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假面下的路德面无表情，并未露出认真之色，而是游刃有余的格挡，像是在测试着白化joker的深浅。
每一次的斩击，都被他精准的预测，轻易的格挡下来。
劲化掉了本应残留的冲击，白化joker感觉就像是在殴打一团棉花，没有任何实质的感觉。
不久，便有些恼了。
战斗杀戮的本能每一刻都在它的脑子里疯狂的叫嚣，让它杀死面前的敌人，或者是被杀死。
眼前的世界也尽是血色，重复到让人作呕生厌。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眼前的无冕之王，它中意到想杀或被杀的青年，只是一昧的忍让，除去格挡，并未做出任何的反击。
这番轻蔑姿态，毫无疑问是侮辱。
可为了战斗与杀戮而生的怪物，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自我与灵智，又怎么会感到侮辱？又怎么会明白侮辱？
它就只是感到了无趣。
本能不断地膨胀，想要得到互相杀戮的实感，想要通过手掌，感受到武器碰撞的反作用力带来的震击。
以至于...
——想要感受疼痛。
惨白的怪物口中，血腥的气味愈加浓烈，几乎是彻底将它吞噬。
每一次的攻击，在本能的督促下，都发挥出了原本百分之一百五的效用。
换做普通的种类k来，恐怕只是一照面，就会被瞬杀。
而路德神色依旧平静。
之前被偷袭的不悦，早就消失无踪了。
在武器的交锋上，他始终什么都感觉不到，就算劈落的大镰刀越来越沉重，化掉劲力也逐渐有些费力。
“空有蛮力，舞着大刀，却也只会舞，就只是空有力量的顽童而已。”
路德缓缓说着。
在这一刻，重剑猛地一挑，那滴血大镰刀瞬间被挑飞出去，旋转着在空中化为血色冰晶炸碎。
“几乎所有不死者，都给了我这种感觉。”
隔着赤红的复眼，路德眸中倒映出唤出短刀，已经冲到他面前的白化joker。
空有力量。
就只有力量。
生来便拥有的强大，不死的躯体，给了不死者们相同的漏缺。
他们没有与力量相同的经验，乃至于境界。
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依靠着蛮力来压人而已。
他的评价并非是侮辱。
——拥有强大力量，不懂得如何运用的孩童。
不过是坦述事实罢了。
没有弱小的时候，最开始便是巅峰。
这就会导致一个问题。
“你不可能赢我，即便我连三成力都没有认真出。”
话音落下，夹杂着雪花，而已经在战斗本能的作用下彻底疯狂的白化joker，根本就听不见。
即便它是清醒的，也听不懂。
刹那间，短刀已经刺向帝王剑的脖颈，但路德只是看着。
他垂下手，没作阻拦，也没有躲闪的想法。
白化joker的输出足够击破残缺状态下帝皇剑的防御，也就是说，如果被刺中的话...
会死。
可路德只是满不在乎的吹了一声口哨。
砰。
无形的攻击袭来，毫无怜悯的砸在白化joker猩红的透明面具上。
拳印清晰可见，甚至留下了清晰的烧灼痕迹。
而跃起刺击的它，也无法料到这突然且没有不可察觉的攻击。
不出意外的被打飞出了数米，跌落在积雪中，留下一道可笑的人形凹陷。
“我甚至不打算杀掉你了。”
路德平静道。
但这并非是什么善心。
不过是一种没有任何的价值的怜悯而已。
雪坑中，白化joker毫不拖泥带水的利落起身，再度扑向路德的所在。
可路德仍旧只是在格挡，并未做出任何反击，轻蔑的动作依旧充斥着“侮辱”。
而此刻，白化joker所满溢的杀戮斗争本能，也已经抵达了极限。
就像是潮汐。
涨潮落潮都是很正常的自然现象。
还有个简单的说法，便是物极必衰。
没有什么东西能一直处于顶峰。
烧开的水如果不灭火，便会咕噜咕噜到彻底蒸发殆尽为止。
在无法感觉到战斗的实感，本能无法得到满足时，便会从一开始的兴致满满，到最后的兴致全无。
就像是路德面前，现在已然停下，冷淡的望着他的身影，不再动手攻击的白化joker。
“为什么？”
它咬牙切齿的痛苦说着，不见之前的纯粹。
“为什么不跟我战斗？”
渴求着杀与被杀，不意味着会一直追着一个怎么都打不破的硬龟壳咬。
而当这份渴求无法得到满足时，哪怕生灵的自我意识再稀薄，也会感觉到十分难受。
就像是蚂蚁在身上爬。
——渴求而不得。
——明明就在咫尺，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这一刻，路德笑了。
“既然末日核心不在你体内，就证明它在其他地方，或是以另一种方式现身。”
“那么...”
“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好了。”
他这样说着，冷彻的声音比起冰雪更加刺骨。
“机会...？”
白化joker喃喃着，现在的它，是自我最为清晰明朗的时候。
满溢的本能已经在沸腾的状态下全部蒸发，只剩下求而不得的痛苦，还有就在咫尺的遗憾。
所以。
它开始了思考。
从怪物，开始逐渐朝着某个方向前进了...
——“人类。”
“是什么让你唤出了这些joker的眷属？告诉我。”
路德依旧平静，就像是在问些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化joker的声音空灵而又虚无。
“因为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路德再度说道。
又是机会。
终于，白化joker的大脑开始了运转。
它拼命地去理解，什么是机会，路德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所以？”
白化joker困惑的歪了歪头。
它想不出结果，以最简单的自我，没有办法得到所谓的答案。
“一次我会竭尽全力，用上一切与你厮杀的机会。”
路德平静的说着，而白化joker就像是宕机了般，开始大脑风暴起来。
它一连愣了得有好几分钟，才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得，僵硬的抬起头来。
“真...的...？”
白化joker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思考对它来说有着极大的负荷。
它好不容易才想明白，路德话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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