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在这瞬间。
无形的涟漪扫过了整个星球。
——已不再会有新的魔女诞生。
——魔女化身、完成。
第三卷 终末期：第541章 与孵化者的和解、无法实现的愿望
——魔女化身、完成。
该机制已经作为底层逻辑，被强行加入了魔法少女的系统中。
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此前寥寥几句充满火药味的交流，其中没有表达出任何意向，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它们，孵化者们根本意料不到，植入的速度远超它们的想象，为了伪造出这种错觉来，路德甚至还减慢了速度。
趁着注意力被转移，几乎是一股脑的，将数据都塞了进去。
正如路德所言。
他与孵化者，没什么可说的，如果有，它们也不配听。
“你都做了什么...？”
那没有感情的小兽一成不变的声音，在路德耳中，似乎有了一瞬的颤抖，但这估计只是错觉。
没有情感，哪里来的气急败坏？
“魔法少女系统的底层逻辑已被污染，预计将无法取得可填补热损耗的能量，而这将导致热寂的加快到来，宇宙将预计在...”
丘比们如此说着，可却像是突然卡带。
根据计算。
因果程序的推测...
——世界将在一个月后迎来毁灭。
而导致这种事情发生的，并非是热寂。
答案...无法判明。
与数万年前的推测给出的截然不同。
“问题发生、问题发生，无法给出解答，主脑将在十秒后重启。”
孵化者的文明似乎在这一刻宕机。
超越了已知认知，现实科学的义警发生在它们面前。
世界的毁灭无法规避，但却并非是最大可能的热寂学说，而是某种不可理喻、不可名状的事物。
别看魔法少女涉及了魔力、因果，可这整个系统，都是不折不扣的科技系，是统一了四大基本力后实现的。
也曾有学者说过，某种意义上，科学与玄学只有一线之隔。
“青年。”
原本陷入寂静的孵化者中，有单独的个体，突然发出了声音。
“你是否知晓，会导致世界毁灭的因素。”
“不可名状、不可理喻，连最早的因果计算系统都无法给出答案的之物的本质。”
那似乎是孵化者文明的核心，本称之为主脑的蜂巢核心。
它并未像是其他孵化者，在重启中意识短暂的断连。
“我当然知道。”
路德缓缓说着。
“那么，请告之，无论你厌恶我们与否，在世界存续的问题前，我等将是你最坚决的战友。”
主脑如此说，那红色的眼眸之中闪烁的不能说是睿智，只能说是程序。
“孵化者存在的意义，是延续宇宙的生命。”
“我们无法接受世界毁灭的结果，若会导致该结果的不再是热寂，我们便不再对抗热寂。”
很显然，它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而在大是大非面前，路德的选择也没有任何意外。
现在，孵化者还是敌人吗？
或许不是。
那么能原谅它们吗？
自然不可。
既然如此的话，结论便很轻易得出。
“有关于末日规律的信息，都在里面了。”
路德随手打出一道痕迹，直接便打爆了这具孵化者的身躯。
但不过是量产的身体而已，在下一刻，另一台宕机的孵化者双眸便亮起。
“确认接受，青年，感谢你的慷慨。”
“现进行分析，集中所有算力进行解析，请稍作等候。”
孵化者那可爱的说话方式，不过是为了哄骗少女而做出的伪装，在路德面前，主脑便选择使用如此简短有效的方式。
路德双眸淡然。
若是愤怒心仍在的话，他应该不会如此大度，孵化者无论如何都是敌人。
因为它们所做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的。
但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如今的他可能会选择先一步联手抗敌。
比起末日。
即将毁灭的世界。
孵化者的清算，可以留到最后，视情况视处理对它下达人类的审判。
而现在...
它们还有用。
哪怕愤怒的占比被其他感情所覆盖，路德能感觉到，他的理性占比似乎正在提高。
这样的想法，他本不会有。
但他并非是无脑的莽夫。
与孵化者的厮杀，若是去定义，便是宇宙内文明的内斗。
路德认为，若是真的没有感情只拥有理性，如程序般始终履行义务的孵化者。
一旦得出答案，便会选择站在他这边。
而热寂若不是问题，魔法少女这一系统对它们而言，便无所谓了。
但前提，还是要在该系统被改写的结果后。
孵化者的主脑沉默许久，最终理性只给出了它一个答案。
“可怕如斯。”
那没有感情的声音，似乎也有了颤抖。
“我们将不会再制造魔法少女，情感所迸发的能量，对于末日规律，毫无意义。”
“而职责为延续宇宙生命的我们，也绝不会站在那一侧。”
“这绝非谎言。”
“青年，你应知晓，我等的概念中没有谎言，我们的每一句，都是真话，即便真实的言语，也会在构筑与表达中，成为谎言。”
路德表情依旧。
“可以。”
他的态度显得嗤之以鼻，就像是占据了天平最沉重的那一侧。
“感谢你的理智。”
那主脑的化身微微点头以表达感情。
“那么，我等将正视自身对地球人类在这万年以来所犯下的全部罪孽，并进行清赎。”
“清算是合作的第一步，我等将会去除或许存在的芥蒂。”
“根据计算，我等将永远关停三分之一的意识体。”
“我想，作为清赎的第一步，这将是很合理的，而之后，我们将致力于在民生方面推进地球人的科技，在一年之内，在暗地里帮助他们研制出至少一种恶性癌症的根治方法，并将定价规定在所有人都能承担的范围。”
“将预计在十年内，地球人在民生领域的科技将会到达他们预计的三百年后水准。”
“您是否满意。”
主脑那没有起伏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有些卑微了。
但对于纯粹的理性个体而言，宇宙的存续，比它们这一文明、种族更为重要。
路德没有言语。
“当然，这不是全部，对于地球人来说，我等的行为难以原谅。”
主脑并未停止。
“一个愿望。”
“如何呢？”
“由我们孵化者所承担代价的，基于因果系统而实现的愿望，您无需担忧愿望是否会扭曲，哪怕该愿望会几乎毁灭我们的文明，也没有关系。”
这似乎是最大的让步。
而孵化者们又怎么意识不到卸磨杀驴这个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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