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只是一眨眼,老李便出现在了杏子的身后,之前隐匿的大枪被他重新召唤出,反正不过是消耗品。
佐仓杏子都来不及反应,便被大枪的尾巴挂住衣领挂了起来。
“作为师傅之一,我会好好锻炼你的,就在这段时间,给我咬紧牙关好好地看!”
老李露出可以算是狰狞的笑容来。
佐仓杏子本能的想向路德求救,不知道年轻的老头子究竟是如何的心血来潮,可还没抬起手,便被提着随着跳跃而消失。
第三卷 终末期:第575章 焰潮的眷属
永恒的战场,炮火与斗争绵延不断,但与之战斗的,却并非是散发着恶毒与诅咒的焚世之火,亦或者屈从它们的走狗。
而是昔日的同僚。
明日的战士神情肃穆,纷纷凝望着遥远彼端那燃烧着橙红火焰的无尽战舰海洋。
舰身上残存的标志是那么的熟悉,是曾经的银之明日第二军团,几乎占总战力的十分之一,原本众目所盼的他们,却在不久之前发起“叛乱”。
突然地被名为焰潮现象侵蚀后,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发出最后的警示,便再也无法联系。
现在,他们或许已不是曾经的自己。
不再是同伴,而是敌人,是必须要拦在战线之外相互厮杀的敌人。
现如今,第二军团投身于焰潮后所发起的叛乱,现已经蚕食了多个战区,绝不可让他们闯过这道关卡。
战士们握紧拳头,分成多个数不清的小队,而在其中,也有战士晦暗的低下了头。
大抵是有家人、爱人、友人,随着第二军团的叛乱,而陷入沉寂,或许他们会在即将的战斗之中厮杀,原本的爱、情谊,除去迸溅的鲜血外,什么也剩不下。
于是。
第一道炮击突如其来的到来,擦过永恒的战场,击穿了第二军团之一的星舰。
可贯穿的痕迹上,却有血肉蠕动着,几乎只是眨眼,便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那东西是活着的——
被焰潮侵蚀的实体,若是拥有生命,便会体现出极强的不死性,而没有生命的物体,也会被赋予生命,拥有类似的不死性。
而许多针对不死的手段,对于他们,几乎是没有任何效果,只有用过剩的攻击进行完全抹杀,才有可能杀死。
“高能反应来袭——!第二军团要发起冲击了!准备接舷跳帮!”
指挥小队的指挥官们纷纷下达指令,预测着之后的战况,先一步的给出结论与打法。
同时,为了避免成为焰潮的一部分,战士们也已经做好准备,若是被侵蚀,便在即将失去意识前执行自爆。
但就在这时,那第二军团的偌大战队之中,却响起了唱诗声。
圣洁、壮阔。
明明没有任何问题,却像是地狱深渊中传来的低语。
“自维度裂隙涌起的焰潮啊,多元宇宙唯一的救世主,以永恒脉动重新编织破碎的法则,群星的胚胎在您掌纹间重新发芽——。”
“众生伟力的代行者啊,您已碾碎诸神的冠冕,在您长袍的庇护之下,陨落的文明与世界将又迎来新生!”
“碾过深渊,烧尽不公与压迫!熔炼亘古的罪孽与愚行!”
“万千希冀的集合体于黄昏凝聚为纯粹的结晶,您右手撑起已残的灯火,使微光成为不灭的烽燧,老者临终的微笑、婴孩初啼的落泪、少年未寄的情诗,锻造成您额前燃烧的纹章。”
“以沉默为网,蛀蚀可能的蚁虫溺亡于无尽焰海,将银河铸剑,虚无的荒漠退潮成青翠牧场,审判的锤与救赎的砧相击之时,顽石迸出清泉,荆棘绽开鲜花。”
“您将终焉的权柄劈成柴薪,照亮绝路的漆黑,列王诸神冠冕在火中浮沉,殉道者的血已凝成永恒路标——”
唱诗声绵延不绝,那之中的“蛊惑”却灼热的滚烫。
战士们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还未进行的自爆就此终止。
他们浑身涌出橙红的火焰,加入了唱诗的队列。
“D1788813防线确认崩溃...总抵抗时长三十六秒,焰潮现象正式进入永恒的战场。”
原本全员精锐的防线,甚至连反抗都没能进行。
观察员脸色发白,只得将消息传递出去,门扉已被敲响,缝隙间似乎有橙红的光影一闪而过。
“绝不...”
他眼中闪过决绝,毫不犹豫的拿起手头的枪,抵住太阳穴,扣动了抨击。
砰。
红白四溅,温热的躯体倒在血泊之中,没能闭上眼。
可是,死亡并非是结束。
那缝隙之中涌现的橙红火光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便涌了过来,当火焰进入肉体,缺少的开始修复,原本已经暗淡的眼眸再度恢复色彩。
“我...我还活着!?”
观察员本能的想再抬起枪击毙自己,可耳边似乎有声音响起。
那是圣洁、壮丽、伟大的慈爱之声...
【不要死。】
【你们不该这样死去。】
【活下去,与我同在,成为我的一部分。】
不知究竟是真正的声音,还是脑海中不由己的幻想。
在橙红的火焰笼罩下,名为意识的内核似乎被潜移默化的覆写了,又或者只是被这过于温和与慈爱的火焰所捕获。
就这样,战线宣告全灭。
...
...
有些阴郁的青年嘴角流着鲜血,空荡荡的左臂散落在一旁,即便离开了身体,也紧握着武器。
在他面前,是手持着大剑的高挑淡漠女性,被橙红火焰缠绕的她,双眸已化为同样的色彩,勃勃生机于周遭散发,旺盛到让人感觉诡异。
甚至在这股灼热气息的作用下,青年断裂的左臂处也生出了丝丝类似于畸变的肉芽。
“埃兰娜...”
阴郁的青年见对方没有继续攻击,便一个翻身拿起断裂的左臂,按在断口处,肉芽便拼接在一起,在畸变之前先一步重新连接。
然后便毫不犹豫的化为淡蓝的光痕,剑尖直至面前女子的脖颈。
“沈安,我给过你机会,为什么偏偏要执迷不悟呢。”
大剑一瞬千万斩击,光痕还未抵达便戛然而止,第九军团长沈安站在原地,用无可奈何的视线叹了口气。
“银之明日...绝不认输...”
话音落下之际,连双眼都未曾合拢,偌大的身躯便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碎裂、坍塌。
无数的碎块化为光点消失。
第九军团长,确认死亡,重归生命之流。
已是焰潮马前卒的第二军团长埃兰娜,目光只是扫过沈安曾经存在之处,没有惋惜,也没有遗憾,可眼前还是似乎闪过了在设施中曾经共度的记忆。
身为军团长的他们,自然是情同兄弟姐妹的,那段时光尤为重要,就像是无数人的童年那样,包含着回忆,也包括着无忧无虑。
“银之明日走不到终点,父亲也曾说过,为了某些事情不得不舍弃心中柔软的部分。”
埃兰娜喃喃着。
“哪怕要杀死曾经的同袍、兄弟,我也不会就这么停下,焰潮...才是真正唯一正确的选择,自未来而来的祂,已是战胜了末日。”
她转过身,没有任何颤抖的离去,眼中的那抹橙红更加诡异与狂热。
...
...
当路德得到消息,事情早已经结束。
公园中,他皱着眉头,看着几乎是每个银之明日成员都知道的最新消息。
永恒战场多个防线陷落,维持的战士全灭,连自爆都做不到就被焰潮现象吞噬。
被命名为圣歌的侵蚀手段哪怕断绝了听感,也会影响到当事人。
可最致命的是还是第九军团的军团长已经殒命。
不仅是对末日的侵蚀抵抗性很高,军团长似乎也不会被焰潮轻易污染,沈安所持有的记录仪将录像传输回来,哪怕他身死。
——由此得知一个事实,第二军团长似乎是清醒的。
第二军团长理应也像是第九军团长那样,具有着短时间不会被侵蚀的高抗性,可是呢?
那一整个军团曾经的陷落,只不过是在瞬息之间,若不是有成员在最后发来警告的流言,恐怕第二军团会在未曾发觉已经发起‘叛乱’的前提下,对银之明日发起攻击。
那么,答案似乎就只有一个最让人无法接受的了。
第二军团长主动投向了焰潮,甚至作为发动者与污染源,将所属的军团在来不及挣扎的时候全员污染。
然而,被焰潮侵蚀的第二军团并非是末日规律的盟友,他们会攻击一切不是焰潮眷属的单位,但目的并非是杀伤,而是增加伙伴。
在抵达与末日规律交战的防线时,可能是身为明日战士的内核没有被覆写,他们会着重攻击末日的痕迹,而且效果颇丰,并非是防线那样艰苦拖延的拉锯战,而是碾压,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这到底是...”
路德看着线报早已皱起眉头。
自未来诞生,反向侵蚀自身未曾诞生过去的焰潮,也就是【生命】,在未来消灭了末日的祂,就连过去的末日也要消灭。
然而...
基于灭杀超凡的特性,注定了祂将会是末日之后的第二大灾。
“可是呢...又该怎么解决。”
路德知道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可他自身已经成为了【焰潮】的一个锚点。
通过强制共鸣,他观测到了祂的诞生,也就是说焰潮的出现是无法该写的,那在火中伫立的焦尸,是比末日温和,但却在消灭末日之后,会变得更加可怕的东西。
被焰潮侵蚀,缠绕橙红火焰的焰潮眷属们,并非表现出末日信徒截取焰潮火焰后,通过某种手段制造的圈禁超凡的角斗场,是不能用,还是他们没打算用?
具有超强生命力的他们,那不死性用无数针对不死性的攻击,都没办法克制,除非用过剩的攻击直接将其湮灭,否则的话,几乎无法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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