确说，要想办法深入地心。我们没办法离开这里，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往下走就够了。”

　　整间咖啡馆里，旁人听着两人语气古怪的对话，开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还要点什么咖啡吗？”

　　此时柯启没有任何迟疑，不再犹豫，双手猛地从地面撕开，瞬间打破空间静止，整片空间轰然破碎。

　　洛菲尔一脸懵逼地看着拉蒂莉娅，说道：“这也行吗？仅仅把地面撕开就可以破开幻境？”

　　两人身形瞬间转换，再次回到了飞船之上，也就是上一层幻境。原来他们经历的幻境，是一层一层叠加起来的。

　　洛菲尔望着飞船，说道：“就是这个地方，我们当初第一次来到这里，难不成这里也只是一层幻境吗？”

　　柯启没有任何迟疑，示意拉蒂莉娅行动。拉蒂莉娅周身血肉之力再次涌动，对着地面蓄力一击，瞬间斩出十字裂痕，轰然爆炸，这一层幻境也随之崩碎。

　　下一刻，拉蒂莉娅和洛菲尔两人，被困在巨大的生命之树之上，如同新生的胚胎一般，蓄势待发。

　　洛菲尔看着眼前景象，带着几分怀念说道：“又退回上一层幻境了，我心里还真有些怀念这种感觉。”

　　“就像精灵族刚刚孕育诞生的状态，虽然我儿时的记忆早已消散，但这种回归母胎的感觉，让人不自觉沉浸其中。”

　　“我已经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已没了当初的心境，只剩下满心感慨罢了。”

　　柯启不再迟疑，直接操控起拉蒂莉娅。

　　洛菲尔开口道：“拉蒂莉娅，继续破开幻境吧。”

　　拉蒂莉娅双手再度斩出，整片空间再次碎裂，两人又来到了一座小岛之上。

　　这层小岛孕育万物，天空无比虚幻，下方的海水也同样缥缈不实。

　　洛菲尔语气优雅地说道：“这里就是我们最初始的地方吗？还是说，这只是最后一层幻境？幻境到底有没有尽头？”

　　拉蒂莉娅此刻终于震惊不已，她万万没想到神明大人竟推导出这般惊人的结论。越往下越真实，越往上越虚幻。

　　柯启深吸一口气说道：“如今想要破除幻境、触及真实，唯一的办法就是一直往下走。”

　　柯启继续推理道：“虽然我们之前发现，这座小岛下方的海水不能随意触碰，但现在这是最快的破局办法。”

　　“上方没有任何出路，往上只会不断沉沦，永远无法挣脱，就连白银之舟也无法在上方空间航行。”

　　“我们本就身处白银之舟内的小岛之上，从小岛坠落，便会重回白银之舟。可如今我们是身处白银之舟幻境里的另一重白银之舟幻境中。”

　　“若是从这重幻境的小岛坠落，是不是就能回归到最初白银之舟的本源轨迹之中？”

　　柯启笃定自己的推断没有丝毫差错，按眼下的情形来看，往下走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况且这片空间本就只有向下沉沦这一条路。

　　柯启随即操控拉蒂莉娅说道：“我之前观察过这片海水，只会不断往下沉坠，完全没有任何浮起的可能。”

　　“所以我们只需要纵身跳入这片湖水就行，这里终究只是幻境。倘若我们挣脱这一重白银之舟幻境，眼前必定会浮现提示文字，告知我们已脱离幻境、任务完成。”

　　“如今没有任何提示出现，足以证明我们还被困在最后的一重幻境里。只要打破这一层，就能无限贴近真实。我们本就是远旅之眼的入局者，深陷其中。”

　　一旁的洛菲尔也不再犹豫，全然信任拉蒂莉娅。两人一同纵身，跳入了这片碧绿的湖水之中。

　　拉蒂莉娅还记得初次见到这片碧绿湖水时，是和珂朵莉一起。那时她们只觉得这片湖水奇特又诡异，谁也没想到如今它竟能起到关键作用，纵身跳入便可逃离幻境、探寻最终的真实。

　　只能说，这本就是这片湖水与生俱来的宿命。

　　柯启静静看着画面里两人不断往下沉坠的身影。

　　拉蒂莉娅心中暗自思索，这一层幻境之后，又会是怎样的光景？自己又在等待着什么结局？

　　转瞬之间，周遭景象变幻，两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熟悉的小岛之上。眼前浮现出陌生又眼熟的文字，和以往见过的内容全然不同。

　　【白银之舟的试炼者，你们居然通过了神灵的顶端试炼，闯过轮回金字塔无尽幻境。这是由诸神亲手编织的一场永无止境的幻境梦境，唯有寻得本心、触及真实之人，方能通关。没想到你们竟真的做到了。吾代表白银之海，允许你们向我许下一个请求。】

　　这段文字凭空浮现在两人眼前。洛菲尔神色犹豫地看向拉蒂莉娅，说道：“这什么情况？白银之海怎么化作人形意志显现了？我身为精灵族，从未见过这般异象。”

　　“准确来说，这应该是白银之海诞生了自我意志，或是天地规则衍生出的异象，也可以归为魔法范畴。”

　　洛菲尔下意识开口为眼前的异象寻找缘由。身为魔法领域的智者，她自认能轻易看穿其中原委，觉得这或许和古老神明的秘闻有关。

　　柯启等人见状一阵无语，说到底还是拉蒂莉娅太过特殊，偏偏抽中了这最难的无尽幻境试炼，唯有勘破虚妄、寻得真实才能通关。若是换做普通人，恐怕只能永远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脱身。

第270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问题摆放在拉蒂莉娅和洛菲尔面前，那就是他们要借着这卷作者遗留的、诸神关于历史投影相关记忆的白银之舟许下愿望。

　　要许什么愿望？这东西大抵也只能换来些许知识，或是解答心中疑惑。

　　而此时洛菲尔直接说道：“那我们就直接询问银镜之剑在哪里吧。银镜之剑如果能够找到，那会是极大的收获，现在的主要目标还是去找银镜之剑，其他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需求。”

　　柯启自然不愿耽搁，他眼下一心要找到银镜之剑。

　　他绝不能让珂朵莉就此殒命，这是他亲手培养起来的人，若是此刻骤然陨落，那他之前的培养便毫无意义，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珂朵莉身负重任，他不想这般重要的伙伴就此消失。

　　除了她，还有谁能寻到银镜之剑？除了她，还有谁能找准时机完成这件事？此前两次行动，都没能识破其中玄机。

　　这下子，柯启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护着洛菲尔。

　　洛菲尔说道：“那我们就直接把银镜之剑找出来，询问它银镜之剑究竟在何处。”

　　于是众人不再迟疑，洛菲尔径直对着面前的面板开口：“银镜之剑现在在什么地方？自从从星空坠落到地心之后，这银镜之剑到底在何处？”

　　也就在这个时候，这片白银之海中，忽然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你们询问银镜之剑现在在哪里？真是一个难以寻找的东西哦。正在白银之中的历史下方检索，检索完毕，银镜之剑如今身处地心，亦藏于白银之海。】

　　【准确来说剑身分为两个部分，剑柄落在白银之海，剑心沉于地心。唯有拿起剑柄，才能引动剑心现身，否则将会再度引发灾祸。】

　　【若是得不到剑柄的认可，潜藏的剑心便会骤然爆发，掀起席卷整个世界的巨大危机。】

　　【剑柄藏于白银之海之中，银镜本意为镜面，银镜之剑本就逆于常理，曾碎裂成无数碎片，最终碎片重聚成剑。】

　　【无穷幻境、无穷镜面、无穷人生，皆藏于你们刚刚体验过的副本之中。若是能从中提炼核心，便能凝成银镜之剑的剑柄。】

　　【具体操作指南：重新进入方才的多层幻境，找到幻境核心并将其炼化。】

　　洛菲尔当场愣住，满心无语地喃喃道：“什么意思？刚从那个幻境里出来，怎么又要进去？”

　　柯启也是满心无奈，他望着眼前的巨树，忽然反应过来，这片幻境本就是副本本身。

　　难道副本的影响已经蔓延到现世之中？历史的覆盖面竟这般广阔，将他自身与两处世界尽数囊括。

　　难不成这两个世界本就同源，皆是过往岁月的具象化？就像摄影机、投影机的投影画面，能够投射到任意载体之上。

　　这两层空间定然有着诸多相通之处，人类纵然难以理清头绪，可这些结论也并无太大意义。

　　事物的正面本就存在相应的落差，维度之间也有着不同差距。

　　眼前的景象和古籍游记中记载的模样别无二致，放眼万千宇宙，相似本就是常态。

　　若是宇宙常数各不相同，不同宇宙相撞之时，早就会尽数崩塌。

　　按照这套规律推演，大宇宙融合理论便有迹可循，这也是柯启最新的研究方向。

　　幻境竟然能延伸至此，难道说这里便是最本源的幻境核心？

　　柯启不再犹豫，当即操控飞船向着幻境深处驶去，越往前，周遭的幻境气息便越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