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要继续前进。
他迈动着有些僵硬的双腿,踩在积雪上,风声将沙沙的践踏声掩盖。
可是,却又异样的声响随风而来。
什么声音...?
登山者没当做是幻听,而是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
那声音很微弱,可好像就在前面。
暴雪之下,能见度很低,他只能勉强看清几米的距离。
一股怪异的吸引感将登山者吞没了。
他仿佛是失了神,在莫名力量的裹挟下,开始了飞奔。
纵然跌倒,迈入雪中,也要狼狈的站起身,继续向前奔去。
于是。
他看到了。
怪物与怪物之间的战斗。
怪异的双剑与有着锋利弓身的长弓碰撞,那两道身影的厮杀,在这大雪纷飞的美景中,是如此的不和谐。
可是,却流露奇异的美感。
——咕咚。
登山者咽了口口水。
他颤抖着,用快要冻僵的手臂举起了相机。
咔哒。
闪光自暴雪中一闪而过,那好似锹形虫的金色怪人,却突然回过了头,意外的架开了螳螂怪人的开刃长弓。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宿命。
那飞出的弓轻易刺穿了登山者的小腹。
痛。
仿佛被轿车撞在了身上那样,整个身体像是被撕裂开来,内脏也在冲击之下破碎。
噗通。
登山者就这样面色恍惚的倒在了雪中,鲜血弥漫在棉服与纯白的雪中,让其染上妖异的色彩。
模糊的弥留之际,脚步声逐渐靠近,看不清的眼眸中,似乎倒映出了一道身影。
“求你...”
登山者的嘴唇喃喃着。
他不知到底是哪来的力气,用颤抖着的手,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合照。
照片上,他与妻女笑的和睦,其乐融融的站在一起。
登山者知道,他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好父亲,为了自己的理想,经常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一家人一年到头,似乎也没办法待在一起多久。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心中爆发出的感情不是求生的欲望,而是对家庭的依依不舍。
他没有求救,颤抖无力的嘴唇,也只能说出两个字来。
“求你...”
手中传来照片被接走的感觉。
这一刻,视线骤然模糊,临终的同时,又莫名的安心感自心中涌现,就仿佛是母亲的拥抱...
...
...
日出、鸟鸣,潮湿的空气涌入肺腑。
路德缓缓睁开了眼。
闯入眼帘的是帐篷的顶,而上面满是雾滴。
利其蜷缩着睡在一边,留着口水,似乎是在想着花蜜的味道。
路德坐起身,揉了揉额头,眼前浮现出的是模糊的梦。
他想起了昨夜。
篝火旁,始抱着膝盖,听着噼啪的声响,用空灵的语气,将曾经的经历,一字一句的说出来了。
她的身份,以及她的来路。
Joker。
第五十三只不死者,不属于任何一个种族的局外者,不像是为了种族而战的不死者们,她没有所谓的感情,存在的意义只有杀戮与毁灭。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何时诞生,只是一直遵循着肮脏的本能,不断地践踏与杀戮。
不会因此而喜悦,更不会因此而满足,只是有声音,始终让她如此去做。
她也未曾有过思考,没想过存在的意义,也没想过杀戮究竟能给她带来什么。
只是日复一日如机械的杀戮着。
当她获胜的瞬间,世界便会毁灭,这偌大的星球,将再也无法有任何的生命存在。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可谁又能想到的?最弱的人类始祖在最后击败了她,将她封印。
始早就想不起来当时究竟是发生的什么了。
可是,在被封印的瞬间,她终于第一次的感受到了情感。
那是微弱到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的不甘。
——以及不服气。
这是苗头,是连始自己都没发现的苗头。
然后。
便是被封印的万年,对于卡牌中的不死者而言,似乎只是扎眼的瞬间。
待始恢复意识的时候,她便已经站在了拥挤的房间里。
这里,皆是迷茫的不死者们。
他们还记得自己刚刚已经被封印了,成了不折不扣的暑假,完全搞不清面前发生的状况。
那时,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她。
始遵循着本能,听着耳边不停回荡的声音,在虚假的极限战争中,开始了杀戮。
那之后,不死者们四散而去。
她就这样一边游荡,一边以卡利斯的名义,追杀着不死者们。
而有一天。
还是Joker得始,见到了人类不死者。
她微笑着躺在被河流冲刷的礁石上面,敞开了双臂,任由被封印。
很怪。
但她却不曾想过其中是否有过端倪。
再然后,便是雪山之上所发生的故事了。
有登山的摄影师,被她与方块King战斗的余波击中。
那个人类,在丧命前的瞬间,没有因求生欲而向她求救,而是用最后一口气,拿出了那张照片。
...好奇心就这样萌生。
疑惑与求知欲,在本该只有杀戮与破坏的怪物心中,出现了。
她就这样拿出了人类的卡片,在暴雪中,化身为了人类的模样,披着破布,用赤裸的双脚走下了雪山。
始。
就这样诞生了。
最初,她用了半年,在游荡、观察的同时学习,给自己起了名字,找到了小优母女的身边。
她继承了摄影的爱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观察着人类究竟是何等模样的生命。
路德听得入迷,没说什么,只是始终认真的聆听。
然后。
他知道了虚假的极限战争突然成真,真正决定地球新主宰种族的战争即将开始。
当不死者们聚集族裔,让他们重新获得灵智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莫名其妙的抗争心将大地上的所有生灵吞没。
但唯独有这一个例外。
那就是她。
Joker在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中,维持住理智。
在所有人都是疯子与暴徒的世界里,她保下了小优母女。
可当回过神,便跟着恢复清醒的生命们,抵达了这绝对不是地球的另一个世界。
...
...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路德喃喃着。
在梦里,他似乎成了小优的父亲,那个被始误杀的摄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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