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随着漫长的时光,新生的生命们重建了大地。
终有一天,离群索居的始回收告别了妹妹,看着她走向了生命们所建立的崭新世界。
而她却依旧停留在原地。
但在这一刻,她却感觉到胸口一阵阵的滚烫,那张封印着青年的卡片,如今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她看着卡片缓缓飘起,看着青年于光芒之中缓缓走出,将未曾睁开双眼的他,缓缓的拥入怀中。
这一刻,青年缓缓睁开了脸庞,看到了那“阔别依旧”的怪物脸庞。
泪水,如豆大的泪水从哪狰狞的眼眸之中涌出,数个千年,她依旧是当时的她。
而在这一刻,裂痕便浮现了,青年看着那怪物的躯壳破碎开来,露出了下面的轮廓,看着她从怪物再一度的成为了...
——人。
少女笑颜如花。
路德茫然的伸出手,未曾言语,可随着触摸,便感受到了她脸庞的灼热与细腻。
在这一刻,他化为光芒消失不见。
但少女却并未哭泣,而是带着笑容,感受着脸庞上一刻的触感。
她身旁,银色的光屏骤然浮现,她不曾看见上面的字眼,却也知道自己此刻应做的事情。
她挥着手,与前往人群之中的妹妹告别,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前往了属于她的旅途。
名为抗争的旅途。
走上与他同样的道路。
....
濒临夏夜的夜空之下,坐在长椅上面的路德缓缓睁开了眼睛。
「玩家完成回收,结果统计中。」
第三卷 终末期:第387章 暗之力
略微炎热的空气夹杂着蝉鸣,在这寂静的夜空之下,吵闹的让人有些心烦意乱了。
面前的世界有点模糊,就仿佛是灵魂在重新适应原本的身体。
路德神色淡漠的缓缓低下头,抬起手来,看向明明冰冷,却好像依旧留存着温热触感的指间。
以千百年为单位的沉睡,对他而言,就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瞬罢了。
闭眼、睁眼。
可对于生活在大地之上的她,究竟又是何等漫长的岁月呢?
“真正的成为了生命吗?这就是...始你想向我证明的,即便是离群索居,你也仍然是你...我见识到了哦,你的意志,还有你的...思念。”
不曾有过那般感情,或许曾经短暂萌生过类似情感的内心,在这一刻,不免也感到了些许的触动。
在封印中沉睡的岁月里,路德曾做了一些梦。
虽然在醒来时都已经模糊不清,但总归还有些脉络在,隐约记得些乱糟糟的情节。
总而言之,还算是种不错的调剂。
“我可不能输给你啊...”
路德笑着摇了摇头,随着锁链的愈合,他脸庞的淡漠已经消融。
只不过,在他的内心之中,还是感到了一丝的...难以言喻的感受。
始成为了真正的生命,那么...他呢?
已经有些难以适应平凡的他,究竟又会走到何等境地呢?
“血还是红色的吗?”
路德喃喃自语,但没有选择割破指尖。
他话中蕴含的意味,并不只是对于自身是否也同样成为了不死者的怀疑。
但回归原本身体的陌生感,已经隐隐的证明了,不再用去亲自验证了。
“我的灵魂,已经发生了转变。”
路德感受着体内澎湃涌现的生命力,缓缓握紧了拳头。
没有不死能量的运转痕迹,但取而代之的是这股庞大的生命流动。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不死能量与生命力是同样的东西,不过在外在的表面上有所不同而已。
灵魂发生了转变,但身体上的转变被其他的力量所隔绝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灵魂上的不死者,而身体,依旧还是曾经的人类。
是依旧留着殷红脉络的。
——但这并不重要。
“回去吧...想想看明天早上要做什么。”
路德站起身来,活动着身体,发出咔咔的声响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时间距离他进入模拟,已经过去了一小时。
这大抵是长久的沉睡所导致的。
进入模拟,并非是彻底的停止原本世界的世界,不过是时间的流速有所差距罢了。
几天、几个月、十几年,也不过是瞬息,而千百年...几乎到了万年的时光,还是造成了影响。
而现在,路德感受着相比之前庞大的多的精神,再无任何伤势。
“没想到时间居然过了这么久...”
他也有所理解之前的严重究竟到了多么可怕的程度。
一定程度上,也包括了代行明日之力的影响,就像是将一个成年人的力量注入到了一只蚂蚁上,哪怕前者有所收敛,但被撑爆真的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好了,回去吧。”
路德抓起放在副手上的外套,将其披在肩膀上,一手插兜,在宁静与蝉鸣之中走上归途。
然而。
他并没有感受到...
——源自认知层面的障碍。
模糊的记忆中似乎多出了什么东西,世界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写,至少,这次模拟...他不是在这里进入的。
遥远的大洋彼岸,毫无起伏的冷彻眼眸端坐于窗边,凝望着相同的夜空。
单调的漆黑裙摆沿着椅腿垂落,就像是被什么沉重的力量所束缚。
那黑漆漆的眼眸,跨越着时间与距离,死死的凝视着走在归家路途上的青年背影。
被窥视的路德甚至连自身被窥视也无法意识到。
赖以为生的感官仿佛已经消失。
祂身侧的空间稍微有些扭曲,一厘米的距离也像是隔着数百米的天堑。
并非是有意为之,而是与新陈代谢相同的概念。
只是存在,庞大而又精准的力量便会对世界造成艺奇仪』掺尔卄$鸠-贰〝玥〈〕漪影响。
逐渐的,那冷彻的眼眸有所消融,望着那青年行走的背影,在最深处最不可见的角落,名为‘溺爱’的情感一闪而过。
即便灵魂有所变动,连身体也随着沉溺于死亡迎来新生,但无论多少次的再度重新诞生,也改变不了...
“我的...孩子。”
不可言其名的伟大存在呓语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便无形的颤抖了起来,世界意识仿佛是在与祂对抗着,可只是片刻,便被彻底的镇压,就连权能与位格也被撺掇。
不...
这不是撺掇,只是随手拿过而已。
在无人可闻的咆哮与尖叫中,世界的意识归于沉默,被压制到了几乎无法解救的最深处。
现在,谜题已经油然而生。
——在这不可见的一小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祂闭上眼,仿佛是在读取着世界的记录,只是须臾,祂便重新睁开了眼眸。
其中的冰冷更加的毛骨悚然。
“竟敢如此对待你们的长兄...”
那份本该囊括整个种族的慈爱,如今已是独一的个体所拥有的了。
不。
或许说这份偏心,从最开始就不曾有过变化。
突然间,漆黑的片羽在无声之中飘落,寒光一闪而过,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毫无顾虑的将偌大的高楼一分为二。
“让祂进来了...没能拦住吗?”
扇动着片翼降临的神父皱起了眉头,妖异的青色竖瞳之中尽是忌惮。
降临在此处的他不是本体,没有信心能够压制这同为降临分身的伟大存在,因为祂并非是末日的规律,却因为自身的所作所为,被囊括于其中。
是更加不可名状的,更为让人恐惧的东西。
还没等神父再度行动起来,在他的肩膀上迸发出来,来不及发出惨叫或者悲鸣,巨大的空洞凭空浮现在神父的胸口上。
那是能够看到后方事物的贯穿伤。
他嘴角呕着血,双眼骤然瞪大,就像是被串起般,任由无形的力量将他提起。
“我也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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