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就是不可逆的代价,往往狮子大开口的代价,要付出的等价交易物,一定是当事人最为珍视、最为重要的能力,或是真切存在的事与物,或是抽象的能力与记忆,还有经历。
最过分的,就是当事人的存在,以及生命本身。
这些被等价交易为奇迹的,在之后无论付出什么都无法挽回,甚至可能意识不到失去,就连认知都被剥夺。
银之明日内,也曾有成员与其交易。
为何不呼唤其他的柱,或者三位原柱?呼唤的前提是能够呼唤的,世事变化无常,总会有出乎预料的事情发生。
哪位成员所付出的是他的存在本身,其等价交换来的奇迹,是阵地能够再度与银之明日恢复沟通。
事后即便空想去夺,也没能拿回那位成员,就连他的名字都无法想起,若不是职位空了出来,对不上档案了,也难以被发现。
如今仍有自我的空想与星空,定然是记得他的,一部分强大的柱也是如此,可他们记得,不代表这资讯就能传递,哪怕亲自记录,也会被同样高位的力量影响,无法被下位者认知。
这引用的文献中,也有记录当事人的名字,只是无法被认知,但路德却突然皱起眉头。
他看见了。
看到了三个字的名字,每一个文字都能理解其中的含义,连接起来也是一样。
那是个看似平平无常的名字,扔到人海中也会因为毫无个性而快速遗忘。
可路德就是看得到。
“流...”
他甚至念得出来这位的姓氏,但话音落下的瞬间,便被扭曲成了无人可理解的音节,甚至可能还包含着污染。
赤红的火焰燎过,将声音能抵达之处都做了次消杀。
如星空、空想这般的上位存在,其生命本质,已经不能称之为生命了。
任何的文献,都无法作为载体,说是神祇,不如说是概念与规律般。
即便这层次被一视同仁的称之为支柱,但从最简单的,执掌某种概念的支柱,直至三位创始人,也几乎不是同样的存在了。
在某些世界、组织,这也被称之为圣人,或者至高,以及最简单粗暴的【神】。
而在目前已知的情报中,明日本身,注意,并非是银之明日,对于其他的同层次单位来说,是几乎不可逾越的大山,早在遥远的幼年期,祂便是在众生的呼唤与请求中才诞生的,因此自身也与生灵绑定。
也是唯一已知的【至强者】。
但却为了创立银之明日,选择化身为无意识的基底,或许也是因为衰弱而导致。
银之明日内的资料对于明日本身的描述并不多,因为开创时的者大都是空想与明日的追随者,明日本身的熟识并不存在于该体系当中。
祂似乎一人跨越了漫长的路途,为了不留下软肋而遗憾,孤身一人而抵达最绝望的战场,并在与空想、星空合流之前,已经与末日规律战斗了至少亿万个宇宙年。
强如祂,也被漫长的时间所拖垮,变得衰弱,又在与其余两位原柱得以会面后,决定将希望与可能托付给崭新的世代传承,自身化为基底,撑起名为银之明日的组织。
建立最初祂还拥有意识,甚至还有不少支柱与祂一同战斗过,那段时间也是银之明日规模最庞大的时候,在明日的个人魅力之下,前所未有的庞大抗争组织得以成功建立。
根据文献与仍活跃的部分支柱与成员可得到答案,其规模最少是现在的上万倍,还是在没有军团的前提下。
但明日清醒的时间,终究只占了银之明日存在总时长的二十分之一不到。
祂似乎过于衰弱,就像是泉眼断流的水潭,那之后便失去意识,或者说是放弃了意识,成为名为银之明日的庞大组织的核心逻辑。
在加入组织的瞬间,加护就已经被赐予,最基础的表面便是【特异点】,不会被任何时间操作干扰,成为独立于时间线之外的个体。
而根据终焉魔神这些特例,也可以判断出,不光是独立于时间线,也独立在了世界线外,哪怕被剪切化为幽灵,没了存在的根基,他们也依旧在明日的力量下存续着。
“不再...完整,从而导致衰弱?”
路德看着几乎是无限延伸的文献,眼中尽是求知欲被满足的畅快。
在神秘学当中,知道的越多,灵视也就越高,往往便能看见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前提是得有这种邪门的东西存在。
而之前有关于几位邪神,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知识,足以在任何世界被称之为禁忌的学识。
路德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来,眼中似乎只剩下了对未知见解的渴求,连什么时候赤色光屏中多出了可播放的视频都没发觉,只是潜意识的,按下了播放的三角案件。
滋啦...
赤色的光屏激烈的摇晃起来,画面从模糊到几乎撕裂,而很快很快,却又归于平稳,便有画面浮现而出。
那是一片无垠的辽阔世界,或者说是空间,没有尽头的概念,似乎是无限的,但却又像是无时无刻都在延伸,终有一日会抵达极限。
在这之中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泡泡,它们或均匀排列,或大排长龙,更是可能数个黏在一起,组成难以名状的规模与形状。
就是在这怪诞、诡异的空间中,银发蓝眸的青年缓缓屹立着,看不清祂的面容,可却很是熟悉。
那似乎是某位神灵,可一旦这么去想,便有强烈的认知滋生而出,疯狂的重复着人之字。
祂默不作声的抬起手,随后便有光影从他体内流出,四散到那些泡泡之中。
路德看到了长剑,也见到了盔甲,乃至于长戟、锁链、枪、围巾...等等等等。
祂亲手将属于自身的一部分,名为武具的事物四散,并非是遗失,也不是放逐。
“因不再完整...我必将衰弱、失控,但在那之前,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没想到过去那么久,那预言最终还是得以应验,我...终将与自己分道扬镳。”
“我的妄想、我的负面,你离开之时的宣告,我仍然铭记,但若是有朝一日,你想起了我,也不要自责,我大抵会在失控前放弃自我,与或许存在的【同伴】合流,将希望、可能、我的力量,托付给下一个时代。”
“而导致我衰弱、失控的创伤,并非因与你分道扬镳,而是那啃噬。”
“...我回不去了啊。”
“——■■,我的挚爱,我的半身...”
银之人的声音充斥着悲切。
在这瞬间,无规律的银色光辉狂乱的涌出赤色的光屏,甚至将赤红的虚幻色彩,都染成了真正该有的纯银。
扭曲的画面变得无规律模糊,狂乱的知识似乎在这一刻也随之而来。
那辉煌的银之人身后,还有着另一道身影,与祂的银蓝,还有时刻散发的那股崇高与美好不同,漆黑的身躯与幽紫的眼眸中流淌的是几乎无穷的恶念,散发出的恐惧以及绝望。
祂与祂几乎是背贴着背,完全相同只是色彩不同,是同一个体的不同面。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桥。”
祂沙哑的说着。
“我走我的...——路。”
这似乎只是久远的回忆,而在认知到这瞬间的那一刻,银之人的模样突兀的变了。
祂不再完整,而是小半都已残缺不堪,狰狞的啃噬、撕裂的痕迹,在祂残缺的身躯边缘是那么显眼,让人毛骨悚然。
与自己的分道扬镳,加上不曾愈合的重伤,还有亿万个宇宙年与末日核心不停的战斗,这才拖垮了【银之明日】本身。
在失控前,祂选择了成为无意识的程序。
恍惚的感觉袭来,他似乎抵达了另一处的所在,那是纯银的空间,通天立地的银色支柱正位于此处,其核心的便是失去意识的银色巨人。
而在那银色的外侧,橙红的火焰若隐若现,似是在从未来发起侵蚀与掠夺。
那火与红处于观测与无法观测的隙间,似乎是力量还不足够。
路德却看到,那蔚蓝的眼眸停驻在他的所在。
——祂似乎笑了。
但这并非是亲身实地的体验,路德忽的意识到,这是他当初在面对不死战争前,引动了明日力量时所看到的。
胸口前似乎有东西沉甸甸的,还散发出微弱的暖意。
路德低下头,看到的是不曾亲眼见到过的吊坠,那是银色的不规则水晶体。
是终焉魔神在曾经,为了帮助晓美焰实现愿望而扔出的...
是了。
他知道这异常从何而来了,因为在回忆中,以丘比的魔法少女系统,原本晓美焰所许下的愿望,已经失控、无法实现,那时的他...扔出了这吊坠,混入了其中,引来了明日的注视,祂降下了力量。
也就是说,焰从来都不是魔法少女。
她的暂停时间与剪切回到最初的能力,都是明日所给予的。
正是因为与她在一起,才会创造出这样的现在。
就像是此前,强制被焰潮引动了共鸣那样。
玩家模块的赤色光屏本就是明日的一部分,以及...自身曾短暂成为明日化身,还有身边明日的裁定使。
“——我...正在与明日共鸣。”
路德已经明了。
第三卷 终末期:第477章 去玩吧
路德已明了。
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他所见的是明日曾经的经历,是这如今屹立着金像,曾仍为人时的余晖。
就像是一轮晚霞,终会有落日。
路德能感受到明日的悲伤,也能体会到祂对将来抱有的期待,即便已经没有意识,可当看到新一代走来之时,那巨人应已感到了慰藉。
祂就是这样的人,并非是明日的神祇,而是在银色辉光的簇拥下与众生同行的人儿。
故此,祂才不是巨神,是巨人,才会在资料与任何人的认知中,从始至终的被称之为银之人。
祂或许是已经醒不来了,可在失去自我的瞬间,也仍然对未来抱有希望,对将来的世代,可能会诞生的希望之子,持以之恒的祈愿。
哪怕祂已无法再主动聆听祈愿,只能被动的去等待建立连接。
那不规则的银色结晶体,或许是钥匙,是足以打开让明日的目光投来,得以瞧见此处的,不被任何时间与时光的隧道。
路德闭上眼,似乎仍能感受到明日曾经被引动的力量,在他体内所残留下的脉动。
纵然他无法适应这股力量,也没办法妥善的利用,可那份心意,在其中所蕴含的声音,却是能体会的。
“不是第一次了,我曾见过你的诞生,也知晓了你力量之源,听到了那一瞬间你在无意识中立下的誓约,与死者同在,亦与生者同行。”
路德喃喃着。
现在的他,是星空的候选人,是空想的冠军,亦也被明日嘱托了可能。
也曾在可能性的尽头,因果的彼方,见过那已经不会抵达的未来,他将成为最终最后之柱,那或许本遥远,即便不会视线。
可他似乎,并不是从现在,而是在很久很久前,就已经拿到了这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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