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那就走。”
话落,路德起身来。
根本没有什么瞬间移动、空间跳跃。
二人便很寻常的坐电梯下楼,走出高档的公寓楼后,便并排着走在路边。
“我记得我曾经说过,你跟我很像。”
走在前方领路的神父突然道。
“但现在,你跟我已经不是很像了。”
“可在骨子里面,那股最深层的依旧在困扰着你。”
神父的话说的不明不白,就像是他在这里的行事风格那样。
能委婉的表达,就绝不平铺直叙。
这种的谜语人行为实际上很容易让人血压骤增。
“你应该暂时还听不明白,毕竟...这种风格不是我自己的,而是曾经的某个【朋友】。”
神父回忆着那遥远到无法再遥远的过去,不经意的摇了摇头。
“好好珍惜朋友吧,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就连被所有人崇拜,被迫铸了金身的【大英雄】,也不曾真正拥有的东西。”
“无论是憧憬、崇拜,那都不是真正的友情,而憧憬,是距离理解一个人,最遥远的距离。”
神父突然的停下,而路德也是。
他自然是一直在听。
因为神父说的没有错,他们最早是相似的,而之后虽然表现出了不同,但本质上,他们或许还是同类的人。
“就让我再问你一次吧。”
神父爽朗的笑了。
“我没有故乡,所以,有值得保护的家乡,有想守护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这句话并不是询问。
而路德的回答也与最初时完全相同。
他也笑了。
“当然是棒极了。”
他从来都没有迷失战斗的理由,也没有被所见到的东西打倒。
得到了相同不曾改变的答案的神父,脸上的笑容更甚。
“我来见你,其实没什么想要表达的,就只是忙里偷个闲,毕竟,我想我们应该能算得上是朋友。”
“是朋友。”
“那么我便要来提醒你,因憧憬而萌生的情感,哪怕是友情,也并非是平等的友情,你要明白这一点。”
“我会记住的。”
路口,二人便这样聊着。
说着说着,神父叹了口气。
“我最近主要在处理的是第二军团的叛乱,那之中的内幕太大,恐怕之后只得以不了了之了。”
在这里的,就只是分灵、分身,可记忆与其他的,都是与本体完全共享的。
灯由红转绿,二人便再度迈开步伐。
过了马路,走过人迹罕至的深巷,便最终在通向地下室的阶梯前停下。
霓虹灯光的招牌闪着光。
这是一家居酒屋?还是酒吧?
从名字上,路德难以分辨。
“到了。”
神父正了正因走动而有些褶皱的衣衫,他嘴角挂着微笑。
“我知道的,在这里你其实还不算是成年人。”
他说着,便走下阶梯,推开了酒吧的门。
叮铃铃——
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是在提醒有客人来到。
这地下室的酒吧空间并不大,就只有三四十平米的样子。
神父颇为熟练的拉开吧台的椅子,而背着身擦着杯子的酒保,头也不回。
“老样子。”
看来是这里的常客了'《镏?疑企?一児罢死si、八麇}(。
路德也拉开神父身边的吧台椅。
这另外的动静,令那身穿燕尾服的酒保耳朵一动。
“看样子有新客人了,想要什么?”
他问着。
“牛奶吧。”
路德给出的是如同第二次的模拟那时相同的答案。
“好。”
酒保也没问什么,似乎是客人想要的东西,只要能够拿得出来,他就没有意见。
没多久,一倍散发着清新果香的鸡尾酒已被送到神父面前,而路德的是一杯加了蜂蜜的热气腾腾牛奶。
全过程根本没看到酒保的正面。
就像是那中间的过程,被某种手段删除了。
路德托着腮,感觉有些像是因果律操纵,但在本质上截然不同。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我就跟你讲讲我曾经的故事好了。”
萨菲罗斯晃动着酒杯,那身神父装随着漆黑的鸦羽落下而改变了外形,转换成了曾身为1st时的标准战衣,有着银色肩甲的全黑色的排扣大衣,胸口束带交叉。
“那应该算是很遥远的故事了,远到组织还没有建立,甚至说协会也只有一个雏形的时候了。”
他将高脚杯放下。
“最强的英雄,所有人的期望,彼时的我曾被如此期盼。”
没有傲气,就只是坦言曾经的事实而已。
“从幼年懵懂时,我就隐约有着一股感觉,我与外面熙熙攘攘的人不一样,是特殊的,事实也确实这么证明了。”
萨菲罗斯回忆着年少时的残片,大抵都有些记不清了,可能是那些记忆都已经被他所抛弃。
有的只是从设施里面,发现真相不寒而栗,对自己的出身感到怀疑,便没日没夜翻阅着书籍的闪断。
这便是转折点。
“英雄不是人,只是一尊被镀金了的泥像,刮去了金箔,自然便现了原型,雨水一炮,就成了一滩烂泥。”
“人人都仰慕那金像,却不曾想过,他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也会因为友情或其他情感,去【不公正】的偏袒,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曾经认为的友人,或许心里正是执着于那可是萨菲罗斯啊,所以从来都不会对我说出真心话,可能是不想让他的形象,在我心里崩塌吧。”
“但我真的在乎这些吗?”
“英雄的名头,仰慕的目光。”
“这些无数人迫切渴求的东西在我的眼里,连糟糠都不如。”
“在友人重伤时,我甚至,连为他献血的资格都没有。”
“呵呵...牢骚是无论多久都说不光的,都过去了多少年了,我怎么还记着呢?”
萨菲罗斯摇了摇头。
“听我说,并记住吧,憧憬,永远不会带来真正的感情,因此而萌生的,在最初便会带上一层滤镜,因此而隔开一段【合适】的距离。”
“那个叫焰的小丫头身上,就有这种表现,你或许是发现了,也可能是没看明白。”
那鸡尾酒只是喝了一口,便没有再动。
路德默默聆听着。
他自然明白,焰对他的感情,几乎是都是因憧憬而诞生之物。
而这幅她所背负的,他亲手为她戴上的诅咒,便让那股理应纯净的,变得有些扭曲。
不是因憧憬,也不是因其他因素而来的,最为纯澈的友情,他应该是有的。
在故乡。
在这颗星球。
不是战友,而是最普通的那种友情,普通的见面、普通的欢笑。
“总之,那些都不是很重要,只是我在即将因为误解而陷入无药可救的疯狂时,真正的朋友,说他需要我的帮助,让我向他伸出援手,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向我伸出援手。”
“这便是我与星空的初识,彼时还没有组织,连协会都只是雏形而已。”
“于是呢?”路德问。
“我做出了我的选择,我抛下了故乡的一切,撕碎了那虚假的金像,选择为自己而活,不是为什么【母亲】,我以我自己的意志,向着友人,伸出了援手。”
“神罗的大英雄就这么人间蒸发,那里面的烂摊子再也跟我无关,从十三岁起,我便是神罗的【雇佣兵】,而那之前的人生,只是在实验设施里度过。”
“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而活呢?”
“为什么偏要为了那些乱七八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琐事,变成狂人、疯人。”
萨菲罗斯终于又喝了一口那飘散着果香的鸡尾酒。
没有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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